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病娇:年级第一是校花_第517章 病娇的可怕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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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这样僵持了很久,久到楚莲终于靠着理智重新克制住了身体的生理反应。
  她很生气,因为她想到刚才单竹说Ken会来收拾这些,也就证明单广仲清楚单竹的事情。
  为什么他们不管他?
  单竹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为什么没有人制止他?
  为什么没有人在乎他的人生?
  楚莲终于回过头去看他,单竹正垂头丧气地靠在门边,一步也没有走近,整个人像是失去了色彩。
  明明眼前的人是她熟悉的,是她认识的,可是什么时候,他的内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慢慢被腐蚀了,已经烂到只剩下空壳了?
  他就这样的状态,吃药能顶什么用?
  楚莲又鼓起勇气往房间里面走。
  她一直没有忽略最里面还有一扇门。
  “单竹,”楚莲尽可能保证自己的声音平稳,“过来开门。”
  这扇门很朴素,就是普通的带钥匙的门锁。
  单竹身体一动不动,头都没有抬都知道她在指什么,“不要。”
  “我们走吧,莲,”他的声音里满是挣扎和哀求,“以后都不会这样了,我会让Ken处理掉的。”
  “开门。”楚莲的声音毫无波动。
  单竹沉默了很久,他们像是又进入了新一轮的僵持,这一次比楚莲刚才恢复情绪的时间还要长。
  最后单竹还是动了,他缓缓走到楚莲身边,全身的肌肉都是绷紧的,咬了咬牙,闭着眼掏出了钥匙递给她。
  他甚至没有勇气亲自开门。
  楚莲接过来,她盯着手里的钥匙做了很多心理准备,她开始回忆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但是能想起最多的,就是笑着的刘竹,美好又光明。
  对不上号,即使知道单竹是这样的人,还是难以承受这些。
  楚莲也闭上眼深呼吸了片刻,才把钥匙插了进去打开了门。
  在看到里面的样子之后,楚莲下意识倒退了两步。
  都是她。
  墙上都是她的照片。
  楚莲难以形容自己那一刹那的恐惧,几乎是从尾椎麻到脑后的毛骨悚然。
  她没办法全部细看,但能确定都是重重叠叠她的照片,连天花板都粘满了。
  房间很空很干净,像是连一颗灰尘都没有的干净,和外面简直像是两个分割的时空,中间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床头柜,柜子上有相框,里面放的照片是那天他们的合照。
  阳光从窗户外投射进来,竟然形成了诡异的温馨氛围。
  楚莲的视线落到了单竹身上,发现他在看她,下意识又后退了两步。
  脚边的酒瓶因为她的动作倒下发出声响。
  单竹眼圈红红的,他目光里都是沉甸甸的委屈,似乎很伤心楚莲害怕他的举动,把唇抿得紧紧的,边缘的白和她扇红的脸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难过地抠着身上的伤口,使尽气力才从嗓子里挤出恳求,“真的以后不会了……”
  楚莲想起单竹给她的定位器,连同着这屋子里的所有的一切,逐渐组成了一个完整的,她从未刻意了解过的可怕的他。
  楚莲红着眼眶摇头,她甚至退到墙边,颤抖地说:“你太吓人了。”
  “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就算有也不应该做这些事。”
  “你明明知道我讨厌什么。”
  “你完全就是我最讨厌的那类人。”
  单竹听到她这么说,目光都涣散了,他浑身颤抖起来,抖得无力地支着一旁的桌子,带得桌子都在动。
  “……”他张开嘴想说什么,却像是失声一般发不出声音,只是摇头,拼命摇头,无力地落泪望着她。
  他想往前走,却没力气迈步子,只是绝望地望着她,用手捂着胸口不停过呼吸,像是快要死了一样。
  楚莲没有习惯性走上前,她脑子里一片混乱,同样也浑身麻痹住,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觉得恐惧,恐惧让她想要转身就跑,可是她又没办法扔下单竹,没办法扔下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千疮百孔的他。
  所以她被情绪撕扯得只能停滞在原地,只能隔着零落的酒瓶和他遥遥相望。
  单竹颤抖地从桌子上抓了一个尖锐的东西扎在身上,倒吸了一口凉气,才勉强找回声音开口道:“不要、讨厌我……”
  “不要……”他摇头哭着说,“我以后会听话的……”
  “我只是……很想你,”单竹崩溃地流泪,像是坏了的水龙头,“我没有办法。”
  “你不爱我,你不在乎我,你不想见我,我只是、没有办法,”单竹绝望道,“我只是太想你、太想你……”
  楚莲摇头没有办法理解他,忍不住又退了几步到门边寻求安全感。
  “不要走……”单竹克制不住地想要追上去,但是他松开手往前走了一步就噗通一声脱力摔倒了,他跪在原地捂着心脏,无助地哀求道,“不要走……”
  他慢慢地已经看不清前面的一切了,他捂着胸口蜷缩地躺倒在原地,眼前漆黑一片,哭着不停求着:“别丢下我……”
  “别留我一个人……”
  “别走……”
  “不要、好难受……莲,我好难受……”
  “别离开我……”
  单竹的声音越来越轻,楚莲却不停掉眼泪控制不了被恐惧占领的身体。
  但是单竹看起来很糟糕。
  楚莲变得焦躁不安起来,可是身体不受控制根本不敢靠近,她只能狠狠咬在自己的胳膊上,勉强找回片刻的冷静。
  她的目光不停扫视房间里的一切,看到了倒在桌子上的氧气瓶,她一把抓了过来,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跪在地上摁在了单竹的口鼻上了。
  可是她靠近单竹之后,他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握着救命的瓶身,而是死死掐着她的胳膊不肯撒手。
  楚莲咬了咬牙硬生生地忍受着疼痛带来的神志涣散,她不停告诉自己,她可以克服,这不是病,她能做到。
  她不能在这个关头失控,单竹还需要她,他现在的状态很危险。
  她摸了摸他的脸,低低呼唤道:“单竹,我在这里。”
  “深呼吸,慢慢深呼吸。”
  “我没有走,我没有走。”
  “没有丢下你,我还在,”楚莲亲在他的额角,不停重复着,“我没离开,我还在你身边。”
  说出这些话太艰难,那扇门还开着,里面就是无数她的照片,就离他倒下的地方没有几步路。
  她心头想的全部都是快跑,可是却硬生生克服了恐惧留在这里不停安抚着。
  单竹的眼睛没有睁开一直紧紧闭着,他拼命呼吸着,就像是被真空挤压了似的。
  这次恢复他用了很久,比他之前每一次情绪发作的时间都要长,眼泪就在这个过程中一直不要命地淌,好像那些痛苦能顺着泪水淌出来似的。
  而楚莲就一直心里发寒地跪在那里陪他。
  直到单竹终于慢慢睁开了眼睛,楚莲才缓了一口气,松了全身绷紧的肌肉瘫坐在一旁开始喘息。
  但是那条胳膊还被单竹抓着不能动弹。
  “单竹,我不走,你先松开我,”楚莲咽了咽口水,强压着恐慌,轻轻地哄着,“这样很疼。”
  单竹却躺在那里,透着泪水安静地凝望着她,一动也不动。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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