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莲的心跳得像在打鼓,放在冉东升腿上的手能摸到肌肉的纹理,温热的触感让她想要松手,可是颤抖夹着的腿却告诉她不行。 她聪明的脑袋又在这种时候罢工了,昨天晚上的记忆一直在往外撞,楚莲只觉得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一层一层地翻着鸡皮疙瘩,血也往头上涌,脸克制不住地上了色。 “不说话,你又不说话。”冉东升低头问,“还是说你在想该怎么编谎?” “你忘了,你竟然说你忘了。”冉东升怒极反笑道,“我想了那么多可能性,就是没想到你竟然会假装不记得。” “只是有一些忘了,”楚莲深呼吸了一下,想要尽量把谈话拉回正轨,“你……你先松开吧,我们慢慢说。” “是你不想慢慢说的,”冉东升完全不理楚莲的台阶,“是你一直很着急的。” “是你先装傻的,是你先不管我的。”冉东升咬着牙,质问一波比一波硬,“你把我当什么,你把我当什么了?” 楚莲完全都不敢看冉东升,光是听她的声音她都已经心慌意乱,要是再对视,她可能会连话都不知道怎么说。 为什么冉东升变成这样了,明明昨晚之前她们还是最好的朋友,她还是她最信任的人。 她喝醉了她不是故意的,她也不想变成这样的,楚莲不想面对这件事,因为选择只有拒绝,而这意味着无论如何她们的友情都会变质走向末路。 为什么要这样呢?她真的很喜欢以前的冉东升,又可靠又值得信赖,又随性又洒脱,永远是快乐的努力的小天才,而她会一直是在台下开心为她鼓掌的好朋友。 为什么要变成这样?难道冉东升的性格不应该是得不到就畅快放手,继续过她的写意人生吗? 楚莲一直低着头不说话,冉东升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裂了,她的心也在不停地蜷缩,每次骤紧都连带着五脏在麻痹,她的眼眶都气红了,但是她却不知道该拿楚莲怎么办。 太难受了,她这辈子都没这么痛苦过。 她能怎么办?她能怎么办? 楚莲就是想逃避,她能怎么办? “好、好,你忘了,你可以全都忘了。”冉东升恼火地俯冲下去直接咬在楚莲的耳朵上,“那就重新来一遍,我让你全部想起来!” 连带着她的动作也完全不顾忌楚莲的颜面,直接膝头彻底卡到她的胯下,楚莲也因为她的行为开始颤抖起来,“等一下……” “楚莲,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一直喜欢你,”冉东升就贴着她的耳朵沙哑地不停说,“认识你之后我所有的歌都是为你写的,所有的画都是为你画的。” “别、别咬了,”楚莲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软了,她想跑但是她这次被冉东升彻底圈起来了哪里都走不了,“冉东升、别说了……” “我喜欢你所以我只想让你当我一个人的缪斯,我喜欢你所以我讨厌你认不出我是谁,”冉东升边说边咬边舔,力度没有丝毫和缓,“你忘了吗?你全都忘了吗?” 楚莲只能侧头去躲,侧身去避,她的双手把在冉东升的一只胳膊上,像是抓着栏杆却出不去,冉东升就欺身追着她,一点都没有心软的意思,“现在想起来了吗?” “呜,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楚莲用手捂住了耳朵,满面潮红地望着冉东升,“不要继续了……” “我看你在撒谎,你一定都忘了,什么都没想起来,”冉东升却反而去用楚莲的话噎她,完全没有善罢甘休的意思,“不然你就说说看,还有什么你应该记得的?” 楚莲因为冉东升的原因合不拢腿,但是她又不能接受自己一左一右地张着跨坐在那里,所以把脚踩在了盖子上,双膝夹着冉东升的大腿,整个人蜷缩地被她圈着。 她捂着耳朵靠在那里的样子,像是过年被鞭炮吓到的小孩子躲在床垛子旁,脸也像被暖烘烘人情味儿烤熟了。 楚莲不知道冉东升想听什么,因为昨晚的哪一个片段都让她难以启齿,她想一想都脚趾蜷缩不知如何是好,更别提说出口了。 冉东升望着这样的楚莲,在肤如凝脂的衬托下,她的每一个骨节都是红的,海藻般的长发不像往日束起来而是有点凌乱地披着,甚至搭在了她的胳膊上,长睫毛也在抖,似乎因为回忆而到处都写着羞涩和局促不安。 要死了,真的喜欢得要死了。冉东升咽了咽口水,完全遵从了心里的想法,直接掐起她的下巴吻了过去。 冉东升今天做什么都没有收力气,所以楚莲只能无力地被撬开了牙关,像是主动迎合一般被卷得天翻地覆。 因为冉东升在亲的过程中膝头一直在有意无意地动,楚莲没办法只能又把手放下去推她,冉东升下一秒就顺势把手掐在她的耳尖上。 “唔呜呜、”楚莲睁开眼,眸子里蓄满了水,但是冉东升没有松开的意思,她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不停地去掐冉东升的腿。 但是她本就没力气,所以冉东升也没有多疼,她就一直等到楚莲很顺从地不掐人了,才慢慢松开了嘴。 “想起来了吗?”冉东升这时候才终于问出来了,她的手掐在楚莲的耳朵上,和昨晚一模一样,“昨天亲了我,你要负责吗?” 楚莲因为疼痛眼泪都掉下来了,她到现在都想不通为什么冉东升变成这样。 因为她不说话,冉东升就又生气了,手上的力道加重,还有倾身的趋势,楚莲当场紧张地脱口而出:“会、会的……” 冉东升却好像因为楚莲这短短三个字直接火气全无,彻底松了掐着她的手,转而抱住她重新亲了回去,但是这次动作就温柔得像是要溺死人,完全不凶了。 楚莲被亲懵了,她突然感觉不到冉东升的危险性了,好像一下子她又变回以前的样子了。 那是不是可以重新好好和冉东升沟通一下?这样的关系真的不是健康的,也许冉东升能理解? 结果才刚这样想完,楚莲就听到松开她的冉东升问:“你和别人做过比接吻还过分的事吗?” 楚莲被她的问题吓了一跳,不知道为什么冉东升要这样问,而她也因为太突然而大脑一片空白,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上来。 冉东升看着楚莲的神情深呼吸,指节被她握得嘎嘣响,楚莲一下子心里的警铃又被敲响了,她慌张地看着冉东升,脑子里拼命想着补救方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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