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莲到底还是压住了自己的声音,连闷哼都没漏出来。 他们的行为并不隐蔽,但是其他路人也不会不长眼上前,就当是情侣在调情而已。 楚莲半阖眼靠在墙上,像是酥了骨子,她倒没有别的推拒举止,任由冷云廷的手搭在她腰上。 像是餍足的妖。 冷云廷见到楚莲这样子滚了滚喉结,勾着唇心情好到出奇,他的态度像是锋利的纸折了角,瞬间叠成她喜欢的样子。 “承认了?” 他的眼追着楚莲的唇盯,但是并没有主动上前,反而就停在若即若离的地方。 楚莲没看他,只是懒懒地揉了下额角,“承不承认又怎样。” “你就这么想当我的玩物?” 她像是不理解,轻微歪头瞥他,满眼漫不经心,“不明白你怎么想的。” “喜欢赌?”楚莲仰头看他,就算脸颊泛红,也不能让人忽视她语气的漠然,“赌我会先动情?” “那你必输无疑。” 楚莲知道冷云廷在想什么。 他们见面,不可能只是一方有需求。 她想要知道冷香的事情,那么冷云廷肯定也有他的目的。 大概率也和冷香有关系。 他用这种手段和方式来接近,不过就是在感兴趣的同时顺带完成自己的目标。 而这种情场上的对决,不过就是在看他们谁先臣服对方而已。 谁先动心思了,谁就输了,对方就能拿到想要的了。 虽然他们之间有这种强烈的契合感,但是很明显就是冷云廷一直在讨好她。 毕竟她对他没有任何进攻的征兆,他可能也看出她心里对他没什么想法。 所以不过就是用这种他们心知肚明的身体反应来博弈,他赌她会沉迷他的桀骜。 就像在赌一个酒鬼会爱上一种烈酒。 不用长情,只要有一阵的痴迷就够了。 很明显这人选择了最没有出路的一种方法。 楚莲对他的避让,只是不想让自己身边的关系更复杂,并不是害怕。 她知道自己有这样的能力让别人发疯,就算是冷家人估计也没什么区别。 或者说能被她吸引的,本身性格和成长环境就有缺陷。 正常人反而会趋利避害想得很明白,比如白清池,她挂清界限的行为就相当明确。 而且楚莲还是考虑到冷香的缘故,多少有点束手束脚。 不然她可能真的就随手哄骗眼前的人,然后把消息骗到手了。 但是有人却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性子。 偏就不信邪。 “你未免也有点太自信了。” 冷云廷没想到楚莲竟然会说这么笃定的话,当下沉声道:“有本事你别躲。” “可以。” 楚莲平淡地望着他,伸出手抚着他的下颌,把他的脸拉近了。 她仔细打量着他的瞳孔,像是细致地观察一件艺术品,离得这么近了,她才发现原来这双眼竟然不是美瞳。 就是本身瞳孔的颜色。 “很漂亮的眼睛。”楚莲盯着一直在收缩的瞳孔道,“动起来很美。” “想听我说什么?”楚莲问,“你很对我胃口,我很喜欢?” 冷云廷压了压眸子,他望着近在咫尺却游刃有余的人,那股子不停翻涌的施虐欲又上来了。 尤其是楚莲主动挑火,就像是在他的心理防线仿佛践踏。 毕竟他们能产生极致的吸引,本身就对应了彼此的不正常。 和楚莲正相反,冷云廷是难以抵抗楚莲无情中的诱导。 他看得出她不害怕,甚至还喜欢被伤害。 恰好他并不喜欢柔性相爱的方式。 他早就发觉自己有这样的偏好,所以相似的女人他见过不少,但是每个都让他反感。 他足够挑剔,不喜欢抓着弱者玩弄,同类型的女人一个个都太没尊严。 甚至渴望被束缚当狗当奴隶,简直言听计从,他看一眼就没了兴致。 毕竟他是冷家人,喜好被摸清再容易不过,但是被送上门来的人就从来没有合心的。 有些倒是愿意演出一副不愿意屈服的样子,但是冷云廷一眼就能看出深层次的讨好。 让人厌烦。 他觉得碰一下都嫌脏。 但是眼前的人,从那天第一次见,他的直觉就嗡嗡作响了。 楚莲是特例,她完全不一样。 她的姿态很高,并不软弱渴求。知道他的身份,也完全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就好像他是路边的草芥。 可是她分明,很喜欢他的强势。 他抓住她,她又想逃又想靠近,他看得清清楚楚。 冷云廷没有见过这样完美符合他心意的人。 从来没有过。 所以这就导致他们的接触像是干柴烈火,一点就着。 尤其是他从未被勾起的征服欲,简直一瞬间就被她挑起来了。 “嗯,果然。” 楚莲看着他压抑的神情,挑眉道:“因为猜到你会这么没出息了,所以会才选在这里。” “借口不用你找,我直接告诉你。” “因为你的意志力不足以抵抗我。”楚莲就在他的唇边一字一句说,“所以我才出此下策。” “你看看你给我穿的变态衣服。” “你满脑子的废料都摆在明面上了。” 楚莲就像是在用话扇他耳光,逼得他生气却又不能真的顺着她的话发作。 “你想做什么?想教训你的恶魔小姐,想惩罚她不爱你?” “我嫌弃得没道理吗?”楚莲轻轻呼了一口气在他耳边,“你抓着我脚踝的时候在想什么,还用讲出来吗?” “想把我穿的黑丝撕烂是吗。”楚莲面色平淡地讥讽道,“真是俗到骨子里了。” “恶心死了。” 冷云廷的喉结都不知道滚了几个来回了,他掐在楚莲腰上的手都快要克制不住上劲儿了。 “你再点火试试看?” 他嗓子都快要哑了,说的话威慑力十足,楚莲甚至能直接从中听出危险来。 好像下一秒就会被他打包抓走一样。 楚莲垂下眼看了一下他遮掩在装饰围腰下的位置,如同事不关己地淡淡道:“你冷静点。” “我随便说说而已。” 楚莲摸了摸他的脸,“你不会当真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8_148478/6899457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