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郝夏,楚莲倒是有点烦闷。 因为她想起来之前谈话的时候,冷香对郝夏的看法。 冷香讨厌她把郝夏当替身,讨厌她和郝夏的关系。 楚莲记得很清楚,冷香以前是喜欢郝夏的。 所以那天冷香那么生气,楚莲觉得就是这个原因了。 但是她又没办法去解释,而且也没什么可解释的,她最初确实是因为冷香才容忍郝夏的接近。 现在冷香回来了,那郝夏怎么办? 如果她还想要挽回冷香的话,楚莲觉得自己至少得和郝夏把关系断掉。 但是一想到给自己套上项圈每天都在不停认主的郝夏,楚莲不确定她如果摆明了这个态度,郝夏会怎么样。 她能断干净吗? 之前是觉得有他没他都无所谓,而且郝夏有利用价值,只要能哄着他不烦人不作妖,留在身边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但是现在冷香回来了,相比之下还是冷香对她更重要一些。 所以男人该踹就踹她没有什么顾虑,问题在于执行的话可能存在难度。 因为她身边的人,郝夏是一开始最不听话最多心眼最有心机的利己主义者。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他就变成目前最没危险最懂事的,只是偶尔打翻一下醋坛子,但是他吃醋都挺有分寸的。 他真的总是牢记约法三章,很少去像别人一样主动宣示存在感,所有的变态行径都是私下单独和她展露的。 好吧,楚莲觉得可能确实是让冷云廷衬托的,也可能是时间长了她习惯了,此刻觉得郝夏真的是蛮听话的宠物…… 这倒是让楚莲有点犯难,感觉自己稍微有点过分。 毕竟郝夏没做错什么,总是被她贬低,尊严都扔得差不多了,她却打算不要他了。 有种好孩子没做错事却要被惩罚的愧疚感…… 楚莲想到最后,就做好决定。 先试探冷他一个假期吧,就假装很忙,等他适应了之后再找机会潜移默化地谈一下。 其实这些念头就是转瞬即逝,她不过就是站着发了会儿呆,冷云廷就又想抓人了。 楚莲的脸上都是嫌弃的样子,她又退了几步,完全没有和冷云廷接吻的意思。 “交易结束了,卢卡斯。” 楚莲只是耸了耸肩,“恶魔不做亏本买卖。” 楚莲边说边掐着自己的领口往回拽。 说实话,她领口怎么样已经不重要了,反正脖子上的痕迹这么明显,等下是个人可能都会注意到。 幸好她是个随身携带医疗用品的人,到时候去卫生间处理一下就好了。 但是冷云廷肯定不知道这件事,所以他这么做就是单纯的放肆了。 冷云廷好在今天穿的衣服外面有一个围腰,所以收拾收拾随便扯着一盖也看不出什么问题。 他看着像泥鳅一样的楚莲,气得牙关咬得咯吱响。 不给亲就算了,她跑什么? 她就这样带着他刚打上的标记到处跑,领口都被扯开了竟然打算就这么离开? 她难道想要让别人看到这副样子?就像和李卯视频一样被传出去? 几乎是立刻,从心底油然而生的独占欲简直要把冷云廷逼疯了。 绝对不行。 他步子很大,几下就追上楚莲死死抓着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把人往自己怀里捞。 “你还想去哪儿,”冷云廷一碰到楚莲就下意识滚了喉结,“跟我走。” “你的东西我找人给你打包,你去我那里住。” 冷云廷当然知道楚莲现在住酒店,他早就打探得很清楚,“你还需要什么?说,我给你办。” 楚莲莫名其妙地想要甩开他。 这个口吻是什么意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他怎么做什么事都这么霸道,天生就带着命令的语气,就好像除了他给的答案没有其他选择一样。 “不用。”楚莲想离开,“今天就到这里了,你可以走了。” 冷云廷受不了她一副用完就丢的样子,抓着她的手腕又把人转回身了。 他低头对她说:“你这样怎么走?你和我离开收拾一下。” “我不是那种不负责的人,你的伤我养,”冷云廷还做了他自认为心里很大的让步,“李卯那边我会通知一下的。” 楚莲一脸迷惑,她完全不理解冷云廷这是在做什么。 不过就是互相刺探情报而已,她不信他没有过这种经验。 他看起来也不像是拖泥带水的人啊?这个行为好突兀。 楚莲就把自己的不理解摆在明面上了,她毫不收敛道:“我说了不用,你听不懂人话?” “松开我啊,我想洗手去。”楚莲嫌弃溢于言表,“不然你给我舔干净?” 冷云廷被她的言语震了一下,不可置信道:“什么?” “做不到就赶紧滚。” 楚莲又因此想起郝夏了,下意识就为了未来感到难办,心情变差了许多,“我现在不缺狗了。” “你说什么??”冷云廷已经不只是生气了,楚莲等于当面不给他好脸,“你把我当狗?” “不然呢。” 楚莲因为冷云廷的动作一直走不掉,于是反而就站在那里说清楚了,“只有狗才喜欢咬人不是吗。” “我不缺你这种货色了,所以不要抓着我不放。” “好聚好散不懂?” “你喜欢这种受虐类型的就多去找找,世上无难事,你用点心就得了。” “而且我是A城的人,来S城只是巧合。”楚莲噎人的功力向来是一等一的,“我可没有异地养狗的习惯。” 冷云廷感到已经突破认知极限了,他死死掐着楚莲的手腕,竟然没有下文。 楚莲倒是能理解他,毕竟稍微正常点的人要是知道她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可能也要瞪掉眼珠。 无所谓,让他知难而退是件好事儿,她可一点都不想和这个人纠缠。 毕竟冷香肯定不想她去打探她的过去,楚莲忍不住去做了这件事,现在也有点理亏。 所以冷云廷就像是烫手的山芋了,她只想赶紧扔掉。 冷云廷果然没有话了,但是他却怎么都没有松开的动作,等楚莲都不耐烦了,他才来了一句。 “不准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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