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盛唐:我的父亲是李世民_第988章 我真不累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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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民就看自己的青雀儿好,李泰一进门,他感觉心底有朵花带着丝丝热度慢慢地绽放开来。
  他就笑意盈盈地看着李泰,见他打听薛礼,便说道:“薛礼先一步回京了,你找他有事吗?”
  “哦,没事。”李泰很随意地说道:“就是他走的时候我也没来得及送他,他回来了想见个面而已。”
  长孙无忌一听这话,有几分阴阳怪气地说道:“原来是你安排薛礼东征的啊,看来你们私交不错。”m.biqubao.com
  长孙无忌的意思就是在说李泰有培植私党的嫌疑,李泰安插心腹在东征的队伍中,这不扣他一顶有异心的大帽子,也能扣他个任人唯亲的小帽子。
  李世民一听这话,眼角不由自主地眯了一下,自从那天亲眼看着李泰为他吸出伤口里的脓水,心潮是如何的澎湃就不用提了,躺着装晕,眼泪都差点飘出眼眶。
  昔日汉文帝背上长了一颗痈疽,疼痛难忍时,邓通为他吸脓。汉文帝曾问邓通“这天下谁最爱我?”邓通答“当然是太子”。
  汉文帝特意命令太子给他吸脓,太子不敢违命,很不情愿地替父亲吸了一口脓,回去以后数日难以进食。
  为此事太子深深地记恨着邓通,待到他登基第一件事就是罢免邓通,没收他全部家产,让他活活饿死。
  汉文帝的太子是太子,自己的太子也是太子,相比之下这差距该有多么的大?
  同样是为亲爹吸脓,刘启是奉命行事,还别别扭扭,纯属不得已而为之;李泰是主动去做,不声不响,甚至嘱咐高御医不得告诉陛下实情。
  李世民一下就想起了李泰画了八幅长孙皇后的画像屏风,被自己发现之后,他说的那句“我画阿娘,只是因为我想阿娘,不是要用阿娘的画像邀功。”
  以及他费尽心力地为李承乾打造出轮椅,却让自己赐给东宫时,说的那句“我只是心疼他走不了路,不需要他领我的人情。”
  这一次他也只是想让阿爷的伤口快点好起来,并不想以此来搏取君宠。
  他有用嘴吸脓的念头很正常,这事本有古例,但他并不是必须亲自做,他完全可以随便叫个人来做,然后赏几个钱或者灭口都是很平常的事。
  更何况高御医当时就提出要替他吸,他明明白白地拒绝了,他看重的就是最纯粹、最干净的父子情。
  这样的太子还有必要像防贼一样的防着吗?对他有戒备心,都会令人感到羞愧。
  这样的太子给他什么不是心甘情愿的呢?
  尽管有两个儿子都造反了的先例,李世民对现太子的信任依然坚如磐石,丝毫不担心太子有谋反的意图。
  什么江山、什么社稷、什么天下、什么皇位,这些本就是他的,早一天给他还是晚一天给他,又有多大的区别?
  只要青雀儿过的好,李世民不在乎多当一天皇帝还是少当一天皇帝,又怎么会在乎李泰是不是在自己身边安插什么亲信?
  他相信就算李泰有意的在自己身边安插什么人,那也是为了保护自己的,绝不会有恶意。
  李泰也不是傻子,他当然听得出来长孙无忌是什么意思,气得他肝都直颤,这叫什么话?什么叫我和他私交不错?
  有没有私交,薛礼也是在张士贵帐下应征入伍的,就因为他在出发前跟自己打过几个照面,就没了东征的资格了吗?
  李泰赐予薛礼官职,都被薛礼婉言拒绝了,人家就是以一个普通士兵的身份走上东征之路的,就这也能算是跟太子私交不错?
  李泰刚要张嘴回怼,李世民笑呵呵地对他说道:“你舅父说的没错,用人可不能看重私交。”
  李泰没想到老爹也这么说,他不服气地绷了一下嘴角,刚要辩解,李世民又很严肃地说道:“私交是最不靠谱的,不管多重的私交都有消耗干净的时候。”
  李泰小嘴微张,莫名的尴尬,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了,老爹这哪是在说自己,这不分明在敲打长孙无忌么?
  李泰都不知道自己是该打个圆场还是怎样,算了,就当没听出来吧,他就恭谨地低着头,说道:“是,儿记下了。”
  长孙无忌心里也不是个滋味,东征自己豁出老命地保护皇帝,处处以皇帝为重。
  只要是对皇帝好的,不惜得罪所有的人,不惜把命都押上,这一回来还没到京城呢,皇帝就先跟自己翻脸了。
  自己说错什么了吗?明摆着李泰跟薛礼私交深厚,这事不应该给皇帝提个醒吗?
  皇帝不是没听明白,他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太子什么样他也不往心里去,他就是个没原则地护犊子。
  这气氛突然间就变得尴尬起来,长孙无忌装作什么都没听出来,笑呵呵地说道:“惠褒问起薛礼,我才想起来好久没见到薛万彻了,他干什么去了?”
  长孙无忌这也算是硬转移话题了,李泰薛礼去哪了,他就问薛万彻去哪了,之间的联系也就是共用了一个薛字。
  李世民平静地回了句:“他和阿史那社尔去胜州了。”
  “阿史那社尔我知道,他就是去养伤的,薛万彻跟去做什么?”
  长孙无忌有点纳闷,薛万彻什么时候跟阿史那社尔有这么深的交情了?居然还陪他养伤。
  “哪里是去养伤的?薛延陀那边又起乱子了,他们是去抵挡多弥可汗的。”
  李世民话音刚落,有人来报说是江夏王李道宗求见,李道宗走进来的时候,正好听到李泰在说话。
  “我已经派遣右领军大将军执失思力统领突厥兵驻扎在夏州以北,以防薛延陀之患,难道他们又去攻胜州了吗?”
  李泰收到了李承乾的密报,他就在夏、灵二州布了防,老爹派人去了胜州,这是什么情况?
  “胜州?”李道宗边走边笑道:“薛延陀要是去打胜州,那可便宜了阿史那社尔了。”
  长孙无忌又阴阳怪气的来了句:“阿史那社尔就不是去养伤的,人家表面是出镇胜州,其实是看着灵州和夏州的。”
  这句话李道宗听明白了,这不就是去打仗的吗?
  他连坐都没坐下,直接冲着皇帝一抱拳:“阿史那社尔有伤在身,不宜出战,臣请代为镇守胜州。”
  “嗯。”李世民呵呵一笑,说道:“你刚刚东征归来,连京城还没走到呢,怎么好再次出征?自古道天子不遣疲兵。”
  “陛下!”李道宗赶紧说道:“臣多谢陛下有体谅之心,然东征时臣本戴罪,现在有机会为国尽力,臣愿肝胆涂地以赎前衍。”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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