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瑀生怕自己成为众矢之地,他就把火往房玄龄身上引,让大家都认为这个事是房玄龄主张提出来的,加大工作量可跟我萧瑀没有关系。 这其实真的是他多此一举了,如果他不吭声,本来也没人知道跟他有什么关系。 李泰直接就下了诏书,群臣有意见可以当面提,没意见就直接执行了。 按理说君王下诏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但是为了防止君王独断专行,做出错误的决策,大唐实行三省六部制,其中中书省负责草拟和颁布诏令;门下省负责审核诏令;尚书省负责执行诏令。 如果皇帝下的诏书离了谱,中书省有权不给拟诏、不给颁布;门下省有权驳回诏令;尚书省有权拒不执行诏令。 当然规矩是规矩,真正实行起来,敢跟皇帝对着干的时候实在不多,也就长孙无忌真的把皇帝的退位诏书给驳回了,其他的诏令还真没有被驳回的。 萧瑀提名道姓地把房玄龄给推了出来,李泰不由得眉心一皱,昨天你冲我叽叽歪歪的也就罢了,今天还没完没了地冲我丈人来了,这道坎你是诚心不想过去了,是吧? 李泰刚要说话,房玄龄笑呵呵地开了口:“没错,这件事我很清楚。” 房玄龄脸上不见一丝的愠怒,笑微微地看着萧瑀,又缓缓地环视了一周,说道:“昨天萧太保到东宫教导太子当以勤政爱民为首要之事,不可心生怠慢,太子殿下正是受到了萧太保的教诲才改三日一朝为一日一朝的,对吧?” 萧瑀当时目瞪口呆地傻在了原地,自己这是何苦来的?这典型的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啊。 萧瑀是想把球踢给房玄龄的,没想到房玄龄老奸巨滑,直接把球给踢回来了。 萧瑀想要暗示群臣,这个主意是房玄龄出的,他和太子是翁婿关系,他又是太子太傅,他一向主张勤政,提出这样的主意再正常不过了。 没想到房玄龄直接揭开了真相,连暗示都不暗示,直接就是明说,这事就是因为你萧瑀才出现的。m.biqubao.com 萧瑀太低估房玄龄了,换了别人或许不敢跟他硬刚,房玄龄却没有怕他的理由。 房玄龄也不傻,他一张嘴,房玄龄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怎么可能任由他颠倒黑白?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长嘴了。 萧瑀也不能就这么默认了,他赶紧向大家解释道:“这可不是我的意思,我只说让太子殿下莫把心思放在音书琴画这等小道之上,仅此而已。” “多谢萧相教诲。”李泰赶紧站起来,毕恭毕敬地冲着萧瑀一鞠躬:“金玉良言学生自当铭记在心,为不荒度时光,本宫特下此诏。” 李泰非常礼貌地把这件事给定性到了萧瑀的脑袋上,萧瑀一时间有种有口难辩之感。 “萧相本有教导太子之责,提醒太子勤政也是份内之事。”长孙无忌站出来笑道:“太子下诏从今后一日一朝,各位有什么想法,只管当面说。” 金銮殿是商量正事的地方,不是扯皮的地方,长孙无忌赶紧转移了话题。 这个诏令是太子下的,因为谁因为什么下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文臣武将们到底同不同意。 房玄龄第一个表了态:“三日一朝,说起来清闲,其实余下的两日也是坐衙处理公务,有些事还得打表上报,倒不如一日一朝,有难决之事当日便可面奏。” 刘洎紧接着站出来说道:“以往在太极宫上朝路途虽近,下了朝要去衙门坐衙,一日一朝确实不方便。如今在大明宫上朝路途虽远,但是下了朝还是在宫里坐班,一日一朝确实方便得多。” 李泰在建大明宫的时候就考虑到,百官来上朝比以前路途远了许多,于是就在宫里给各个部门都建了办公室,几道墙做隔断,大家都集中在一起办公,效率成倍的提高。 若是以前改一日一朝,百官都会有意见,毕竟是人家的休息日,你折腾人家进宫,现在大家真的没什么意见,反正都是在宫里,区别就是先到含元殿打个卡呗。 萧瑀没有想到这一点,是因为他的官职太高了,三日一朝他也不是必须到场的,他完全随心所欲,可来可不来。 而且像他这个级别的官员,莫说在宫里,在宫外也没有办公的场所,有事皇帝就派人直接去他家找他了。 在他的认知里上朝还是和以前一样,从家里跑到宫里,至于大明宫投入使用之后,大家每天都在宫里办公的事,他不是不知道,只是没走心。 群臣们一个接一个的开口表态,全都是表示同意的,因为每天上朝的话,大家其实是省力气的,可以少写很多没用的奏章,有话直接就说了,解决问题的效率会更高。 大家之所以没人主动提出这个建议,不是大家没意识到一日一朝的好处,而是大家都知道一日一朝其实是加大了皇帝或者说现在的太子的工作量。 萧瑀像个透明人一样傻呆呆地看着大家表态,他无法接受大家都愿意一日一朝这个现实,于是他开始安慰自己,不是自己判断失误,是这些人都惧怕房玄龄。 房玄龄简直就是国之祸害,他居然在朝堂上一呼百应,这不就是个弄权的奸臣之像吗? 既然大家的意见这么一致,这件事当即就定了下来,李泰的心情非常愉悦,他转头见萧瑀傻愣愣的样子,不由得心情更好了三分。 李泰带着李治开心地从大殿的后门走了出去,李泰抬头看了看蓝蓝的天空,说道:“我们去看阿爷吧。” “别找骂了。”李治笑嘻嘻地说道:“昨天阿爷还说不让咱俩去烦他呢,今天过去一准被骂死。” “说的也是,那就明天再去挨骂吧。”李泰边走边问起李治最近的学业进展如何,李治小嘴一撅:“你还是看阿爷去吧。” 李世民可不缺人看,含元殿的早朝刚散,太子太保萧瑀就跑到皇帝的寝宫见驾去了。 李世民听说了他昨天到东宫鸡蛋里挑骨头的事,不过也没有跟他计较的意思,还是得鼓励他继续说。 太子三师就是教导太子的,说得对与不对、说得深与浅,都没有关系,只要肯说就是好的。 陈文一声报,说是萧瑀来了,李世民长出一口气,还搓了搓脸,然后才宣他进来。 李世民准备好了笑脸,准备好了和和气气的好脾气,结果萧瑀一张嘴,就把李世民所有的准备都给破坏掉了,把李世民给气得直接就是破口大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8_148485/7429588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