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盛唐:我的父亲是李世民_第896章 如何平衡臣子怨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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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白还需要证明一下,那说明你身上有疑点,至少也说明你不足以令人完全信任。
  当然令皇帝完全信任谁也做不到,皇帝就没有可能真的完全信任任何一个人,信任都是有限度的。
  李世民出征能让房玄龄监国,还特意嘱咐他相机处理政务,不必费劲巴拉地上奏请示,这就足以证明他对房玄龄的信任程度之高。
  李泰组织了半天语言,也没说出什么样的结果能令他满意。
  乍一听说这事,李泰的第一反应就是要揪出在房玄龄背后捅刀子的人。细一想,揪出来又有什么好处?
  敢朝房玄龄出手的人,能量能小了吗?把这事挑明捅破,就是激化矛盾。
  往小了说是揪出个人来,明着站到房玄龄的对立面,两个朝臣互相对立。往大了说就是在朝堂上划分出至少两个党派,从此党争愈演愈烈。
  怎么琢磨现在都不是内斗的时候,东征在即,你把这事折腾得如火如荼,算是攘外必先乱内吗?
  李泰无奈地耸了耸肩膀,不情愿地说道:“还是不审了。”
  这个人审不审,李泰都知道他背后的人是谁,再傻也知道李弘泰告的人是谁吧?
  长孙无忌前几天还特意找李泰聊了李弘泰的事,这件事发生的时间如此的巧合。
  李泰只需要稍微动动脑子也就知道,这是长孙无忌错以为是房玄龄指使李弘泰诬告他,便以其人之道进行的反击。
  “嗯。”李世民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最喜欢李泰这个能拎得清轻重的态度。
  李世民从他的脸上明显地看出了不愉快的小情绪,但李泰分得清什么是想做的事,什么是该做的事。
  “过来坐。”李世民抬手一指桌角,李泰乖乖地走了过来,轻轻地坐在绣墩上,李世民一摆手把屋里的侍者都给赶了出去。
  李世民目光很柔和地看着李泰,轻轻地问了句:“是不是有点不甘心?”
  “没有,我只是为自己的稚嫩感到难过。”
  李泰微低着头,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若不是阿爷提点,我可能一冲动就做错事了,所以我必须要跟在阿爷身边,好好的跟阿爷学点真功夫。”
  李世民强忍着没笑出声来,看他眼圈还红着,就忘了刚才跟自己生气的事。
  为了能跟着自己去东征,在这儿使劲地给自己戴高帽,不放过一丝机会地忽悠自己。
  “这事说起来不算个事,可也真不简单。”李世民不搭他的话茬,只是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大段话。
  “青雀,你要知道国家是一艘大船,为人君者便是掌舵的人,时刻要保证船的平稳,必须让两面的水手达到一个最好的平衡,哪一面偏轻偏重了都不行。”
  “短短的一个多月,莫名其妙的冒出两个诬告重臣谋逆的大案,无论背后的真相是什么,都使这两个重臣心里落下了阴影。”
  “如果他们两个心里不得安宁,你就等着吧,看得见的刀光剑影,看不见的血雨腥风,那就没有消停的时候。”
  “为人君者要做的,就是把臣子间的暗流涌动,悄悄的消弥于无形,而不是火上浇油,坐看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李泰认真地听着,的确如此,阿爷说的真对,尽管自己那么痛快地一刀剁了李弘泰,长孙无忌仍然选择了向房玄龄出手。
  那么房玄龄呢?他把人送到行在来,是什么意思?他这不也是在试探皇帝的态度吗?
  如果让他们感受到皇帝给他们的信任是牢固的,不能让他们心里坚定相信自己是安全的,他们必然是一个时刻准备着伺机而动、一个日夜盘算着望风而行。
  砍了告状的人,只是快速地治了标,让他们眼下不会有太出格的举动,不治本终究是留下了病根。
  短时期内没有任何问题,时间久了呢?他们一个要伴驾东征,一个要临朝监国,哪个位置不重要?
  有一个能动的就好办了,那就直接灭掉另一个,问题是这个时候、这两个人,哪一个都不能动。
  李泰诚恳地向李世民求教平衡臣子之道:“阿爷,你的意思是两面都得安抚?”
  “嗯。”李泰理解问题从来不偏航,这点令李世民很是欣慰,先肯定一下他的方向是正确的,接下来又问道:“你觉得该如何安抚?”
  光能掌握方向不行,你得有解决问题的方法才行,李世民满是期许的目光,无形中给李泰带去一股强大的压力。
  安抚说起来容易,不就是左边给颗糖,右边给颗枣吗?做起来没那么容易,很可能是你这边按下去个葫芦,那边就起来个瓢。
  李泰知道老爹提出的问题,就没有一次答案是简单的,再简单的问题都得先过三遍脑子再开口。
  李泰食指轻轻地敲了敲桌子上的那份奏报:“这件事就在明面上摆着,可以大张旗鼓的安抚,另一件事已经过去了,不好再翻出来明讲,只能暗中安抚。”
  “你说的不错。”李世民平和地问了句:“你这个暗中安抚指的是背地里安抚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悄悄地安抚的话,无论给人多少好处,人家心里都会觉得终究低人一头。”
  李泰轻笑道:“与其安抚出个高低来,还不如不安抚了。我的意思是不要盯着这件事本身去做文章,无论借助什么,只要能达到稳住人心的效果就可以了。”biqubao.com
  李泰虽然没有提出具体的方法,但是他的思路完全正确。
  李世民心底里忽然生出一个奇怪的念头,如果李泰不是自己的儿子,而是自己的学生的话,似乎也很值得骄傲。
  “青雀,你悟性是真的好。”李世民笑呵呵地看着李泰说了起来。
  “但是做事不能光凭着嘴上会说、脑子里敢想。不亲自练练,永远摸不着门道,所以你必须回去监国,多经历一些事才是最好的学习。”
  李泰咂了咂嘴,这个套话的模式好熟悉,这不就是自己刚刚用来对付老爹的手段吗?这算不算你跟我学的?
  “监国我已经练过了,打仗我还没见过呢,所以我更需要学习一下作战的经验。”
  李泰就是要去东征,这个事他从不松口。
  “这可由不得你,你先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李世民也从来没答应过要带他一起去,知道他又要来软磨硬泡那一套,便直接赶他回去了,不想听他罗嗦。
  “好,阿爷,你也早点休息。”李泰站起来躬身一揖,慢慢地后退了三步,见李世民没有话说,他才转过身走出了房门。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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