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盛唐:我的父亲是李世民_第1038章 取消行动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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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爷,你怎么了?”李泰见老爹的神情忽变,以为他哪里不舒服,急忙关切地问道:“是心悸还是头晕?”
  李世民盯着李泰的脸,心疼地说道:“你怎么这么憔悴?”
  “哦”李泰轻轻地长出一口气,笑道:“哪有憔悴那么严重,昨晚没睡好而已。”说着他抬手摸了摸脸,问道:“是不是眼圈有点黑?熬夜熬的。”
  “不是眼圈黑,是眼底都是血丝。”李世民指了一下床边的绣墩:“你坐。”
  李泰听话地坐下,李世民抬手捋了捋李泰的头发,发现他头顶心处有小指粗一绺头发变白了。
  李泰看老爹那心疼的表情,他故作轻松地笑了:“我没事,补个觉就好了,阿爷,你头还晕吗?”
  “还有一点,已经好多了。”李世民缓缓地收回手,轻声问了句:“昨天和你说的事,让你伤神了吧?”
  “多少是有点上火了,不过没关系。”李泰强逼着自己保持一个微笑的表情:“我想明白了,阿爷说的对。”
  一个对字说出口,李泰的心一阵揪疼,忍住了嘴角不往下落,忍不住眼圈泛红,眼底涌起一团晶莹。
  李泰暗暗咬着牙,绷紧嘴角,缓慢地转过头,快速地站起身,控制着声调平平稳稳地说了句:“我还没洗漱呢,怕误了早朝,儿告退。”
  怕眼泪掉下来没敢回身作揖,也没等老爹的回话,就这么径直抬腿朝外走了。
  李世民无声地看着李泰的背影,看着他强装镇定地走出了房门,李世民的心里一时五味杂陈。
  他伸手在褥子下面摸出一个沾满了油渍和糖渍的信封,拿出里面的信又看了一遍。
  这是李泰亲笔写下的书信,原本吩咐云海第二天午后交给皇帝,结果被杜公公一打扰,这封信就被李泰扔到了桌子上。
  当时云海追着李泰出去了,屋子里只剩下个刚会走路没多久的李欣,他手上拿着甜糕,弄得手上都是糖和油,他抓起信封蹭手。
  李欣正抱着信封胡蹭,忽然有人来传帝王口谕,说是要请陈王殿下前去见驾,于是乎这封信就这么提前到了李世民的手里。
  一字字、一行行地看下去,真的是感人肺腑、催人泪下,李泰没有隐瞒也没有狡辩,他坦然地承认他去灵州就是想把陆清带回来。
  他也知道自己私逃有错,他恳求阿爹允许他任性这么一回。
  李世民看完信肠子都跟着打结,一面为儿子的坦诚而感慨,一面为陆清的境遇而无奈。
  狠下心也就狠一回,留下隐患那就真的是后患无穷了。李世民虽然能够理解李泰的感情,却也还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现在不一样了,李泰一天的工夫头发就白了,真的要是杀了陆清,李泰能不能未老先衰?
  杀陆清是为李泰好,把李泰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还是为李泰好吗?
  李泰已经长大了,他的事该交给他自己做主了,就像他曾经说的“既然让他坐在太子的位置上,就该相信他能当好一个太子。”。
  更何况陆清能不能成为李泰的隐患还是个未知数,目前只是一种猜测而已,要不要这么武断地冤杀他呢?
  李世民开始动摇了,陆清想成为李泰的隐患也没那么容易,首先他得回来才行,回不来什么都是白说。
  其次他回来以后还得在朝堂上做高官,到时候他要是真的怀有异心,李泰未必糊涂到舍江山去保他,也未必就镇不住他。
  有没有必要这么郑重其事地拿他当大唐的公敌一样对待?伤了儿子的心,值得吗?
  李世民打了个响指,陈文抱着拂尘,倒腾着小碎步,快速地来到床前。
  陈文躬身一揖,说道:“陛下,一切都准备好了。”
  “先待命吧。”李世民幽幽一声长叹:“朕还没想好,要不就放陆清一条生路,怎么样?”
  陈文头也没抬地应付了一句:“陛下说好便好。”
  眼瞅着李泰愁得头发都白了,李世民是真的心疼了,他知道李泰的内心有多空虚,从小到大李泰在感情上都是处于饥渴状态的。
  不到一周岁就被过继出去,从小就没有得到家庭的温暖,父母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过孤苦伶仃的日子。
  九岁才重新回到父母身边,却和家里的人格格不入,跟谁都是一副目高于顶的样子。
  李世民知道他就是从内心里渴望亲情,又害怕别人不拿他当家人,他就故意摆出一张臭脸来,装作我不在乎你们任何人的样子。
  李世民也没有别的办法,就拼命地宠着他,给他封地给他钱,希望他能体会到父爱,能对这个家有认同感。
  任凭李世民怎么努力也是起不到什么作用,李泰自己不肯主动融入,其他的皇子女们也都不肯主动迁就。
  直到长孙皇后过世,李泰性情大变,这帮孩子才真正变得懂事起来,才知道相互关爱。
  那时李泰已经十六岁了,对亲情的渴望远不如对友情的渴望更深,而他的亲王身份注定了难以交到真心相对的朋友。
  陆清的出现恰好填补了李泰心灵的空虚,他们性情相合、无话不谈,日子久了陆清几乎成了李泰的精神依赖。
  如果说长孙无忌是李世民最好的朋友,陆清则是李泰唯一的朋友。
  除了长孙无忌,李世民还有很多的铁哥们,多得双手加双脚都数不过来,即使如此李世民对长孙无忌下得去手吗?
  李世民对长孙无忌不满意的地方太多了,他要是下得去手,别说一个长孙无忌,就是十个八个长孙无忌也杀光了。
  将心比心地想自己对长孙无忌下不去手,逼着李泰对陆清下手,他就下得去手吗?
  李世民坐着觉得有些累了,便干脆躺了下来,不用去上朝,随便睡大觉的日子多么地幸福,何苦想太多的事?
  陈文伸手拉上床幔,李世民手肘拄着床又半坐了起来,陈文刚要劝皇帝好好睡吧,李世民压低了声音地说道:“朕病得又急又凶当让百官知晓。”
  陈文微微愣了一下,随即轻轻地点了点头,李世民方才满意地躺了下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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