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盛唐:我的父亲是李世民_第952章 近忧远虑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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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时候有些事,不是没人提醒你,而是你没往心里去。
  陆清跟李泰说长安附近的树不够砍的时候,李泰只觉得陆清是在抱怨,就不说他危言耸听,起码也是夸大其词。
  现在他重又想起这些话,忽然觉得林木问题好像是个挺严峻的问题了,他赶紧让人去统计长安的总人口数以及每年消耗的木材数。
  很快这个数据就摆在了李泰面前,盯着这两个数据,李泰当时就吃不好、睡不好、坐不住、站不住了。
  长安是一个国际化大都市,是目前世界上最为繁华的都市,没有之一。
  这无疑是一种自豪和骄傲,昭示着它的富强与繁荣,但在富强与繁荣的背后也有着大大的隐患和忧愁。
  随着大唐的强大,尤其是丝绸之路的通达,长安成了全世界人民最为向往的地方,也就有了越来越多的人涌进长安。
  这些人里有其他地方的国人,也有千万里之外的胡人。无论是哪来的人,都需要解决衣食住行的问题。
  衣还不怎么需要木材,也就木屐能用到一小块木板;食,餐具和炊具大多数需要用到木材,烧饭要用大量的木柴;住,房子全是木结构,家俱也全是木头做的,冬天取暖也要烧炭;行,车、轿也都是木制品。
  普通百姓对木材的需求量就很大了,加上一些特殊行业,时时刻刻都在消耗木材。
  不用看太远,就看三年前和现在的需求量对比,已经翻了两倍多,照这个发展速度,李泰粗略的算了一下,长安最多也撑不过五十年,也就是说二三十年之后必须要迁都才行。
  看来如果不解决木材问题,就不用建什么大明宫了,在长安什么都建好了,然后离开长安,玩也没有这么玩的。
  李泰下决心一定要解决这个问题,他冷静下来,坐在书案后面,仔细地分析着眼前的数据。
  衣,不费木材;食,餐具、炊具都是能用很久的;住,房子是一次性投入,一个房子能用几百年,没人随便就把房子扒了重盖,家俱也一样能用很久;行,车和轿都是富人的标配,大多数百姓家根本就没有。
  看起来就是烧掉的木材消耗是最大的,无论是做饭用还是烧炭用,抑或是打铁等特殊行业用。
  也就是说木材的消耗不算大,柴禾的消耗才是负担不起的,只要有新的能源来代替柴禾,难题就迎刃而解了。
  除了木柴还有什么能烧?李泰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天然气,他差点给自己一嘴巴。
  实是想的太多了,在大唐想天然气这不是做白日梦呢吗?他前世小的时候家里烧的都是煤。
  煤?李泰使劲一拍脑门,怎么就这么笨呢?煤不有的是吗?
  别人不知道哪里有煤,李泰好歹也是《括地志》的主编,哪里有什么矿,他是最清楚的了。
  煤这种东西从战国时期就开始使用了,只不过一直没有受到重视,只有冶铁的人才会以煤为燃料。
  大唐的军械处也是烧煤的,所以大唐的陌刀才所向无敌,因为陌刀已经不是铁制刀而是钢刀了。
  煤在大唐的名字叫做石炭,因为它不像木头那么容易引燃,也不像木头那么容易得到,所以普通百姓都不认识它。
  贵族人家也不用它,一个是没感觉到木柴有多稀少,一个是石炭根本没有人卖,偶尔遇到也不觉得它黑乎乎的有什么好,价格还奇高。
  石炭贵主要是开采太难,量少显得稀有,所以难以普及。什么东西从无到有,从有到发展,从发展到普及都是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的。
  但是煤的发展的确是过于漫长了,这主要是没有人意识到煤的重要性。
  如果李泰不是有前世的意识在,知道煤可以走进千家万户成为民用的燃料,他也想不到用煤来代替木柴,哪怕他很清楚石炭的用途。
  因为他会有一个固化思维,认为石炭天生就应该是为冶炼业服务的燃料,和民用扯不上关系。
  李泰也知道开矿井采煤是不可能的,硬件条件不具备,但是开采地表矿就完全可以做得到了。
  李泰一头扎进了地图堆里,每一个州县的地图他都要看看,他把有可能有地表煤矿的地方全都标了出来。
  李泰马上派人去挖煤,然后统计一天能挖多少。地表矿相对来说很容易开采,就和硝石矿差不多,开采的速度还是令人满意的。
  算出个准数,确定石炭的开发能供应得上百姓日常使用,李泰便下了一道禁令,禁令过度砍伐林木。
  李泰终于松了一口气,解决了一个目前缺瓦的小难题,回避掉了一个二三十年后长安将承载不了百万人口的木材消耗的大隐患。
  地表矿完全够用个几百年的了,李泰欣慰地笑了笑,又想到了地下矿,目前没有办法开采,但是可以给儿孙提个醒,有条件了要尽早开采。
  李泰把他以前写过的概念化的蒸汽机翻出来,又在后面写下了神话版的地下开矿取石炭,连写带画的忙,弄好之后他拍了拍书册,轻轻地笑道:“这算不算大唐科幻录?”
  生产力不足,那些想法都是遥远的设想,眼下最令李泰开心的是石炭的开采速度,如果煤的使用能得到普及,不只是烧瓦的难题解决了,连烧砖都不在话下了。
  烧木材制砖、制瓦耗时长而且质量不够好,因为火的温度太低,烧煤可以缩短烧制时间,又快又好。
  李泰算计了一下,明年就能有足够的砖了,那时就可以大修城墙了,现在的城墙就是黄土夯的,下一回雨就矮一点,被雨冲刷一回就得修一回。
  李泰这边忙得脚不沾地,总算解决了燃料问题,他来到大明宫的施工现场,看着即将完工的宫殿群,不由得心欢意畅。
  老爹回来看到这么好的宫殿群,一定会很开心的吧?也不知道老爹的仗打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回来。
  李世民也想早点回来,决定要执行李世勣的方案,先攻打安市城之后,就开始向安市城进发。
  路上走了十天,到达安市城下,立刻纵兵攻城,没别的原因,就是皇帝着急了,想家是一部分原因,更主要的是马上入秋了,天一冷就必须得撤军,于是上来就急攻快打。
  安市城可以说是高句丽最为坚固的一座城池了,城墙之高超乎想像,高高的城墙像个铁桶一般地包裹着安市城,使得唐军有种老虎吃天无从下口之感。
  “报!”探马飞速地来到李世民面前,翻身下马,急匆匆地说道:“高句丽北部耨萨高延寿、高惠真率领高句丽及靺鞨骑兵十五万来救安市。”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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