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莲这一次记得手指在他的脸上所以没有乱动暴露情绪了,但是却因为他实在说得过于正经而控制不住地脸红了。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他就用往日里那种求知的眼神望着她,嘴里叫着学习时一本正经的称呼,问出来的却是截然相反的情话。 这简直太超出她的认知范围了。 她根本想不到这些话是怎么嫁接到一起的,而他又怎么能这么神色自若地说出来。 单衡光自然很明显地注意到了楚莲压不下的害羞,他目不转睛地看着从来没见过的她,若有所悟道:“组长?” 楚莲早就不敢看他了,视线一直在旁边的树叶盘旋以期让自己快点冷静。 他状似无辜地盯着她继续道:“为什么不说话?” “是担心我太笨了学不明白吗?”他又继续蹭了蹭她的手,试探性道,“你放心,只要是你教的,我一定能学会的。” 楚莲深吸了一口气,本来已经有些和缓的心绪又因为他波动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只要一这么说,她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禁忌感导致根本平静不下来。 她气得强迫自己看着他制止道:“别乱讲。” 主要的原因是,他每问一个问题,她的脑海都会潜意识回答出来,他问她喜欢什么样子的,她脑海里的答案其实就是他如今的样子。 因此她本身就有一种奇怪的内疚感,觉得好像是她不自觉把他引导成了这样。 在心里本身就有些别扭的情况下,他再用这样的称谓叫她,就好像是她真的别有用心地把他养成这样的。 自然有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怎么都冷静不下来。 单衡光从没有看过楚莲在他面前这样,所以怎么都看不够,他像是抓住了重点,抬头乖巧地望着她:“我没胡说。” “如果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了。” “是觉得组长这个称呼太敷衍了吗?”他望着她,眼里只有纯粹的专一,“那老师可以教教我吗?” “老师喜欢什么样的我?”他伸出手捧着她的脸往下引,让楚莲没办法像之前那样转移视线,“告诉我吧。” 楚莲被他叫得浑身的肌肉都绷了一下,她瞬间把手盖在了他的嘴上,直接把他的脑袋按在了树干上,“都说了,你别乱叫我。” 尽管这样的行为可能暴露自己的想法,但是楚莲实在是顶不住了,她红着脸对他警告道:“别再说这么奇怪的话。” “我对人没有喜好,你也别为了我做改变,”楚莲一字一句道,“做你自己,做你自己喜欢的,别做别人喜欢的。”biqubao.com “不管那个别人是不是我。”楚莲直视他认真道,“听懂了吗?” 单衡光听着楚莲说这样的话,目光不知道为什么又柔和了一个度,他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楚莲这才稍微松了几分力道打算放开他。 结果下一秒他放在楚莲脸上的手突然拉低了,楚莲被他的动作带得往下低头,他也顺势从树干上直起了身。 单衡光抬起的下颌线锐利又清晰,但是楚莲并看不到这些,她一瞬间能看到的只是他闪亮的眼眸和逐渐拉近的距离。 楚莲吻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可是手的下面,就是单衡光的唇。 因为彼此过于接近,甚至能感受到呼吸的交缠,楚莲愣愣地望着单衡光炽热的眼,脑子一下子掉线了。 单衡光重新把手握住了楚莲的腕子,因为楚莲被惊到了所以没用力就被他拉走了,单衡光朝着她笑,“我听懂了,我会做自己的,做自己喜欢的。” “可是老师,”单衡光靠在她耳边说,“我喜欢的是你怎么办?” “单衡光!” 楚莲咬了咬牙彻底回过神了,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这一套组合拳导致的,他只是靠着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她就羞耻地抖了一下,完全没办法像之前自己估算的那样保持镇定。 “我错了,”单衡光还没等楚莲说出下一句话,就立马对着她服软道,“下次不会了。” 楚莲现在压根不相信他们这些人讲话了,原本单衡光说话的可信度还算高,可是刚才他说的和做的完全就是两码事,如果不是他眼周红着,她甚至都快忘了他刚刚还哭着说自己错了再也不这样了。 她起身就要走人,却被单衡光拉住了,她一回头,就看见他可怜兮兮地看着她说:“别丢下我。” “手还疼着,”他的视线落在了拉着她的那只手上,“好疼好疼。” 楚莲看了过去,发现确实刚才一直没有注意到,他的手背可能是因为一开始护着她,被擦破了皮,现在还在那里冒血珠。 楚莲盯着他看了半晌,抿了抿唇,转过头没再看他,但是最后还是说道:“起来,我陪你去医务室。” 单衡光立马笑得一脸春光灿烂,完全看不出有半点疼痛的样子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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