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又介绍了一番规则,随后开口道:“各位,今天比赛题目正方立场是:爱情的根本内核是幸福的。” “反方立场是爱情的根本内核是痛苦的。” “第一个环节,请正方一辩陈词。” “谢谢主席,大家好,”何雯拿着自己手里夹板利落起身,就开始陈词阐述了,“当我们所有人提到爱情时,当下第一反应会想到什么?” “也许是你喜欢的人对你莞尔一笑,”何雯抬起眼看了一眼对面的楚莲,随后又垂下眼,“也许是你看过的文艺作品中恋人重逢的拥吻,也许是一对儿在湖边散步白发苍苍的老人。” “而这些所有的第一印象,不可否认都会让人无法抑制地产生幸福的多巴胺……” 何雯的陈词一看就是自己写的,因为很符合她的风格,没有太多浮夸的辞藻。 “爱情的根本内核是幸福的,因为爱给予了我们期待,给予了我们走向美好的内驱力,也给予了我们不可替代的记忆。” “什么是根本内核?是本质,而它能定义什么是爱情,”何雯盯着楚莲一字一句道,“这些特殊的唯一的幸福,是只有爱情能带来的。” “若没有这份幸福,则人类将不会憧憬爱情。” “如果没有甜蜜,没人能忍受痛苦,”这时候镜头不仅仅在何雯的脸上,更是顺着她的目光切到了楚莲冷淡的神情,“如果不是为了幸福的结果,没人会愿意体会煎熬的过程。” 楚莲的目光波动了一下,因为何雯着重强调了煎熬两个字。 “所以爱情的根本内核是幸福的,因为是幸福成就了爱,也是爱构建了幸福。”何雯说完后笑了,“谢谢大家。” 【等等,是我的错觉吗,为什么这段像告白一样?】 【立论没问题,所有的定义和标准都解释了,应该是展现的原因】 【是啊,正常不应该看着观众说吗,为什么这个一辩从头到尾都侧头在看楚莲?】 【何雯难道是在含沙射影?之前她和单衡光是情侣,因为楚莲分手了,所以现在是讽刺?】 【她们是情敌?别骗我啊,这眼神都快拉丝儿了你说是情敌?】 【一中人都知道啊,何雯以前是一中的啊】 【啊?】 【可是楚莲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你们有没有人认真看比赛?讨论些什么有的没的】 【虽然是友谊赛但是感觉还挺到位的,这个论点很难打吧,我还是想不通楚莲为什么选反方】 【她就是说出花来,还能把人类的共识给改了?】 何雯说完之后并没有坐下,而是站在那里等待反方四辩的质询。 谭鸥上来就很明确地提问:“请问对方一辩,你是否认可幸福不是爱情中的唯一?” 何雯思考了一秒:“幸福不是唯一的,但它一定是必要的。” “那么你们认为爱情的内核是幸福的,并认为爱情的目标是得到幸福,对吗?”谭鸥补充道,“如同你刚才所说的憧憬。” 何雯皱了皱眉,不知道她意下何为,但是点头承认道:“没错。” “那么请反方辩友回答我的问题,”谭鸥笑了,“当人们以分手等痛苦的状态来结束爱情时,按你们的定义,他们没有获得幸福,所以他们就是失败的吗?” “这就能代表他们经历的一切不是爱情吗?” “不,人们当然能够因为爱情痛苦,但是这份痛苦并不能代表爱情的全部。” 何雯的反应很快,她迅速反驳道,“我方的观点表达是幸福使人对爱情产生憧憬,并且这份幸福是由爱构建的,这是本质的、是核心的。” “你方解答得并不明确,并没有正面回答我的提问,那么我再问另外的问题,”谭鸥冷静地质询,“当一段恋爱关系从头至尾都给人带来痛苦而没有幸福时,你方认可这是爱情吗?” 何雯顿了一下,但是没有冷场,快速地应答道:“它可能是爱情的一种,但是很明显,这不是真爱。” “真正的爱情……” “好的我知道了,很明显你方也是认可痛苦是爱情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不——” “那么下一个问题,”谭鸥直接打断了何雯后面的话,平静冷漠地开口,“假设幸福真如你们所言是爱的目标和内核,那么你们如何定义幸福的概念?” “每个人对幸福的理解各有差异,”谭鸥的问题接连抛出,“而你们如何评判个体在爱情中是否获得幸福?” “如果你方连确认幸福这最基本的一点都做不到,如何要说服我方爱情的内核是幸福的?” 【我|草,夺命连环问,好狠】 【为什么她可以打断?】 【这是规则啊,质询者可以打断回答的】 【我竟然被说服了,本来站正方的,但是她一开口我就觉得她对了】 【还能从这个角度反驳?】 何雯深吸了一口气,“我们这里所定义的幸福,并不是一个具体的结果。” “它是一个宏观的概念,是在爱情中所有能让人产生多巴胺的瞬间——” “所以你方认可的幸福只是一种生物层面上的反应,”谭鸥再次犀利地打断了她,“相对于爱情这种复杂深刻的情感,你方仅用一种浅显的方式去判定它的根本内核?” “当然不是,”何雯急得语速都快了,“幸福的定义除了这之外,还有人与人深入关系后所产生的情感链接,比如相互尊重比如实现共同目标等等,这些全部积极正面的一切都能构建成幸福。” “所以你方认为积极正面的影响只有幸福能构建?难道你方看不到爱情的本质实际是痛苦所带来的成长吗?” “不——” “如大家所见,正方口中的幸福是片面的、浅显的,且立场飘忽的,”计时器已经在响,谭鸥干脆打断了何雯进入了收尾,“因而不能论证爱情的根本内核是幸福的,谢谢大家。” 【我擦,反方好有道理,我被说服了。】 【我换立场了,我现在觉得反方好打了,仔细想想确实是痛苦更有深度一些】 【果然楚莲选这个立场是有道理的,是我看得太浅了】 【这个四辩好酷啊,实力好强的样子】 【怎么办正方还能反驳回去吗?我觉得已经结束了】 【不是吧,一中这么强?】 【楚莲要发言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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