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东升停下来之后,楚莲这才感觉到头已经开始晕得有点疼了,她慢吞吞地打哈欠:“想睡觉。” “那你通知一下家里人,”冉东升从桌子上抓过楚莲的手机给她,“不要让他们担心。” 楚莲点头,拿过来解锁,就靠着冉东升动作迟缓地打开软件,找刘决的对话框。 冉东升就一步步看着她的消息栏跳了无数的对话,数量很多,全是未读。 冉东升本来想移开视线,结果下一秒就发现郝夏发的称呼是……主人? 冉东升硬生生等着楚莲放下手机才开口道:“主人?” “嗯?”楚莲困得已经靠着冉东升合上眼了,“怎么了?”biqubao.com 冉东升看到楚莲毫无迟疑地应答,忍不住又问了一次:“主人,我是谁?” 楚莲已经在半梦半醒之间了,她没有回应,直到冉东升又问了一次,她才下意识道:“郝夏,你怎么总是这么烦人……” 冉东升闭上眼磨了磨牙,她掐了掐楚莲的耳尖,重新问了一次:“你刚刚说我是谁?” 楚莲一下子睁开了湿湿的眼眸,这才又醒了一些,她没有很多意识,但是毕竟一晚上冉东升只教了她一件事,所以她立马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又叫错了。 “是冉东升、是冉东升,”楚莲两只手去摸冉东升的腕子,她眼泪汪汪侧头亲了亲那只胳膊让她松手,“不要、耳朵会坏掉的。” “耳朵怎么会坏掉,我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冉东升并没有心软,她只是重新又问,“主人,我是谁?” 楚莲显然有点迷茫了,毕竟这个称呼只对应了一个人,而且因为郝夏的潜移默化,已经刻在她的脑子里了,但是耳朵还在疼着,她因此有点错乱了,半晌说不出来。 冉东升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等到答案,她松了手,转而重新靠近她低语道:“你果然又骗我了。” 说完就要张开口去咬。 楚莲听到冉东升靠在耳边的声音,就已经起鸡皮疙瘩了,她瞬间躲开说道:“呜,是冉东升是冉东升。” 她甚至已经不只是耳朵红了,光是听见冉东升靠近说话,就脖子带着脸都撒了薄红,像被泼了颜料。 “晚了,”冉东升抓住楚莲说,“我不咬你。” 她说完就舔在了楚莲耳后的窝里,完全没有碰到耳朵本体,只是声音一直在,“不过换了个叫法,你就全忘记了。” 冉东升的声音一直都很好听,慵懒中带着磁性,楚莲清醒的时候都会因此害羞,更别说是被调教得神志不清的时候了,“不要这么近,我、我真的不会再犯了……” “冉东升、冉东升,是冉东升,”楚莲受不了又去咬冉东升,“不要舔,脑子要麻掉了。” 冉东升停了一下,她靠在那里又问了一次之前的问题:“你先亲了我,所以要负责吗?” 楚莲脑子已经断层了,这个问题还没等跑到反应的地方,冉东升就又开始搅着她问,“为什么不说话,你打算抵赖?” “没有、我没有,”楚莲颤栗地马上道,“会,会负责的,不要继续了……” 冉东升停了嘴,她重新面对面地看向楚莲,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玩弄她的耳尖,就这么看着她,没有说话。 冉东升大概猜到楚莲身边那群人是怎么回事了。 这么一看,楚莲不过是面冷心软,就算已经开口拒绝了,如果对方执着一点,再耍点心眼,楚莲就没辙了。 就像现在的她一样。 可是这种在一起并不是相互喜欢,而只是单方面对楚莲的追求,楚莲谁都不喜欢,才会导致这样的情形出现。 “你为什么谁都不喜欢?”冉东升自言自语道,“你但凡喜欢一个人,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楚莲因为冉东升没有再作乱,被困得直接坐着就闭上眼睛了,完全也没有听到她的自言自语。 冉东升幽幽叹了口气,亲了亲楚莲的额头随后把她抱了起来,往楼上走去。 . 头好晕。 “唔。”楚莲睁开眼的第一瞬间就是捂住了自己的头,蜷缩在那里一动不动。 冉东升听到她的声音就放下了手里的笔记本电脑,揉了揉楚莲的头,把准备好的药和水杯递了过去,“很痛的话吃点止痛药。” 楚莲皱眉思考了一会儿,她脑海里突然多了很多不太妙的记忆,她深呼吸了几个循环,才撑着自己起来去拿冉东升手里的东西。 楚莲吃了药才昏昏沉沉反应过来不对,她急忙问道:“现在几点?是不是迟到了?” 今天可是交换生去一中的第一天,单竹又会和单衡光碰面,这两个人绝对是火药桶,没有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没事,已经请假了,”冉东升还没等说完,就看到楚莲跳下床直奔配套的卫生间,她愣了愣,只好跟着过去给她指准备好的牙具,“白色的那套是你的。” 楚莲十分迅速地开始洗漱,她囫囵地问:“几点了?” “十点多,但是没关系,”冉东升还是有点因为楚莲的态度迷茫,但是先回应了她的话,“今早你表姐来了,我叫不醒你就请了半天假。” 冉东升有很多话想和楚莲说,她醒了之后做了很多的思想工作,她已经做好准备,不管楚莲会生气或者害羞,她都会照单全收。 她想一上午的时间应该够把心意说清的。 但是楚莲这样的反应却在她的意料之外。 冉东升靠在那里一直看着楚莲刷完牙,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急,于是开口道:“你不用着急,一会儿我们中午一起去就行。” “不、不行,”楚莲摇了摇头,漱完口开始洗脸,她匆忙地说,“单衡光和刘竹有过节,我得早点去才行。” 冉东升穿着黑棕色的背心就靠在那里看她,脖子上戴的银色项链和耳骨上的银环在灯下闪着苍白的光,她听到楚莲说的话,嘴角抿得很平,低下头后额前的八字刘海微微盖住了眼,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楚莲抽了一张旁边的擦脸巾擦干之后,就匆忙地准备往外走,但是却被冉东升拉住了手腕。 楚莲愣了一下还没等开口问,冉东升就突然使了力气一拽,把她甩到了冰凉的瓷砖墙壁上,两只手撑在她耳边,盯着她一字一句道:“你就只管他们,不管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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