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盛唐:我的父亲是李世民_第1031章 一纸鱼书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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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泰身边的小黄门子急忙跑下去接过信封,转过身走回来呈给李泰。李泰的眼神一直粘滞在信封上,血液流动的速度豁然加快。
  草原上有什么人会大老远的给自己写封信?
  除了唐直以外,李泰能想到的就只有陆清一人,而唐直没有必要通过吐迷度传信,他可以大大方方的以薛延陀的名义发份公文过来。
  小黄门子轻轻地把信封放到李泰的桌子上,李泰盯着上面的字迹,差一点就蹦了起来,果然是陆清的亲笔!
  无论内心有多么的激动,脸上都如同冰封的湖面一般的平静,李泰暗暗地长出一口气,目光从信封上移到吐迷度的脸上,气息平稳地问道:“和你一起进京的还有什么人呐?”
  “就是那个宇文公子派人送我过来的,没有别人了。”
  “哦”李泰对身边的小黄门子说道:“带他到偏殿休息,把送他来的人都请进宫来。”
  “是。”小黄门子应了一声,倒腾着小碎步走到吐迷度面前,伸手朝门口一指:“请吧。”
  吐迷度恋恋不舍地抬起屁股,端起茶盏“咕咚”一下把半盏茶给倒进了嘴里,不小心洒得前胸的衣襟都湿了一片。
  吐迷度出了门,李泰挥挥手把屋里的人都赶了出去,才一把抓起信封,封皮还没有撕开,情绪早已涌满心怀,手抖得信封居然撕了两下才撕开。
  “二郎,见字如面。深悔当初一念生,轻别君驾赴远征。可喜辛劳不负梦,终获甘饴慰苦情。
  满心欢喜归帝京,不料中途遇灾星。忽闻贼军窥边境,只身匹马踏敌营。
  驱散儿郎三万众,回马又闻鼙鼓声。恰逢唐直与人战,未加思索便助攻。
  刀锋直指唐主帅,长孙司徒兵更凶。休战方晓已叛国,此身又被旌旗拥。
  数千貔貅呼少主,言我身世寒刺骨。隋皇长女我生母,宇文士及我亲父。
  昔年化及弑君主,我父投唐我母苦。十岁禅师当面死,一遁空门户不出。
  眼望天边云里鹤,腹怀沧海一遗珠。假名借姓民间送,陆家府上重托孤。
  候龙归是前隋卫,矢志复国入魔窟。本不欲应谋逆事,叵奈此身离故土。
  权在匪中称霸主,暂拢贼酋敕勒川。静待王师定北日,不教胡马过汉关。
  此身难回旧城都,眉心锁死再难舒。遥望关山对月吟,呢喃乡酒最难沽。
  和泪剖心真情话,至死不改永如初。慰二郎两行雁字,奠陆清一纸鱼书。”
  李泰快速的把信看完,又一字一字的细看了一遍,他能体谅陆清的无奈,又不知道该如何救他脱离苦海。
  他向长孙无忌出了手,这是妥妥的叛国罪,揭也揭不掉。
  他这复杂的身份也是个大问题,他前隋南阳公主的嫡子,身边又有以复隋为己志的候龙归的卫士追随,这又是妥妥的谋反罪。
  李泰把书信重新装好,无论如何他总算是知道了陆清的准消息,知道了他还活着,知道了他在什么地方,知道了他过的怎么样。
  李泰摸着信封,轻轻地呢喃着:“我就说只要他还活着,就一定会给我透个消息的,他知道我想知道。”
  想要把信收起来,忍不住又掏了出来,反反复复的看了半天,想要把信放好,又觉得放哪儿都不合适,想起自己有个爱偷看的老爹,于是一狠心连同信封一起就着蜡烛点着了。
  把那十几个陪同吐迷度进京的人叫过来问了问,也没问出什么新的信息来。
  李泰愁绪萦怀,对着一盏油灯、倚着半扇格子窗、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不知不觉地就熬到了天明。
  也没心思吃早饭,洗漱一番就准备去上朝了,走出房门数步,忽然停住了脚,吩咐云海道:“带吐迷度到大殿后面等我。”
  “是。”云海应声而退。
  李泰先叮嘱了吐迷度几句话,然后才到大殿去上朝。李泰面向百官而坐,身后是高高在上的龙椅,身前是依礼参拜的群臣。
  一套程式化的参拜过后,开始了一天的大朝议。
  大唐的习惯是外来者先发言,今天的大殿上只有一个远路而来的使者,那就是回纥大可汗药罗葛·吐迷度。
  吐迷度站在比较靠前的位置,他一步走到中央,先是抬头向前看了一眼,又低下头,拱手作了个揖。
  “参见大唐皇太子殿下,我是回纥可汗药罗葛·吐迷度,特来向大唐献降,望大唐皇帝陛下与太子殿下能接纳我们,我们愿永为大唐子民,绝无二心。”
  “嗯,”李泰不紧不慢地问道:“你们在草原过的不好吗?为什么大老远的要来献降呢?”
  吐迷度咽了一下口水,昨天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是被宇文公子给逼来的,你以为我愿意来啊?
  多亏早上李泰嘱咐他了,不然他就把宇文公子给招出来了。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薛延陀的多弥可汗去世之后,夷男可汗的侄子咄摩支在郁督山扯旗自立,自称伊特勿失可汗,意欲谋取薛延陀,九姓铁勒皆惶恐不安,观望之下不知何去何从,臣自思薛延陀与咄摩支皆不可靠,臣愿投唐,一片诚心苍天可鉴。”
  李泰抬眼扫视了一圈,慢慢地开口说道:“夷男可汗也罢,多弥可汗也好,都是我大唐册封的可汗,伊特勿失可汗貌似不是我大唐册封的。诸位,你们有什么想法?”
  李泰知道陆清就在郁督山下和咄摩支周旋,他不能让陆清一个人孤立无援,他要出兵帮助陆清攻打咄摩支。
  事可以这么办,话绝对不可以这么说,为了师出有名,李泰把咄摩支自立为王说成了对大唐的蔑视,这不就有理由揍他了嘛。
  李世勣站出来,说道:“咄摩支拥兵自立,势必对薛延陀造成威胁,郁督山终为碛北之患。臣以为隐患当早除,臣愿前去一扫胡尘。”
  李泰点了点头,果然有反应快的,这边才刚一张嘴,那边就知道你是什么想法了。
  打仗这回事就不能在大唐的朝堂上提,不然容易在朝堂上就打起来,李世勣这边刚一提要去打咄摩支,顿时武将们就沸腾了。
  李泰还想假模假样的再讨论一会儿,结果没有人讨论要不要去打咄摩支,个个都抢着要挂帅。
  “诸位不必说了,既然都同意征讨咄摩支,那就由李世勣率领九姓铁勒一起讨伐咄摩支。”
  李泰看了吐迷度一眼,说道:“将回纥游牧之地设为瀚海都督府,以吐迷度为怀化大将军兼瀚海都督。”
  吐迷度眼睛瞪得贼大,不知道说谢恩,却傻傻呆呆地问了句:“真的吗?”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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