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东升抱住她不停地吻,可怜地望着她:“他得到了那么多年的你,我只有一天而已。” “而且你不是同意了吗?”冉东升讨好地舔着她的唇,“同意我刷存在感。” 楚莲喘着气,听她这么说,恼羞成怒地躲着她的亲吻,“不能、不能这样。” “这样会出问题的。” “可是我在做的事和刘竹没区别,”冉东升伤心地望着她,“他不也是无时无刻在做这种事?” “在你身上留下各种痕迹,在网上去发你们的合照。” “你为什么不生他的气?”冉东升不开心地在她的锁骨上亲了一个吻痕,“不是说不喜欢他吗,为什么要偏向?” 楚莲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单竹是生病了,她总不能拿着喇叭和每个人说他是精神病。 为了他能稳定一些,她偶尔会觉得可以随着他性子。 但是冉东升没有事啊。 冉东升太胆大妄为了。 楚莲有一点后悔,自己是不是在匆忙下做错了决定? 其实冉东升或者是其他人,无论是谁做今天这件事都无所谓的,她并不太在乎,只要不是强迫性质就可以了。 冉东升事先征求了她的同意,所以没关系。 可能在其他人眼里这很有仪式感,但是在她看来,之前做的事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都是差不多的。 冉东升对她很好,是这辈子第一个一直没有骗她的,真心待她的人。 如果在认识郝夏之前,可能冷香是第一个,但是那天郝夏坦白之后,她就知道曾经的刘竹和冷香,他们都骗了她。 这样想下来,她身边所有的知情人里,对她最好,从来都没有伤害过她的人,只有冉东升。 楚莲真的很珍惜这样的友情,这也是她以前排斥所有人,却唯独允许冉东升亲近的原因。 她甚至信任到会主动和冉东升坦白她的受虐症。 所以刚才冉东升让她选,她才会迟疑。 她知道冉东升说的话是认真的,不是假的,如果当时她真的拒绝了,冉东升一定会说到做到绝交的。 她的表现就像是一个很专一的人,所以楚莲能理解她的要求。 而她当时迟疑的点,并不是冉东升觉得很重要的第一次。 在她心里,所谓的第一次和冉东升的存在而言,根本没什么可比性,她犹豫担忧的是冉东升想要的是她的爱。 她知道如果同意了,她一定会让冉东升痛苦,所以她才迟疑。 是让自己痛苦,还是让冉东升痛苦。她在短短五秒的时间里,自私地选了后者。 可能假若时间长一些,一两天或者一个星期,当她足够权衡利弊能够去忍受失去的痛苦之后,她会选择负责的答案。 但是冉东升不给她这个机会。 从早晨开始的第一声质问,到刚刚开始倒数,她每分每秒都在推进程,楚莲根本没机会去好好梳理清楚。 冉东升说喜欢她,楚莲其实没有什么感觉,不知道她到底有多喜欢。 就像之前去判断其他人一样,她只能凭借这些人的行为去厘清。 比如单竹胡原原郝夏这种已经做了肢体伤害的,就排在前面,其他人就在后面。 所以原本根据冉东升以前的行为去判断,只是写歌和画画,问题不大,顶多就是和王天天差不多的情况。 昨晚喝醉了,可能特殊一些,今早不稳定,也许是因为她的逃避刺激到了。 但是从倒数逼她选择,再到做各种标记,以及和单竹这么强硬地争风吃醋。 楚莲就突然有些拿不准主意了。 直接从王天天的等级上升到和单竹一个层级的话,势头就不太妙了。 如果现在再让她回过头去重新选一次的话,她可能就有点把不准自己会是什么倾向了。 毕竟如果她知道冉东升的危险和痛苦系数会成指数翻倍的话,她可能再难受也会忍痛拒绝。 可是冉东升怎么会有这种特质?她明明以前好好的啊。 “为什么又不说话了?”冉东升现在特别害怕楚莲不说话,这总是让她没什么安全感,“你有什么想法就说,好不好?” “一段良好的关系是需要培养和沟通的,”冉东升亲她的脸,“如果你不开心就告诉我,我会去改的。” 楚莲沉默了,她有点不太确定,因为这话单竹也常说,每次都说会改的。 如果她觉得之前的决定不太合适,那么应该还来得及挽回吧? 如果她现在对冉东升说重新选是可以的吗? 毕竟冉东升已经得到想要的了,会不会比之前那个时间点会好一点呢? 楚莲心里虽然还是会不舍和难过,但是她却觉得冉东升的状态不太正常,有点像单竹了。 她担心她会把冉东升也拖成单竹那个样子,那她真的不能原谅自己。 可是想一想会失去冉东升这个朋友,心里就难受得不行。 以前她特别害怕失去,没想到现在她竟然会为了别人去选择主动失去。 “冉东升,我们已经发生过关系了,”楚莲抿了抿唇,强压着心里的不舍,慢慢开口道,“要不,你就当我们已经在一起过了吧。” “你可以再找别人喜欢看看,”楚莲没看冉东升,怕自己太难受,“毕竟我的情况真的和你不太合适。” “我配不上你的。” “也不用非得拉黑,我们只要平日里保持沉默就可以了,”楚莲咽了咽口水,思索再三道,“有需要帮忙的时候还是可以联系的。” 冉东升本来躺在楚莲旁边抱着她,但是随着楚莲的话出口,她逐渐僵住了动作。 直到楚莲说完最后一句,冉东升不可置信地跪起身看她。 楚莲被她注视得有点紧张,还是不敢看她,坐起身随手扯过一旁的外套,先穿上掩耳盗铃遮盖身体。 她原本打算先去洗澡的,但是话头都到这里了,只能暂且这样维持一下仪容仪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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