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衡光说这话的时候,眼里的难过实在是太浓烈了,直接让楚莲所有的话都哽住了。 怎么会这样? 她真的以为自己已经说得够狠了。她是打心底以为这一次一定会成功的。 单衡光对她的喜欢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了吗?她不记得她做过什么值得他这么痴情地对待啊? 只是像普通同桌一样教他学习而已。 她甚至心神都已经完全不在他们贴合的身体上了,而是在恐慌未来。 她不知道为什么这关头想起金丹雅了,想起在交换周之前她的幸灾乐祸,没想到竟然是一语成谶。 单衡光青涩地亲了亲她的唇,没有第一秒伸出舌头,反而只是先轻轻地吸吮着,避开了她的伤口。 他注意着楚莲的反应,看着她薄红的脸和躲闪的目光,舔了舔她的唇,低低开口道:“想我怎么做?” “老师,这是我的初吻。”单衡光定定地注视着楚莲,黑色的睫毛像墨一样,衬得他格外专情,“所以你来教我。” 楚莲简直要冒烟了,不知道为什么,单衡光虽然总是说很直白的事实,他就是说出了一股子情|色的味道,但是每次配着他光明磊落的神情,又觉得怪不到他的头上。 楚莲的手都抠在一起了,她躲也躲不开,跑也跑不了,“单衡光,你差不多得了。” 单衡光并没有急,他只是转而亲了亲其他地方,像在吃正餐之前找点零食填肚子,“没事,我可以等。” 单衡光好像是有点小心眼,他找着能看见的每一个吻痕,都十分认真地重新用自己的给盖上了。 但是他完全没有添新的,只是一个一个地贴他的记号,像是在铲街角的小广告。 楚莲已经在克制着密密麻麻的疼了,但是仍旧在某一刻没有控住声音,闷哼了一下。 单衡光重新看向她,楚莲闭上眼侧脸躲开了他的注视。 他又温柔地把她掰回来了,“为什么总躲?是好听的。” 但是他想到了什么,又轻轻补充了一句,“如果只有我能听的话更好听。” 他似乎因为这句话而难过了一瞬,而后又像是为了不再多想,讨好地亲在了她的唇上问:“可以教我了吗?” 楚莲真的受不了了,她现在已经是早死早托生的心态了,很明显今天的计划已经搞砸了,不把单衡光哄好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感受,就好像本来都已经把心扔进绞肉机里以为解脱了,结果又被人捡回来糊在一起凑合用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红着脸看他,“闭眼。” 单衡光愣了愣,好像又变回了那个听话的小狗,乖巧地闭上了眼睛。 楚莲这才精神压力小了些,她发现自己是真的对单衡光的眼神没有抵抗力,不看要好多了。 她凑上去亲了亲他,“张嘴,还有松开我。” 单衡光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做了,但是他的手刚松开楚莲的腕子,就直接扣在她的腰和背上,生怕她跑了一样死死缠着。 楚莲也因为他突然的力道,直接晃了一下,扶着他的脖子才稳住。 她轻柔地勾着他亲了两下就打算退出来了,结果单衡光察觉出她的意图,立马反客为主绕着她不让她跑。 他学得很快,几乎没几下就掌握了要领,他的吻和他的人很像,直来直去但是不由分说地热烈,再加上他们体格本身差别就有些大,楚莲总有种自己容不下他的错觉。 楚莲不知道是他们真的纠缠了很久,还是因为他太迫切导致她觉得时间很慢,等单衡光放开她的时候,她都有种大梦初醒的感觉。 她的手肘无力地支在他的胸膛上,整个人在低下头不停地呼吸着,她的唇有点红还有点肿,水水的看起来一触即破。 好奇怪,才亲了一下,怎么感觉一点劲都没有?要不是单衡光把着她,她都快要支不住腰杆了。 等到单衡光在她耳边难耐地喘了口气,楚莲低头看了看才意识到问题所在。 “你不难受吗?别再贴上来了,”楚莲移开了目光,话也有点软绵绵的,“手松开,我离你远点。” “不要。”单衡光委屈地在她耳边问,“为什么要厚此薄彼,总欺负我?” 楚莲被问得眼睛冒圈圈,还没想通什么意思,就被他抓着手摁在上面了。 楚莲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的手完全被他扣住了所以动弹不得,她又掉线了。 虽然不是第一次碰到这个情况,但是上一次和郝夏是巧合,他也没有情动,所以感受没有这么明显。 但是单衡光此刻显然已经上头了,完全是两码事儿。 “你、你快点松开。”楚莲的指尖都发烫了,她说话都有点不顺畅,“自己解决去。” 单衡光完全没意识到有什么问题,他只觉得自己总是不被她选择,别人都可以就他不可以,心里闷闷地不开心,但是他并没有对她发火的意思,只是又温柔地亲回去了堵住了她的话。biqubao.com 单衡光学会得很快,楚莲完全挣脱不开他,他一只手能顶她两只手,就算动作很轻也完全拗不过他。 单衡光就握着她的手在带着她动,她一直唔唔个不停,就算咬他他都不理会,楚莲软着腰脑子一团浆糊。 楚莲彻底意识到她被自己坑了,此刻完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毕竟在单衡光的视角里,她什么都做过了,明明谁都可以,却就是对他那么狠心,他不过是耍了点小脾气。 一直到单衡光松开她的嘴紧紧抱住了她,楚莲都还没有缓过来。 “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最喜欢你。”单衡光委屈地亲着她的耳朵说,“别再赶我走了。” “你想怎样都可以,”他垂下眼卑微地开口道,“喜欢别的人也可以。” 他说到这里完全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直压抑的难过往外涌,那些在听到她放狠话时就有的眼泪终于掉了出来:“只是别不要我。” 楚莲本来有些恼羞成怒的情绪一下子被他哭没了,她愣了愣,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 半晌之后,才匮乏地回应了一句:“别哭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8_148478/6899432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