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盛唐:我的父亲是李世民_第1020章 天天上朝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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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幅画的价值是很难估量的,一幅彩铅素描在大唐可以说随便画点什么也值个百八十两白银。
  因为纸和笔都很贵,画素描的纸不是普通宣纸,是特制的纸,笔的彩色料都是用宝石研磨而成的。
  这还没有算上技术成本,会画彩铅的人不超过二十个,能画得好的不超过五个,画得出彩的就只有李泰一个,其余那些会画的人都是李泰教出来的。
  在封建社会,画的价值还不能单单去看笔墨成本以及艺术价值,还要看画是什么人画的也要看画的是什么人。
  皇子亲手画的画,哪怕是涂鸦之作也不容轻慢;皇太子妃的画像,哪怕是未完之作也不得损毁。
  该说不说的,这次真的是萧瑀太托大了,完全把李泰当成了一个小学生来训斥。
  李泰的确是态度好,也听得进去谏言,他知道李世民的成功有一大半的因素就是擅于纳谏,所以自己也虚心纳谏,甚至是求谏。
  无论别人说的对不对,都不会打击,对的就吸收,错的就当是提了个醒。
  李泰知道谏言逆耳,也知道无论臣子说的对还是不对,都必须鼓励他们说。
  不管是好听的声音还是不好听的声音都比没有声音要好,一个朝堂最可怕的不是骂声一片,而是沉寂一片。
  但是这都不能成为被人欺负还默不吭声的理由,今天保不住一幅画,将来就保不住万里江山。
  当别人欺负你成了习惯,你的感受就会越来越多的被忽略。人的本性都是一样的,你让他得寸,他就会想着进尺。
  或许就是一直以来李泰的态度太温和了,才有了今天这样的事情。李泰的确是很擅长忍耐,但李泰的底线也是不容触碰的。
  李泰闻说让他把画作毁掉,便缓缓地抬起头,目光冷冷地看着萧瑀,声调清冷地说道:“萧相,你好好看看这是何人的画像。”
  萧瑀也是说着说着就说激动了,他自己也知道自己话说得大了,但是话已经说出去了,怎么能轻易的改口?
  “此乃东宫书房,是太子议政之所,无论是何人画像都不该在此处摆放。”
  萧瑀悄悄地换了个词,先说让李泰把这幅画当面毁掉,现在又说不该在此处摆放。
  这就是在示弱,意思是不用损毁画作了,你只需要把它摆到别的房间就行了。
  你看,我这太子太保都退一步了,你也赶紧见好就收吧,何苦把气氛搞得这么尴尬?
  “亏礼废节,谓之不敬。”李泰面若冰霜地冷言冷语道:“皇太子妃的画像岂容出言相侮、意欲损毁?此非大不敬而何?”
  李泰张嘴就把一顶大不敬的帽子扣到了萧瑀的脑袋上,这萧瑀可顶不起,大不敬是十恶之六的重罪。
  所谓十恶不赦,大不敬位列第六,其中最轻的处罚都是绞刑。
  萧瑀似乎才意识到,自己面前的少年并不只是他的学生,还是皇太子,一旦人家摆起君的架子,自己立马就不再是老师而是臣子。
  萧瑀没想到李泰说翻脸就翻脸,一下子后背隐隐有冷汗渗出,然而一辈子没低下来过的头颅是不那么容易低下来的。
  “太子殿下未免太过于言重了,教导太子是臣的职责所在,臣并非有意轻侮太子妃殿下,只是担心太子殿下重画技而轻社稷,贪享乐而荒政务。”
  李泰见他如此说,也只好作罢,又不能因为一言半语的小事真的治他的罪,便就坡下驴道:“在书房作画是本宫的不是,本宫自当改过,萧相出言也有失谨慎,本宫虽偶有书画之闲,却不曾懈怠政务。”
  “殿下又强词夺理,须知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小事不慎终将酿成大祸。”
  萧瑀又拿出语重心长的姿态说道:“太子殿下乃是国之基石,当以勤政爱民为首要之事,岂能分心于音书棋画之小道?”
  李泰感觉自己都是个工作狂了,居然被人教训他不勤政,他心头一股火起,便嚷道:“萧相教训的是,本宫这就下诏,改三日一朝为一日一朝,以免本宫心生懈怠,荒废了军国大事。”
  李泰这几天就在琢磨着要改三日一朝为一日一朝,反正自己是住在皇宫里的,上不上朝也是天天处理政务。
  大臣们三天来一趟,有事就得攒一起说,攒着攒着有时候就忘了,不如折腾他们一天来一趟的好。
  他本想着哪天小朝议的时候提一提,大家商量一下这个事情,现在借着这个由头,他干脆直接下诏了。
  这样还能试探一下自己的诏书有多大的份量,有多少人毫不犹豫地支持自己,有多少人对自己的决策持怀疑态度,又有多少人公然反对自己。
  李泰这么一说,萧瑀当时傻了眼,原本三天上一次朝,大家过的都挺安逸的,突然改一日一朝了,谁愿意天天起大早往皇宫跑?
  更可怕的是太子下这个诏书的原因在自己身上,那满朝文武还不都冲着自己撒气了?
  好好的突然就变成了众矢之地,每个人都可以理直气壮地拿他当出气筒,这日子还有个过吗?
  萧瑀急忙说道:“太子殿下休说气话,三日一朝乃是祖制,岂可轻易改更?”
  “规矩还不都是人定的?”
  李泰微微仰头,昂然说道:“大唐初建民生凋敝、国土稀少、交通不便,三日一朝足矣;如今的大唐百业兴旺、国土广袤、四通八达,三日一朝必然导致政务积压,是时候改一改规矩了。”
  “太子殿下太想当然了,含元殿上现在还是陛下说了算。”萧瑀一点锋芒不让地说道:“几日一朝当是天子来定,皇子尚无此等权力。”
  萧瑀说的对,上朝不上朝的事得是皇帝来定,太子是没有权力定这个事的,虽然你现在是个实权太子,上面的椅子空着,但不代表上面的人不在了,你想改制必须得皇帝拍板。
  萧瑀知道皇帝现在成天在大明宫里闲游乱逛,除了打雀牌就是看闲书,根本没心国理政,三日一朝他都不朝一下子,改一日一朝他不会同意的。
  李泰淡定地一笑,这事李泰早就跟老爹提过了,不然他才不会贸然地就说要下诏,以他的谨慎,犯什么错误都不可能犯僭越的错误。
  李世民倒也没说同不同意,他就大手一挥:“你说了算,少来烦我。”
  李泰刚要张嘴回怼萧瑀两句,云海又走了进来,他来到李泰身前,躬身一揖,说道:“太子太傅房玄龄在殿外候迎。”
  “哦”李泰立马和颜悦色地对萧瑀说道:“请萧相稍待,本宫去去就回。”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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