锦绣盛唐:我的父亲是李世民_第1091章 不必过去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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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候龙归,像是大唐躯体上一块发了脓的芥疮,伤害性不大,但极其的令人不舒服。
  一共也没有多少人,最兴盛的时期都不超过五千人,至于武器装备几乎都是自备的,主打就是一个个性十足,从来没有过统一制式的武器装备。
  别说兵马钱粮没有,甚至于连领导都靠自己找,他们觉得陆清最适合做他们的少主,于是乎就玩命地保护陆清,然后推他上位,根本都不考虑陆清本人的想法。
  陆清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只有陆清自己知道,长孙无忌是一点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无论陆清是什么想法,只要他坐到了候龙归少主的位置上,就已经是死罪难逃了,这根本就没有一点辩驳的余地。
  长孙无忌看着手里那张渐渐燃烧成灰烬的纸,仿佛自己的心也跟着燃烧了起来,也慢慢地化成了灰烬。
  自己在回京途中被候龙归的人点名击杀,陆清在塞外做了候龙归的少主,这两件事皇帝应该都知道的吧?至少第一件事,自己亲口对皇帝说过。
  可是皇帝做了什么?一道圣旨,百官去明威将军府吊唁,起一座衣冠冢,假死一个陆清。
  又一道圣旨,大唐校尉郎宇文法奉旨出使他国,羁绊于薛延陀,太子出巡收降薛延陀,接回宇文法。
  而候龙归的人全部列为降兵,他们正一步一步地向长安走来,他们将成为大唐的良民、兵卒甚至有的人可能还会做官。
  长孙无忌忍不住冷笑着哭了出来,一时心痛如绞。人心呐,真是不能直视。
  说什么将心比心,那能比吗?比一下你就知道什么叫透心凉了。
  长孙无忌从来没有想过皇帝会这么对待他,不说国事该当如何,不说国法允不允许他这么干,就说论私交,在皇帝心里,自己还不如一个陆清么?
  为了陆清,皇帝都能弄权使手段让他假死而回,自己呢?他不应该也给自己出口气吗?
  候龙归那么个恶心人的组织,就这么算了,让他们如此简单地过上舒坦的日子,这口气长孙无忌咽不下去。
  “长孙司徒且住悲声,保重身体要紧。”下人小心地劝道:“到高府再哭吧。”
  高府?长孙无忌想起舅舅更是满腔的愤恨,说是舅舅,其实情同父子,皇帝居然对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下了死手。
  你就不理他,他还有多少日子好活?
  难不成你杀他,就是为了警告我?长孙无忌看一眼已冷了的纸灰,有些气你要是自己咽不下去,皇帝会帮你咽下去,是这个意思吗?
  长孙无忌擦了擦眼泪,什么话也没说,抬腿走出了门,直奔高家去了。
  高家这会儿真是忙得四脚朝天,老爷子死的属实是有点突然,临时搭的灵棚,所有的人都麻了爪,个个都是硬着头皮往上顶,尽量不要太混乱。
  长孙无忌一到,高家人立马有了主心骨,所有的事都依靠长孙无忌来安排。
  高士廉的长子高文敏根本支应不了这么大的场面,他就负责个哭,往死里哭,我哭个人事不省,你们就啥事都不用请示我了。
  从高士廉去世,他就开始表演哭,哭抽了被人拉开,哭晕了被抬下去,醒过来再到灵前哭,哭晕了再被抬下去,一天的时间他往复循环七八遍了。
  到最后连哭也做不到了,手脚冰凉、头晕得直吐,一天没吃东西吐的都是水,折腾得浑身无力,起都起不来了,只好扔床上躺着。
  长孙无忌让人进宫送信,告诉皇帝一声,就说高文敏伤心过度,开始绝食了。
  李世民正在犹豫什么时候去高府看看,听说高文敏闹上绝食了,他赶紧提笔写了一份手诏。劝慰高文敏要好生的保重身体,
  天底下哪有不死的父母?哀伤也得有度,不能损伤自己的身体,这不是孝道,这是大不孝。
  接到皇帝御笔亲书的手诏,这对高家来说是一份荣耀,也是一颗定心丸,起码证明皇帝还是关照高家的。
  来宣手诏的小黄门子读完了诏书,把诏书双手递给高文敏说道:“驸马请节哀,陛下说明天一早过来哭灵,许多事要你撑着呢,别把自己累倒了。”
  高文敏接过诏书,客客气气地说了句:“多谢关照。”
  小黄门子轻轻地鞠了个躬,然后转身走了。
  第二天清晨,李世民顶着大大的黑眼圈,通红通红的眼睛,一脸的憔悴不堪,走出紫宸殿,要去高府哭灵。
  “陛下不可前去。”房玄龄迎面挡住了李世民,对他说道:“陛下最近身体虚弱,不适宜去那种过于伤悲的地方,恐对龙体不益。”
  李世民闻言,捂着脸大哭起来,冲着天嚎啕不止:“高士廉是最早支持我的人,又是姻亲关系,君臣这么多年,如今他死了,我哪里还顾得上虚弱不虚弱,我一定要去哭灵。”
  李世民执意要去,房玄龄千言万语说什么都没用,最后他上手去拉也拉不住,李世民甩开他,就往外走。
  才走出紫宸殿不远,迎面又遇上了长孙无忌,长孙无忌来到近前,冷着脸问道:“陛下欲何往?”
  “辅机”李世民又痛哭道:“我要到高家去哭灵,却被房玄龄拦阻,我哪有不去的哭灵的道理?”
  “陛下正服金石之药,不宜落泪,还是不去哭灵的好,若是因此不得长生,岂不是辜负了十万八千里淘弄来的方子?”
  长孙无忌满眼都是怒火,你不是想长生不老吗?你不是有仙丹吗?你别哭了,你赶紧吃吧,我看看你能不能活一万岁。biqubao.com
  李世民被噎得无言以对,只好当作听不出来,就当好话那么听了,他说道:“高士廉过世,如同摘我的心肝一般,我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金石之药?说什么我都要亲往高府哭灵,以表此心。”
  千疮百孔的心?都是眼子,对吧?你长心了呢?你胸膛里面就长个蜂窝煤,一堆黑窟窿。
  “陛下真的不用过去了,我舅父临终留有遗言。”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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