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莲这还是第一次意识到别人不说话所带来的困扰。 以前都是她不吭声,其他人生气,而现在她看着不说话的单衡光,竟然也产生了焦虑的心情。 她发现自从单衡光开始寡言之后,就再也不是那个一眼就能看透的笨蛋了。 她下意识还像曾经那么对待他,所以就忽略掉他的潜移默化了。 他表面好像什么事都没有,闷不作声的时间长了,猛地再接触,他就已经走在另外的轨道上很远了。 就像今天,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怎么能在胸前穿孔?她想一想都觉得太疼了。 而且他为什么一点尊严都没有了,拼了命地在她面前物化他自己? “单衡光,”楚莲严肃地和他说,“你是你,我是我,你从来都不是我的东西。” “你怎么能这么想?” 楚莲本来想要和单衡光好好谈,结果她这话才刚说出口不到一秒,他的眼眶就直接红了。 单衡光颤抖地去抓她的手,马上恳求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别生气可不可以,别不要我。” “我会进步的,你相信我,”单衡光挽着她的腰就低头吻她,带着讨好的意味,“我一定会好好学的。” “老师,你可不可以提示我一点点,”单衡光委屈地求她,“我知道你不想理我,但是我也不想惹你生气的。” “别放弃我好不好,我一定会做好的。” “我是你的,我永远是你的,”他不停吻她,“我是你的衡光,我永远都听你的。” 楚莲被他吻得喘不上气,她推不开他,他缠得太紧怎么都不松开。 楚莲发现了,好像每一次单衡光都会因为她的严厉而恐慌,一吻就停不下来。 但是今天的事很重要,她完全不能被他敷衍过去。 后来实在没办法了,楚莲只能红着脸去隔着衣服拉那个环,让单衡光停下。 因为那里很敏感,所以单衡光一下子就松嘴了,楚莲还没等松开说话,他瞬间就死死揽住楚莲把脸埋在她的脖颈。 他的心跳快得不正常,楚莲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他的兴奋和激动。 “你喜欢吗?你喜欢吗?”单衡光身体都在抖,他的语速喜悦得都变快了,他高兴地拼命吻她的耳侧,“可以的,只要你喜欢怎么做都可以。” 单衡光开始黏黏糊糊地舔吻她的颈子,好像是在讨奖励,怎么都不舍得放开了。 楚莲当然能察觉到他的身体反应,她没想到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就会让单衡光这样。 楚莲红着脸侧头,“衡光,你先停下来,我们得认真谈谈。” 楚莲认真捋顺着,告诉自己从现在开始只能先叫衡光稳住他,其次不能再拒绝他去刺激他。 得在相对平和的语境下开解他。 单衡光好像不喜欢楚莲这样的语气,他就像能猜到她后面可能又要说让他难受的话一样,搂着她像鸵鸟,不愿意抬头。 楚莲没办法,她只能顶着羞耻又去拉了一下那个环,红着脸哄道:“衡光,你听话。” 果然这招很好用,单衡光一下子就很乖地起身,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她了。 楚莲见此立马把手收回来了,单衡光沮丧地看着她的动作,楚莲不自然地抿唇,感觉自己像是骗了小狗一样。 “衡光,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楚莲见单衡光冷静了,这才松了一口气,用了平生最温柔的语气问:“是我做了什么让你误会了吗?” “为什么会说这些话?” 单衡光就像是被骗了无数次的小孩,已经对楚莲没有信任了。 但是他却无法抵抗楚莲的温柔,最后只能再一次闷闷低头妥协道:“因为你就是这样对别人的。” 楚莲从来只拒绝他,只对他不一样,只是不喜欢他。 无论他怎么求,她最后都只是勉勉强强留他在身边。 而且每次见面她都明显在酝酿着要拒绝他推开他不要他,每一次都是这样。 没有一次是例外。 他好痛苦,她每次都口是心非地说他很好,她每一次都假意鼓励他。 可是她在面对其他人,分明就是更鲜活特殊的。 她会对郝夏生气,会让冉东升亲近,会心疼刘竹,会在不同人面前有不同的样子。 却唯独只对他有一层怜悯的同情。 楚莲皱眉,认真地说:“衡光,那些都不是我本意。” 单衡光当然没听进去。 “你不要和别人比,”楚莲叹了口气,“我真的觉得你很好,我没有在骗你。” 单衡光只是嗯了一声,没有反驳的意思。 楚莲捧着脑袋觉得问题很严重,但是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怎么解决?单衡光就是已经认死理了。 他都做出这种事了,楚莲完全想不到他所谓的会认真学是指什么。 毕竟在今天之前,她都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竟然会有人在这种地方穿孔。 “衡光,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相信我?”楚莲的手就撑在脑侧没放下来,她从来没有觉得这么烧脑过,“我真的没想让你做这些事。” “我知道你不想,”单衡光低落的模样明显理解成另外的意思了,“我知道我不是你的理想型,但是我在努力了。” “我会慢慢改的,可不可以多给我一点时间?” 楚莲受不了他们这样驴唇不对马嘴的谈话,她盯着单衡光,一瞬间都觉得他比单竹都病得厉害。 毕竟单竹虽然偏执了些,但是他是能沟通的,而且逻辑她能理解。 但是她此刻明显已经和单衡光的思路搭不上了。 楚莲不说话了,她开始尽力去复盘和推理单衡光的逻辑。 他认为她不喜欢他,所以她说的一切都是假的,所以他不停做奇怪的事来讨好她? 他去观察和模仿其他人,来做同样没尊严的事以期她的认同? 那他岂不是把那些神经病的一切都学了个遍? 楚莲捂着脑门一点劲都没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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