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盛唐:我的父亲是李世民_第948章 功亏一篑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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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叫把人往绝路上逼?你以为静待救援就是最惨了,不,其实你还可以孤立无援。
  拔灼一听说回去报信的人被杀了,顿时火冒三丈,他直接翻身上马,瞪着一双血目,大手一挥带着人就往北方冲去。
  跑了五六里,看到地上横七竖八的摆放着一堆尸首,到近前一看,果然都是回去报信的人,正好三十,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派出去三十个人,回来三十具尸,没了三十匹马,丢了三十份干粮。
  拔灼现在眼睛都冒火,怎么办?往前追,东突厥神出鬼没的不好追。不去追,三万人盯着呢,咽得下这口气吗?
  追吧,反正人在哪儿都是一样吃饭,追上东突厥还能有机会来一场大战,等死也是死,还不如战死来的痛快。
  一行人又向北狂奔了一整天,连一个鬼影子也没看见,直跑得人困马乏,手里还有为数不多的干粮,饿得头晕眼花却不敢饱餐一顿。
  向北望望离薛延陀还隔着半个草原和一个沙漠,如果继续北行,这些人最多能走沙漠边缘就没粮了。
  “我们不该跑过来,再跑回去吧。”一个胡将忽然发现这里的草很少,留在这里的话,别说人没粮吃,连马都没草吃。
  “跑回去吗?”拔灼喃喃地摇了摇头,成天像没头的苍蝇似的乱跑,一个敌人也没看着,就这么把自己跑到了生死边缘。
  拔灼心都着了火,出来打仗的人真是死都不怕,但是死得这么窝囊,实在是不甘心。
  “我们得找个有水有草的地方吧?”
  “就这么下去,我们都会死在这里的。”
  “再派人回去送信吧,不能这么等着。”
  “再不拿个章程出来,眼瞅着要炸营了。”
  “……”
  一群人围着拔灼嚷嚷,拔灼也的确想不出什么好主意来,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也变不出粮草来。
  “没有回头往南跑的必要。”拔灼压抑住内心的焦躁,深深地做了个深呼吸:“你们看看脚下,草是被人割过才这么少的。咱们现在回去,那里的草应该也被割过了,咱们又白白跑一天,再这么跑下去,唉”
  拔灼已经把军中所有的信鸽都放了出去,希望老爹早点收到自己的求助。他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信鸽身上,还得派人回薛延陀。
  拔灼这次决定要派三百人去报信,吩咐他们遇敌莫战,直接回来,第一时间确定哪里有敌人,比跑回薛延陀的意义还大。
  拔灼集合了三百人,给他们带上充足的粮食,看着他们上马离去,心里默默地祈祷,希望他们能安全到达薛延陀。
  草原上的星星每一颗看起来都很明亮,落进拔灼眼里的星星每一颗都像是在燃烧。
  黑夜与白天的交替来的那么的自然,又那么的煎熬,拔灼一夜之间鬓边添了白发。
  次日天明又是个晴朗的好天气,拔灼的精神却是怎么也提不出来了,坐在草地上,连头也懒得抬一下。
  忽然地面传来轻微的震动,很多的马开始嘶鸣,拔灼一下蹦了起来,目眦欲裂地大吼:“上马!”
  不只拔灼清楚,所有的草原人都清楚,这是前方有大队人马到来。不只拔灼兴奋,所有的战士们都兴奋,终于可以有一次肆意的交锋了。
  三万人马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疯狂地奔跑,只小半个时辰,就看到密密麻麻的人马迎面而来。
  “杀!”拔灼首当其冲,举着长刀吼得自己青筋暴起,后面紧跟着喊杀声连天。
  “吁!”拔灼一勒丝缰,奔跑的速度的渐渐的慢了下来,身边的胡将打起旗语,让后面的人马也渐渐地放慢速度。
  随着两面人马距离的拉近,渐渐看清了对方的旗帜。
  “阿爷!”拔灼呼喊声尚未发出,眼泪已先自流了下来。
  曾经多少次跟阿爷争得面红耳赤,甚至多少次暗下决心要寻机会劈了他个老不死的。
  当自己陷入生死两难境地的时候,唯一能想到的救星就是阿爷。
  拔灼第一次知道血脉亲情的力量,第一次见到阿爷是如此的激动。
  夷男见他朝自己策马狂奔,只是有些惊喜,远远没有他这么激动,没想到他居然会跪倒在自己的马前,哭着给自己磕头:“阿爷。”
  “快起来,行这么大礼做什么?”夷男坐在马背上没动,脸上笑成了一团花,还是分开一段时间好啊,让他吃点苦,就知道想爹了。
  夷男还以为拔灼在这片草原上过的很好,“此地乐、不思蜀”了呢,遇上报信的人才知道他差点被困死在这片草原上。
  自从拔灼带着人马前来攻打东突厥,夷男就一直没有收到他的任何消息。开始是因为一直没有开战,拔灼带着人一路跑下去了,也就没有往回送消息。
  后来信鸽不知道是不是被人给射下来了,派的人肯定是被杀了,消息一直没能送回去。
  夷男怕曳莽搞小动作,干脆把他赶回了北方,本以为打东突厥很容易,没想到一等等了这么久都没消息。
  夷男实在是担心,派人出来打探消息,也没有打探到准消息,就说在这片草原上没见到有人。
  后来靺鞨派人到薛延陀见夷男,说是高句丽节节败退,因此想要联合薛延陀一起对抗大唐。
  夷男先前主动勾搭过靺鞨,他还上表给大唐想要假装替大唐出兵,结果大唐皇帝干干脆脆的就回了他俩字“不许”。
  现在他想跟靺鞨联合,又怕大唐,想拒绝靺鞨,又怕高句丽。左右为难之际,夷男决定先把拔灼找到,还是跟拔灼商量最靠谱。
  于是乎夷男就应付说先答应了要跟靺鞨联合,然后带着两万人马,冲过大漠,前来寻找拔灼大度设。
  夷男来的是真够巧的,再晚个两三天,拔灼能不能活得下来绝对是个未知数,那时候就等着收尸好了。
  愤恨、气闷与后怕集于一身的拔灼激动地大哭了一场,父子的这场重逢,差一点就拉开了生与死的距离,却在千钧一发的时刻化险为夷了。
  “化险为夷?”得知这个消息的唐直恨恨地啐了一口:“呸,这分明是功亏一篑。”
  为了打断夷男的攻打夏、凉二州的计划,李承乾安排九姓铁勒冒充东突厥,又怂恿夷男派拔灼去打“东突厥”。
  “东突厥”分出一部分人带着他们跑,另一部分人就开始割草、烧草,大肆地破坏草原,然后堵截报信的人。
  没想到夷男突然带着大队人马杀出,“东突厥”自然就悄眯眯地撤回自己的老家了。
  听说夷男又要跟靺鞨联手,李承乾嘴角绷成了一条直线:“看来贼不死,贼心就不能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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