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盛唐:我的父亲是李世民_第1041章 兴师问罪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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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进紫宸殿外殿的时候,长孙无忌的步伐还是铿锵有力的,走出外殿的时候,长孙无忌的步伐就变得绵软无力了。
  他抬头看看天,感觉连云彩都看不清楚,抬手揉了揉眼睛,无奈地叹了口气,没精打采地往外走。
  刚走了一半,听到前方传来混乱又急促的脚步声,他不由得心上一紧,猛抬头向前看去,只见门口的侍卫正抡着胳膊比划,示意不用检查,可以直接过,一如他刚才进来时的情景,这又是谁来了?
  长孙无忌有几分怔愣地站住脚,抻着脖子向前望着,只见一道身影跟流星赶月似的,“嗖”地一下跑过了殿门,定睛细看却原来是李靖。
  “哦?”长孙无忌的瞳孔都瞬间放大了,惊奇地感叹了一句:“这个老家伙居然能跑这么快?!”
  长孙无忌这个关注点也是没谁了,他自己都没想到他居然会被李靖的速度给惊得连皇帝重病的忧伤都给忘了。
  李靖自然也看到长孙无忌了,不过连个招呼也没跟他打,就一溜烟地从他的面前跑了过去。
  长孙无忌的目光刚从李靖的背影上收回,一扭头就看到房玄龄坐着肩舆进了殿门。
  肩舆就是一张椅子上面插两根竹杆,前后各一个人抬着走的简易型轿子。
  不过今天的肩舆可不是稳稳当当地走着的,而是贴着地面向前飞,至于跟长孙无忌打招呼,那就不是房玄龄想不想的事,而是他根本就做不到的事,他两只手拼了老命地抓着扶手,都时刻担心被摔出去。
  看他们急如星火地冲进了皇帝的寝宫,扭头看看外殿,那里有一群吓得哆哆嗦嗦的跪下了一地的御医们,再回想起刚才李世民说话颠三倒四的状态,长孙无忌心里一酸,一股悲凉涌上心间,眼底浮起一层晶莹。
  长孙无忌抬头望着天上的云,缓缓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眨了眨眼,皇帝这边出了这么大的事,太子为何不在?
  长孙无忌想不出太子有什么理由不在,他出了殿门,跨上马背就奔东宫而去,定要好好地教训李泰一番,就算你有天大的事要处理,也没有你爹病危的事大吧?
  东宫还是原来的样子,李泰当上太子之后并没有装修一下东宫;李泰成亲的时候打算装修一下的,结果他把材料都拿去装修金銮殿了;第二年说是要好好地装修一下东宫,他又把钱都拿去建造了大明宫。
  长孙无忌刚从大明宫出来,看到有几分陈旧之感的东宫殿门,忽然心底又多了一抹柔软。
  “见过长孙司徒。”东宫殿门的守卫刘唰唰地冲着长孙无忌躬身施礼。
  长孙无忌翻身下马,面无表情地说了句:“免礼,不用通报了。”,随手把缰绳扔给侍卫,抬腿就进了殿门。
  按理李泰是应该出来迎接的,但是长孙无忌不耐烦等着,就省了这么一道程序。
  同样按理长孙无忌是没有权力直接进入东宫的,但是他既是太子太师又是太子的亲娘舅,对他来说从李承乾做太子的那天开始,这规矩就一直是摆设,李泰自然也不会跟他计较。
  长孙无忌知道李泰白天基本上都是在书房,他就径直奔东宫的书房而来,刚一进院,云海就急忙迎了上来,弯腰说道:“见过长孙司徒。”
  “嗯,”长孙无忌向屋里望了一眼,问道:“太子在做什么?”
  “没做什么,我这就去通报。”云海躬着身子向后退了一步,长孙无忌说道:“不必通报了。”
  长孙无忌一摆手,云海只好闪向旁边。
  长孙无忌推门走进屋内,只见偌大的书房空空荡荡,墙角站着十来个装饰物一样的小黄门子,并没有看到李泰。
  小黄门子们刚要施礼,长孙无忌打了个手势,他们便没人敢出声了。
  长孙无忌走到桌案前,一看两大盒子的奏章工工整整地摆着,连一份都没批。
  长孙无忌的火气“熥”的一下就上来了,还以为他批奏章太忙才没去紫宸殿,想不到他趁皇帝在病中,竟然学会了偷懒,连奏章也不批了。
  长孙无忌绕过屏风,推开里间的门,见李泰身上搭着一条薄薄的毯子,正侧卧在软榻上睡觉,软榻边上有个绣墩,李治坐在绣墩上守着他。
  这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这未时刚过,大太阳明晃晃地挂在窗前,你干点什么不行?大白天的居然睡觉?
  古代是没有电灯的,光是极其重要的资源,丝毫容不得浪费。
  李治轻轻地站了起来,竖起食指挡在嘴前,示意长孙无忌不要出声,以免打扰李泰休息。
  李泰连着两天两夜没睡觉了,好不容易打个盹,李治可不希望他再被人给惊醒了。
  “哼!”长孙无忌恨恨地冷哼一声,左右看看,也不能直接上手把李泰给揪起来。
  “啪!”的一巴掌,狠狠地拍在了床头处的方几上,方几上的茶盏都被震得跳了两下,有一个茶盏震倒了,险些滚落到地上。
  “啊!”李泰吓得激灵一下坐了起来,脑子也懵、心跳也快,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了,李治嗷的一嗓子嚷了起来:“我二哥好不容易睡着的,你把他吓醒了!”
  李泰稳稳心神,刚要和李治说话,长孙无忌横眉立目地冲李治吼道:“你给我出去!”
  李治到底胆气不足,一跺脚就跑了。
  李泰慌忙穿好靴子,站起来躬身一揖道:“不知舅父到来,未曾”
  “少说废话。”长孙无忌铁青着脸,怒火直喷地说道:“我问你,陛下病中,你为何不前去照料?”
  “舅父容禀,非是我不肯前去照料阿爷,实是出于无奈。御医说阿爷若是不知道自己的病情凶险,说不定平安无事,若是知道了,恐怕更添症候。”
  李泰头也没抬,继续解释道:“我若是守在阿爷身边,阿爷必然多心。”
  长孙无忌没办法接受他这个理由,冷冷地说道:“你倒是挺放心啊,怕你阿爷多心,你就躲在东宫睡觉,连面也不露?”
  “我想在紫宸殿收拾一间偏殿出来,就说每天有奏章要请教阿爷,搬过去住比较方便。”
  “胡扯。”长孙无忌觉得这就是他临时想出来糊弄自己的鬼话:“哪有太子不住东宫的道理?”
  “我只是暂住,阿爷病好了,我自然搬回来。”
  李泰话音刚落,云海便走了进来,他躬身一揖,说道:“紫宸殿那边收拾好了。”
  “好,先把奏章送过去吧,我马上过去。”
  “是。”云海一揖而退。
  长孙无忌微微有点怔愣,原来李泰说的是真的,他凝神细细地打量了李泰两眼,忽然一把扯住了他。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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