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盛唐:我的父亲是李世民_第874章 各怀心事的兄弟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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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泰带着李治走到东宫大门之外,恭恭敬敬地把皇帝李世民和大司徒长孙无忌给迎了进来。
  李世民和长孙无忌来东宫也没什么别的事,就是郎舅两个齐心协力的想把李泰给劝回长安去。
  李泰是宁死都不肯回去,他的态度极其坚决,要么太子东征,要么父子东征,说出大天来也是这两条道,没有第三选择。
  “惠褒,你是太子,而且你不是小孩子了,做事不能这么任性,你伴驾东征,谁监国?”
  长孙无忌原以为太子就是个惺惺作态,不可能是真心想去东征,谁不知道打仗有掉脑袋的风险?
  太子的脖子也不比别人的硬,一刀抡上也是碗大个疤。
  这种事争争抢抢装个样子也就行了,搏一个贤良太子、孝顺儿子的好名声就该找个台阶借坡下驴了。
  没想到给他铺平垫稳的台阶他不踩,他还真要去东征,论私心他这不就是傻吗?
  他跑出去打仗,得有多少人盯着太子的位置使劲?他能不能回得来真的很难说。
  论公心他这不纯粹就是狂妄自大不知深浅么?他打过仗吗?他有经验还是皇帝有经验?
  如果说最大战果是十,李世民至少能打回来八,李泰最多能打回来六。
  打仗不追求最大的战果追求什么?十几万大军出动难道就是为了让太子出个风头?
  李泰不卑不亢地平视着长孙无忌,淡淡地说道:“监国的事早就定下来了,由梁国公监国。”
  长孙无忌没好气地瞪了李泰一眼:“房玄龄可以主事,但是监国须得是皇家正统。”
  李泰毫不犹豫地说道:“那就雉奴监国。”
  “雉奴倒也不错,只是总不如”
  一听这话,李治的眼珠子瞪得比眼眶都大了,他不等长孙无忌把话说完就“腾”地一下子蹦了起来,嗷嗷大叫:“我不监国!我死也不监国!”
  李治这个反应着实是吓了长孙无忌一跳,看他这烂泥扶不上墙的德性,长孙无忌的心像秤砣似的往下一坠,还打了个旋儿,感觉就像有人揪着拧着似的疼。
  长孙无忌听说李泰固执地要亲自东征,还在心里暗暗盘算过,其实这样也挺好,只要仗多打几年,拖住李泰回不了长安,李治多监几年国,人也长大了,本事也练成了,野心也养足了。
  到时候李泰出点小意外,弄个伤残什么的,一切都将顺理成章,太子之位将会无波无折地过度到李治手里。
  李治是自己一手扶植起来的,他胆小、懦弱、很听话,不像李泰不只有主意,而且十回有九回跟自己意见相左。
  没有希望也就罢了,眼见着有希望,长孙无忌很乐意推雉奴一把,可是万万没想到李治本人不喜欢监国。
  李治这激动的表现,把长孙无忌气得鼻子都要歪了,还得耐着性子,和颜悦色地对他说话。
  “雉奴,其实监国和听政差不了多少,你没问题的,上次你监国就干得不错。”
  李治小脖子一歪,冷哼道:“我不管,反正我不监国。”
  李泰也笑着劝他道:“这次和上次不一样,这回你可以把所有你不喜欢的事都推给梁国公,他必须替你做,你不用挨累了。”
  “你答应我的事,舅舅一张嘴,你就变卦了。”李治不高兴地一甩脸,先看了一眼老爹,然后冲着李泰吼道:“你是怕舅舅吧?他说什么你就跟着说什么。”
  “放肆!”李泰指着他一声怒喝,伸手就要抓他,他机灵地转身就跑到了李世民的身边。
  李世民故意沉着脸,训斥他道:“不怪你二哥要揍你,谁教你这么口没遮拦、胡说八道的?”
  “本来就是他答应我的,大哥说要带我回长安,二哥答应我可以不回去,现在又让我监国,不就是想赶我走吗?”
  “你可以不监国,但是你必须得回长安。”李世民说着话狠狠地瞪了李泰一眼,李泰也不敢吭声,就装没看见。
  李治再怎么闹,这事也没商量,闹得狠了差点挨揍。第二天所有的在洛阳的官员都进了宫,几个皇子是站在最前面的,齐唰唰地为皇帝送行。
  送行仪式已经是简化得不能再简化了,尽管如此仅只是从宫门走到城门,就用了两个多时辰。
  李承乾和李恪都只是很正常的说几句壮行的话,李治则哭得昏天黑地,一只手拉着老爹,一只手拉着二哥,几次三番的往车上爬。
  最后还是李承乾生拉硬拽地把哭得肝肠寸断的李治给拖走了,走在回长安的路上,李治还忍不住直抽答。
  赶了几天的路,终于又回到了长安城,远远地看见城门,李承乾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远送二目,恨不得把这城中的一切,都深深地刻印在眼中。
  李承乾知道自己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还能不能回来,比去东征的老爹和兄弟还要说不准。
  李恪看到城门就发自内心地笑了,离开的时候还满腹的狐疑不决,谁能想得到回来的时候,是恁般的轻松?
  李恪知道自己这一次回来,可以放开手脚地做一个好官了,再也不用把心思用在揣摩上意上了。
  李治则悄悄地叹了口气,没有阿爷和二哥在的皇城,感觉就像一座孤岛,整座城都充满了空虚和无聊。
  李治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就是没依没靠的局面,而且自己还要照顾兕子和妞妞,这样的日子一直要持续到阿爷和二哥归来。
  他们回来并没有惊动城里的人,没有安排人出城迎接他们,他们就跟普通百姓一样的走入城门。
  李承乾进了城就奔魏王府,还把想要回皇宫的李治也带了过去,李恪则跟他们拱手道别,然后自己回三王府去了。
  李治进了魏王府先是沐浴更衣,把自己收拾得清清爽爽,然后四仰八叉地往床上一躺,这几天一直在赶路,他疲倦得很。
  “雉奴,起来。”李承乾也收拾得利利索索,他站在青铜镜前仔细地端详着自己的模样:“跟我去舅父家,看看长乐。”
  “明天再去不行吗?”李治一动也不想动了,他就不明白赶路为什么赶得这么急。
  从洛阳到长安三天就跑回来了,刚进城就要去舅父家,有啥急事还是没日子过了?
  “不行,我明天就走了。”李承乾笑着把他拉了起来:“其实我就是怕你路上出事,特意送你回来的,不然我现在该在去薛延陀的路上了。”biqubao.com
  “大哥,你也要走?你不走不行吗?你不是答应阿爷不走了吗?”李治本来心里就没底,这一来更慌了。
  “有些事不得不做。”李承乾拉着他的手,慢慢地向外走着:“等从舅父家回来,大哥有话跟你说,你要把每个字都记住,能不能扳得倒大猴子,可就看你的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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