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盛唐:我的父亲是李世民_第886章 俺天生嗓门就大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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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阳宫瑶光殿里又一次大开筵席,君臣们推杯换盏相谈甚欢,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世民笑呵呵地看着袁天罡问道:“爱卿来见朕应该还有事吧?”
  袁天罡特意进宫来面圣,不可能就只是传一句话,单纯的玄奘回国这么个消息,袁天罡就算想提醒皇帝重视一下,最多也就是写封信给皇帝,不至于跑一趟。
  袁天罡脸上挂着平和浅淡的微笑,轻声地说道:“有一件私事,臣想请求陛下恩准我自选一处墓地。”
  给别人看了几十年的风水,自己的墓地难道要靠别人来给选吗?袁天罡想亲自给自己挑一处墓地,但是这个事必须得经过皇帝的允许。
  袁天罡虽然十年上不了九回朝,也还是挂着个火井县县令的名头的,也是编制内的官员,死后要么葬于任职之地,要么回乡安葬,而这两个地方都不是袁天罡想要的。
  李世民听说他要自选一块墓地,心里便开始琢磨袁天罡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这纯是他的私事,皇帝也管不着吧?
  难道他要选的地方特殊?还是在探自己的口风,想知道自己对他的后事有没有安排?
  李世民就麻木地干笑着点头,笑肌都有些发酸了,他才轻轻咳嗽了一声,然后说道:“爱卿的墓地还用选吗?咱们君臣生在一处、葬在一处,不好吗?”
  李世民明确地告诉袁天罡将来准他陪葬昭陵,皇帝的陵园算得上是天下风水最好的地方了吧?
  “臣谢陛下厚恩。”袁天罡站起来恭恭敬敬地一揖,又说道:“陪葬于皇陵须有天高海深之功,方能撑得起后世福荫。臣没有那么大的功勋,自然也没有那么大的福份,岂敢有那么大的妄想。”
  看他一脸的诚挚,不是客套之词,这也没必要客套,他要是愿意,直接谢恩就行了,没必要再多说一个字的废话。
  李世民有点疑惑,他这事没必要郑重其事地跑过来面圣吧?于是就当面问道:“你是相中了什么地方呢?莫不是占了别人的地?”
  “我还没选呢,自然不会占别人的地。”袁天罡知道皇帝疑惑的是什么,他笑着说道:“我选好地方之后就要开始建墓园了,以后袁家世代儿孙都要葬在一处。”
  古人讲究家族墓,袁天罡要找一处风水好的山头,以后就是袁家的家族墓地了,占地面积会相当的大,这不跟皇帝打个招呼,谁敢把一座山批给他?
  “哦。”李世民做恍然大悟状,可还是没有真的明白。他纯是大人不知小人愁,他以为就占个山头而已,这算什么事?
  谁先挖个坑、埋个坟、立个碑,这地儿不就是谁的了吗?可事情没那么简单,山又不是谁的私有财产,你凭什么说占就占?
  花钱买墓地是可以的,买块地做家族墓地的话,袁天罡没那么多的钱,他只好来找皇帝给个特批。
  “朕懂了,你是怕你选好的地方被别人给占了,对不对?”
  李世民也是聪明,想占墓地得挖个坟,人活着谁能先把坑挖出来等着?万一袁天罡没死,那地方被别人先看中了,袁天罡不就白挑了吗?
  袁天罡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反正皇帝能准他自选个地方就行了,至于皇帝怎么理解的,都无所谓。
  李世民摸摸身上,从袖筒里摸出一枚纯金的铜钱来,伸手就递给了袁天罡:“你去挑吧,挑好了地方把它埋下去,谁要是占那个地方,有此钱为证,必须让给你。”
  皇帝说的话就叫圣旨,这大殿上有几十个大臣给袁天罡做证,这事就算是板上钉钉了,袁天罡开心地接过铜钱,深深地一揖:“谢陛下。”
  李世民哈哈一笑,很市侩地对袁天罡说道:“你的事朕帮了,你帮朕算一卦,没问题吧?”
  “不知陛下要问何事?”算卦这种事对袁天罡来说跟玩一样,难度系数约等于零。
  大战在即,李世民的心里现在就只装着一件事,他说道:“算算这次东征战果如何?高句丽当灭国否?”
  “臣早就算过了。”袁天罡从容地答道:“我军势如破竹,高句丽命悬一线。”
  李世民听罢哈哈大笑,我军势如破竹就是战果辉煌的意思呗,这句懂了,下一句没懂,不懂就问。
  “高句丽命悬一线,是说高句丽不禁打还是说高句丽另有依仗?”
  袁天罡答道:“高句丽虽然惨败,但国运尚存一丝星火不灭。”
  这回李世民懂了,就是说能打个大胜仗,但是灭不了高句丽。
  灭不了就灭不了吧,说实话,李世民又是渴望灭掉高句丽永绝后患,又不想真的灭掉高句丽。
  毕竟高句丽算是一个强大的敌对国,如果自己把他打个半残,将来太子登基再去灭了它,那太子的战功不就有了吗?
  战功这回事,你必须得先战,然后才能有功,太子都被皇帝给看住了,一个兵都调不动,总不能自己一个人去灭高句丽吧?
  尉迟恭一听高句丽没有灭国之灾,他不知怎地,一下想起了太子的嘱托,李泰托他劝劝皇帝不要御驾东征。
  他一想太子去东征打个大胜仗回来挺长脸的,皇帝去东征没有灭国的功绩感觉挺丢脸的。
  于是他站了起来,高声大嗓的嚷道:“陛下,光说东征,什么时候走啊?再说陛下走了,晋王监国也不合适。”
  “朕从定州发兵后,便由皇太子监国。”李世民当然不会让李治监国,也不会让房玄龄长期监国,太子监国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尉迟恭随便地一抱拳,说道:“陛下亲征辽东,太子在定州,长安、洛阳心腹空虚,恐有玄感之变。且边隅小夷,不足以勤万乘,臣愿率军征之,灭贼之日,指日可待。”
  “唉哟哟”李世民跟牙疼似的连声地唉哟,不屑地白了尉迟恭一眼:“这一大段话,太子写下来让你背的吧?”
  尉迟恭气得直撇嘴,看不起人也不能这么当面损人啊,他刚要张嘴犟一个,李世民冷哼一声。
  “我还不了解你?从知道东征这回事开始,你不就会说一句‘东征我为帅,可乎?’,你还会说别的吗?”
  李世民虽然给他一顿大白眼,可也不亏待他,直接说道:“封你为左一马军总管,随朕出征,少说废话。”
  一听这话,尉迟恭当时别说生气连自己姓啥都忘了,兴奋地大喊一声:“是!”把进门来报事的陈文给吓得一哆嗦,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陈文走到李世民身边,双手递上一份奏报:“定州来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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