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盛唐:我的父亲是李世民_第892章 不会做题撕试卷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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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官、做高官、长长久久地做高官,最重要的核心能力是什么?首当其冲的答案该是政治敏感性。
  一个其貌不扬的普通百姓,突然出现在留台,指着房玄龄鼻子说要告他谋反,这能是一个正常事件吗?
  事出反常必有所怪,房玄龄微眯着一双老眼,嘴角噙着淡然而又温和的微笑,静默地一言不发。
  那个中年汉子虽然看起来不大聪明的样子,但明显的并没有失心疯。他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干这种蠢破天的事,说明什么?
  说明要么他拿到了足够多的好处,要么他受到了足够大的威胁,不管怎样他背后的人都一定足够强硬,不然即便他肯来,也不会有这么大的胆气,丝毫不见慌乱。
  当面诬陷人,还这么理直气壮,看起来这人像个小丑,说起来这事像个笑话,但当这人站在面前、当这事摆在眼前的时候,这就是一道两头堵的难题。
  接状,你这个监国宰相是被告,你做为当事人不能当主审,那你交给谁审?
  皇帝、太子都不在京中,就算太子在,他也是你的女婿,也是应当回避的人。
  交给别的大臣,先切莫说有没有人肯接这个烫手的山竽,就算有,哪个大臣都是你的同僚,谁接都有徇私的嫌疑,并且也找不出比监国宰相官更大的人了。
  更重要的是只要走个审的流程,就代表你房玄龄有打击报复政敌的想法,不然这么无聊的案子,你为什么大张旗鼓的开审?还不是为了揪出这人背后的推手吗?
  难道你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你有没有谋反的意图,你自己心里没数吗?连清白都需要证明的话,那你也清白不到哪儿去了。
  这还得说是走正常的程序,不出任何的差错,谁敢保证每一个环节都能正常?万一那人在受审期间出了什么意外,你还有什么清白可言?
  不接状你是直接把人给剁了还是赶走?剁了这个人,你就是杀人灭口;赶走这个人,你就是做贼心虚。
  轻飘飘地一出手,就是令人左右为难的难题,可见站在这人背后的那位是个老谋深算的主,没有几十年政治布局的经验,做不到这般的举重若轻。
  房玄龄笑微微地轻轻点了点头,年纪大了,解题这种事已经不擅长了,踢球还是挺擅长的。
  房玄龄当即吩咐手下:“备下车马大轿送这位壮士到驿传,加派百名侍卫随行护送至陛下的行在,沿途衣食多加优待,任何人不得与之交谈一字。”
  “是。”下属应了一声,转身朝那个汉子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那汉子为之一愣,这状告的,怎么都拿我当球踢了?
  府衙的京兆尹把我送到留台,监国的房玄龄又要把我送到行在,从京兆尹到宰相再到皇帝,我这是越见官越大了,下一步把我往哪儿送?
  “哎,你什么意思啊?”那汉子又指着房玄龄嚷了起来:“我要告你谋反,你还没审我呢!”
  房玄龄一摆手,那汉子立马被人生拉硬推了出去,无论他嚷什么,所有人都聋了,他就被强制性的扭进了车马大轿之内,被强行的护送走了。
  房玄龄提笔写了封信,命人快马送到皇帝面前。
  做官需要耳聪目明,这话说起来没错,但事实上有些时候更需要眼瞎耳聋。
  消息灵通并不见得是好事,最安全的为官之道不是你知道的多,而是不该知道的事,你是真的不知道。
  就好比这件事,究竟是谁在刻意的针对房玄龄,房玄龄是真的不知道,他不只没审没问任何问题,甚至连告状人的姓名、来历都不知道。
  不知道有什么好处?
  于公来讲,不知道就代表着房玄龄不会因为这件事跟任何人为敌,也不会引起任何人的心慌,就不会导致因此而产生朝臣们拉帮结派形成党争之势。
  皇帝临行之时把监国的大权交到了自己的手里,自己有责任对整个天下负责,不能因自己一己之私念而令朝堂混乱。
  皇帝出去打仗,最担心的就是朝堂会乱,堡垒都是从内部攻破的,这个时候最需要的是上下团结、万众一心。
  和魏征一样,房玄龄忠于的不只是皇帝一个人,而是大唐这个时代。
  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那么房玄龄做为名传千古的贤相,肚子里至少能撑得起航母。
  于私来讲,房玄龄用脚指头思考也能猜出来那人背后站着谁,根本用不着审、用不着问,不动声色的把球踢给皇帝,房玄龄也是在投石问路。
  长孙无忌想利用那个人来难为房玄龄,试探房玄龄会有什么举动,只要房玄龄敢接状或者敢动那个人,他就有足够的回旋空间来大做文章。
  如果房玄龄采用回避的手段,那就是公开的认?了,足见他还没有底气跟自己叫板。
  房玄龄不觉得回避就是认?,把拳头收回来往往代表着更有力的挥出去。
  房玄龄借力打力,把这个难题送到皇帝面前,并不是想要为难皇帝,因为皇帝想怎么办都可以,没什么可为难的。
  房玄龄是想看皇帝的态度,上意决定一切,你连上意都摸不清,以后办事连个正确的方向你都摸不着。
  如果皇帝坚决的挺自己,就会把这桩大案一审到底,直接冲长孙无忌亮剑,那就代表着皇族与世族之间,一场大的动荡在所难免了。
  房玄龄笃定皇帝不会在这个时候,做出这样的决定,风险实在是大到了不值得。
  如果皇帝坚决的维护长孙一系,就会像太子对待李弘泰一样,直接把那人给剁了,说一句话的机会也不给他。
  那就代表着这件事的幕后推手,永远也没人能查出实证来了。
  房玄龄猜测皇帝十之有九会这么干,但是从感情上说,他真的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
  驿传的速度是有规定的,不能过快过慢。所以房玄龄的私信,一定先于那人到达皇帝的面前,皇帝是有做出第三种选择的余地的。
  房玄龄更希望那人被送到行在的时候,皇帝已经出发了,那人将被羁押在行在,直到皇帝东征回来。
  这就代表着,皇帝暂时装作对这件事并不知情,并且保留了一查到底的机会。
  当然这并不是上策,如果皇帝真的这样做,说明皇帝也是感情用事了,因为这样会使长孙无忌一路上心都不安稳。
  该自己做的事都做完了,别人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不是自己能左右的,静静地听消息就好了。
  李世民一路上车马疾驰,才到定州两天,李泰拎着一份奏份笑哈哈地来到李世民面前,把奏报往桌子上一放:“阿爷,李世勣已经到幽州了,咱们哪天出发?”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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