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莲下楼之后就把刚才顺路拿走的说明书塞包里了。 今天这个事其实很好理解,就是郝夏偷鸡不成蚀把米,但是他肯定不知道王天天把他卖得那么彻底。 所以楚莲当然会尽可能把王天天留下的破绽都带走。 她都能想到王天天会怎么找补,肯定就和郝夏说是好心帮他,在这方面王天天估计相当能说会道。 楚莲洗了手之后就拿出今天李卯给她的笔记翻看起来。 虽然她刚才说让郝夏快点,但是想来他肯定要洗澡换衣服、等药效过去、质问王天天,一套流程下来怎么也要一阵子了,所以她也没傻坐着等。 她在看的是李卯最近和她讨论的猜想,的确很有趣。 时间在学习的时候总是流逝得很快,她不知不觉就快要把李卯写的内容看完了。 当她翻到末尾的时候,突然看到笔记上面贴的一个便签,上面写着: Σ(n=1to∞)L? 已知L=Love,n=时间 ——答案在背面 楚莲顿了一下,她没有马上翻过去,思考了一下他想表达什么。 级数在不断叠加中无限逼近某个值,也就是指无限展开。 什么意思? 爱无法估算?无法衡量? 爱的无限展开? 楚莲眨了眨眼,一瞬间灵光一闪,和他的思路搭上了。 爱无止境。 楚莲想通之后才把便签摘下来,翻了过去。 ——我才不会写答案,所以你在想我吗? 楚莲啧了一声,无语住了,她就说这么肉麻的答案他怎么可能会写出来。 但是他写出来的问候也没有正经到哪里去。 楚莲正欣赏着李卯青松般的字体,突然就感到耳尖一湿,被熟悉的檀香味围住了,但不复往日给人的清冷感觉,反而有几分潮热。 郝夏环着她,把手握在她捏便签的位置,在她耳边喘息道:“主人,不准想他。” 他不由分说地把楚莲手里的笔记合上甩在茶几上,整个人紧紧缠了上来,“我还在这里。” 郝夏本来就一直是最不老实的,虽然刚刚才被教训过,但现在反而更大胆了,完全没了往日在外的收敛,恨不得把她嵌进怀里。 “主人刚刚好过分,”他似乎是故意在她耳边加重了呼吸,“为什么对我那么凶?” 楚莲懒得理他开荤之后的温存,压根没回应的意思,推了推他的脸,“别缠着我。” 郝夏自然不是那种顺从的性子,因为楚莲一眼都没看他,那点子压抑的觊觎心又升起来了,他直接跪到她的正面让她没办法对他避而不见。 “主人……” 郝夏蛊惑的声音压低了叫她,楚莲抬眸看他,“你记吃不记打?” 刚才还哭着求不要,现在就又行了。 郝夏的黑发并没有彻底吹干,每绺发尾搭在皮肤上还有些水迹,显得他格外的清透冷傲。 当然可能还拜他故意解开一颗扣子的白衬衫所赐,楚莲望着窝在他锁骨窝里的一滴水,很难不怀疑这是他精心设计过的。 郝夏垂下眼盯着她的唇,上扬的眼尾此刻显得格外风流,他倾身想要吻她,但是楚莲不紧不慢地伸出手挡住了他。 近在咫尺却吃不到,郝夏委屈地望着她,见楚莲毫无动摇的样子,硬是咬了咬舌头,用疼痛刺着泪腺装乖道:“我知错了。” “就亲一下可以吗。” 他说完就又凑上来企图软化她。 “不行,”楚莲被他磨得闹心,手上微微用了点劲儿把他拍远,像是打一只嗡嗡的苍蝇,“你怎么总是这么烦人。” 郝夏叼住了她的手指关节,不甘心地咬了咬,眼角眉梢都是不高兴。 他自从那次在车上亲过她之后就一直被疏远,没想到今天还是不能得偿所愿。 所有人都可以得到她的耐心,就他没有。 “你能不能别那么贪心?”楚莲被他咬得有点上火,“不是已经得到想要的吗?” “这又不是在进行收购,你非得掠夺一空才满意?”楚莲哪能不知道郝夏在经商时养成的坏习惯,“你收收心思,那套法则在我这里行不通。” “没有,”郝夏只能藏起暴露出的不满足,松口转而讨好的亲她的指节,“只是太想你了。” 说完他却又想起刚才楚莲拿着便签专注的样子,吃味道:“毕竟我学习不好,不配和你一起组队。” 楚莲叹了口气,她就知道多一个人就多一份烦恼,私下里你一句我一句简直没个头,“行了,这不是今天见你了吗?” 郝夏眨了眨眼,抱住了她,故意露出自己洁白干净的脖颈,像是在吸引她的注意。 他贴着她耳畔问,“那主人不留点什么吗?” 楚莲倒是确实被他这个姿态勾起刚才的场景了,她不知道为什么,郝夏总是能挑出她的负面情绪,比如恶趣味,或者施虐欲。 郝夏就像她的潘多拉魔盒。 但是她垂下眼看着自己嘴边的皮肤,还是再次拒绝了,“不用了。” 郝夏舔了舔自己的虎牙,心里的空缺怎么也填不满。 楚莲不让他碰她,她也不会主动来动他。每次都得是他费尽心机才能勾得她动摇个一小段时间。 郝夏在生意场上锻炼出的那种扫荡得片甲不留的习惯,到了楚莲这里总是铩羽而归。 她不仅不会给他全部,甚至连掰一个角的爱意都不会喂给他。 他就像小鸡一样啄着她不经意掉下来的残渣,总是填不饱肚子。 很饿,很饿。很想要更多更多。 “你不会忘了我为什么在这里等你吧?”楚莲淡淡开口道,“赶紧讲我想听的,别磨叽了。” 郝夏感受到楚莲讲话时落在他肩头的气息,却迟迟等不到她的冲动,只能闷闷不乐道:“我查到胡烨的罪名了。” 说到正事,他顿了顿,随后在抬起头面对面注视着楚莲道:“贩卖dp加故意s人,判处死|刑后执行死缓。” 楚莲听到郝夏的话,目光逐渐凝重起来。 “目前胡烨还活着,在服无期。” 郝夏轻轻问道:“你想去见见他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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