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病娇:年级第一是校花_第474章 记得你有家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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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莲一直厌恶楚家人,厌恶楚天海。
  厌恶他想方设法地诱惑她回楚家,抛弃田笙,认祖归宗。
  更厌恶的是,他把她当作楚天河。
  他从来不肯对她提及楚天河相关的一分一毫。只是沉默地用她来缅怀过去。
  她知道,他有无数的手段可以让田笙失去资格养她,所以她很早就说过,如果楚天海敢做这种事,她就敢死给他看。
  楚莲心里知道,田笙和她一样早就精神不正常了,如果没有她,如果连她也离开田笙,可能自己真的会成为父母双亡的孤儿了。
  所以即使田笙对她再恶劣,她依旧守着最后的一点亲情。
  这是她剩下的唯一了。哪怕是疼痛的爱,她也骗自己接受。
  妈妈不能没有她。
  她也不能没有妈妈。
  她当然恨田笙。
  她当然爱田笙。
  只是她从未承认过,就像她从未承认自己的身体喜欢被虐待。
  她整个人早就在这畸形的生活里被吞噬得失去了拥有正常表达情感的能力。
  “我不会回去。”楚莲看着楚天海慢慢地说,“但是,我们可以合作。”
  “无论你对何盛是什么态度,如今你们却在合作。”
  “所以我们当然也可以,楚天海。”
  楚莲看向他:“既然何盛把赌注押在我身上,我们何不把这个筹码做大一些?”
  楚天海沉了沉目光,他在楚莲的话语中抓住了某些关键,“你发现什么了?”
  “你怎么确认的?”
  楚莲指了指自己锁骨上到处都是的吻痕,笑了,“我有你不敢相信的渠道,不是吗?”
  楚天海的瞳孔缩了缩,他想要开口说什么,却被楚莲打断了。
  “我不在乎,楚天海,我不在乎这些了。”楚莲淡淡道,“我早就疯了,你看不出来吗?”
  “在给你一耳光的时候,你感受不到吗?”
  “我连死都不怕,我会在乎这些吗?”
  楚莲低下头笑了,“啊,你好像还不知道我以前寻死过是吗。”
  “你以为我在二十三受尽苦头会撑不住跟你回家,但实际上我差点就撑不住去找楚天河了。”
  “我很倔,你知道的。”
  楚天海深深吸了一口气,他拖着旁边一个椅子,脱力般坐上去之后掏出一盒烟出来。
  他的手指有些颤抖,又打了半天的火,直到他抽上烟,情绪好像才变得没有那么激动。
  他吸了一口吐出来,随后盯着烟雾缥缈,想着什么。
  “楚莲,我们都是这么过来的。”
  楚天海突然开口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一个人就那样被送出国了。”
  “你爸和他的父母其乐融融,我却像个外人。”
  “我也和你一样,拿着很多的钱,但没有家人陪伴。”
  “所以,我想带你回楚家。”
  楚莲似乎没想到会和楚天海有这样称得上温情的对话,并没有很快应答。
  “是吗。”说完这句,楚莲也沉默了片刻,语气好像很平静又像是在压抑,“然后像你一样,多一个弟弟?”
  “你觉得楚倾月会喜欢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人?”
  楚天海吸了口烟,像是在答非所问,“但你会有个家。”
  “不,我只会和当初的你一样,”楚莲听懂了,垂下眸,“你喜欢那样的家吗?”
  “至少比一个人好。”
  “你为什么不为楚倾月考虑一下?你是他的爸爸。”楚莲抬眼看他,“你不如对他展现你这仅存的父爱。”
  楚天海隔着烟望着她,半晌说:“因为我很自私。”
  “楚莲,不是所有自私的人成为父母之后就会无私,一个没有担当的人也不会因此变得有责任心。”
  “你不是最清楚这一点的吗?”楚天海低头望着地板,“田笙这么多年了,不也还是没有长进吗?”
  “她就和当初一样,愚蠢,自私,疯癫。”楚天海的话并没有留情面,“不是为了你,我早就不给她保驾护航了。”
  “你想不想试试看,如果她破产负债之后,会不会亲自把你送回楚家?”
  楚莲望着胳膊的伤没有回应。
  “就像你爷爷一样,”楚天海直接把烟灰抖在了地上,“坏人即使变老了,也还是坏。”
  “说得倒是透彻,”楚莲定定看他,“也没见你有行动。”
  “让我抛弃田笙,你却不舍得杀楚从德。”楚莲轻轻地说,“你和我又有什么区别?”
  楚天海的动作顿住了,烟头的火光时隐时现,像是被这氛围惊扰了。
  “我知道,”楚莲用手在白色的被子上划出一道凹陷,“你有一百种方法可以让楚从德顺其自然地病故。”
  “可他就是苟延残喘地躺在病房里,用天价的设备维持着呼吸。”
  “你不舍得杀楚从德,又为什么觉得我能抛下田笙?”
  楚天海拿着烟的手突然盖在了额头上,他仰着头望着上面,楚莲只能看到他下颌线折叠出的锐角。
  有烟在眼前晃,楚莲不确定从他脸颊旁滑过的是不是泪。
  太迅速也太安静,让人难以判断,却好像也无需判断。
  楚天海张开嘴半天没说出话,但也可能是在更努力地呼吸,随后压着嗓子里的哽咽道:“为什么要像我一样?你可以更好。”
  “你继承楚天河的一切,楚倾月继承潘忆春的一切。”楚天海低声道,“这不是很好吗。”
  楚莲突兀地接上,“然后你也去死,是吗?”
  楚莲气得一把夺过旁边的水杯,狠狠对着楚天海泼了过去,“楚天海,你确实自私。”
  “你们一定要对我这么残忍吗?”
  “做一些我不需要的事报答楚天河,再离开我,很有趣是吗?”
  “谁要你的奉献?”
  “谁要你的爱?”
  “你要去死,你就带着所有的罪过下地狱!”
  “我不要你的好,不要你的关心,不要你的付出。”楚莲没忍住掉了一滴眼泪,但趁他不注意飞快抹掉了,“也不要你总是说给我一个家,你听懂了吗?”
  楚莲气不过,又把手里的玻璃杯直接砸在他身上,“你要是死,就现在立刻马上死!多一秒都不要等。”
  “不然你就好好活着,活到你亲口告诉我当年的真相。”
  楚天海根本没有躲,烟被泼灭了,玻璃杯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他却只是垂着眼不知道想什么。
  这样的空白维持了很久,久到楚天海的衣服已经不再往下滴水,他才像是醒来一样说着南辕北辙的话。
  “不用提合作。”
  “想做什么,直接联系我。”
  楚天海松了掐着烟的手指,瞥向她脖子的目光很快收回,抹了把脸像是累了,“在外面别玩太过火。”
  他没有再看楚莲,整理着湿透的衣服。
  “被人欺负了,记得你有家。”
  他最后留下一句话,“知道了吗?”
  但是他却并没有等楚莲回答的意思,一如既往干脆地离开了。
  楚莲红着眼眶目送他离开,最后抬起头,一声不吭望着天花板。
  半晌之后,终于淌下一道又一道的眼泪。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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