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病娇:年级第一是校花_第367章 原来是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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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向能言善辩的郝夏此刻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注视着楚莲,就好像这样能把她装进心里去。
  郝夏把视线移到了地面上,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会显得软弱,所以不想让她发现。
  她怎么能,怎么总是能在最出其不意的时候温情起来?而他每一次都毫无准备,没有办法抵抗她的真挚。
  她愈赤诚,他愈惶恐。
  他又想起今日她为单竹落的泪。
  尽管他不知道他们过去的种种,但是显而易见,她的痛哭,就意味着单竹在她的心中很难再拔得头筹了。
  单竹已经把最好的机会浪费掉了。
  那他呢?他现在还有机会吗?
  他没有和单竹一样的优待,如果继续这样隐瞒欺骗下去,她发现了一定会厌恶他。
  冲动就在一瞬间。
  似乎是下了孤注一掷的决定,郝夏抬起头,直直地望向楚莲,“那你呢?”
  他站起身,走到楚莲面前微微弓腰,把脸凑近她轻声说:“我在你心里,不是其他身份吗?”
  “你把我当作郝夏了吗?”
  他们的距离被拉得很近,楚莲因为他的举动和话语而显得有几分意外,她感受到他话里有话且指向明确,轻轻皱眉一时间没有回答上来。
  “我说过,你已经是你了。”楚莲不太想盯着他看,尤其在郝夏故意提醒之下,“你突然问这个又有什么用?”
  “你看着我。”郝夏伸手把她的脸轻轻转了回来,随后他单膝跪在楚莲面前,仰头凝视着她,“不要回避我。”
  他的瞳孔在灯光下清透得仿佛映衬着星光,姣好的面容也因舒展的眉间而显得柔和,这一刻的他又多了楚莲刚认识他时感受到的书香气,谦谦君子的俊朗一览无遗。
  楚莲垂下脖颈看他,如同主公望着自己最忠贞的门客,她听从他的要求,静默地端详着他的眉眼。
  他牵着她的手放在了脸上,他能看到楚莲瞳孔中自己的倒影。
  “不要生我的气,好吗。”郝夏不敢放过她一丝一毫的情绪,“至少,先听我说完。”
  看着郝夏的低姿态,又回想刚才他暗示的含义,楚莲沉了沉眉眼,手无意识地用了些力,在他的颧骨上摁得甲缘泛白。
  郝夏这种人,只有心虚时才会做足姿态。
  她盯着这张脸没有回应,须臾间另外一只手也架在了他的下颌旁,远远看去就像是要捧着他亲吻。
  但是她目光发冷,把他就这样拽到身前。郝夏甚至因此无法平衡前倾的身躯,用手撑着茶几和沙发的边缘才没倒进她怀中。
  她盯着他的面容,从上打量到下,最后一字一句道:“那要等你说了才能决定。”
  郝夏吞咽了口水,他们近得他能闻到楚莲身上的清香,明明是如此暧昧的场面,他也的确心如擂鼓,但是却不是因为心动,而是因害怕失去而恐慌。
  他突然后悔了。
  楚莲的情绪显而易见变得很差,她的心境就仅仅因为他几句倾向性的话语就难以维持,他一瞬间就明白这是她的逆鳞。
  他不该冒险的,他不该因为冲动而打没有准备的仗。
  他完全不能承受失败的风险,他一想到自己会被楚莲再一次疏远,就觉得无法忍受。
  得到她的喜欢也许很难,但至少得先能待在她身边。
  虽然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弥补错误,但她很可能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他迅速回落视线,嘴巴如蚌壳一样闭得死死的,头脑飞快地转起来,想办法回旋这个场面。
  得找到另外的借口替换掉自己做出这个离奇行为的理由。
  “郝夏,”楚莲低下的头颅遮住了上方的光线,她用指肚抚弄他的唇,带着某种蛊惑的意味,“别骗我。”
  他的唇色本就很浅,经她一用劲几乎就没了血色,明明她的手是冰凉的,但是郝夏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向上汇聚,她接触的地方都滚烫着。
  “说话啊。”
  楚莲露出了从未有过的冶艳笑容,眼波流转间仿若含情脉脉,她抬起他的颌骨强迫他无法转移目光,如同情人般靠近他呢喃道:“你舍得骗我吗?”
  她发现他的意图了。
  郝夏闭上眼不敢再看,他知道这是她演的,就像她曾经对衡光的假意亲近,但是知道又有什么用?他所有的理智总是在她面前土崩瓦解。
  他原本在车上藏起的少年青涩此刻暴露无遗,如水墨画般的面皮染了薄薄的红,就像山水画中浓墨重彩的一笔。
  只要是她的要求,就算代价是离开她,他也没办法拒绝。
  况且她已经发现他斡旋的预兆,她不会让他如愿的。
  就算这次糊弄过去了,如果再被发现,那她一定不会再有一丝一毫原谅他的可能性。
  他睁开眼望着她,眸中闪着若隐若现的凄凉,他把手盖住楚莲的,轻轻地说:“我知道我很像冷香。”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
  他眼睁睁看着楚莲的笑容消失掉,如同冬日骄阳下融化的雪。周围的氧气似乎也跟着她的情绪变得稀薄起来。
  他的勇气也跟着一点点消散,他不敢再看她。
  郝夏闭上了眼,把眼窝埋进了她的掌心里,在黑暗中继续说道:“起初我接近你只是好奇。”
  “她提过你,但我没见过你。”
  “后来我发现你们很像,”郝夏握紧她的手,很怕楚莲抽开,“所以我忍不住帮你。”
  “我看着你,总是想起她。”
  楚莲当初在食堂试探他的告白,一瞬间就唤起了他的回忆。
  于是他犯了错,总是把她们重合在一起,他一边唾弃着自己,一边又眷恋这不为人知的相似。
  之前的他自然不在意这些,或者说他甚至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没有人拒绝过他,没有人讨厌过他,所有人都对他笑脸相迎,所有人都夸他年少有为。
  他不曾失去过什么,从小锦衣玉食长大,也从没有任何人事物让他欲求过。
  唯一的一次令他疑惑而没有解开的情感纽带,还因为冷香的杳无音讯而戛然而止。
  可以说楚莲的出现填补了这样的空缺,她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的渴望。
  他也是因为楚莲的出现,才发现原来冷香曾经在二十三就读。
  他一直听信冷香的说辞,以为她在福利院读书。
  一开始他确实觉得她们像,但是逐渐他认识到,她们完全是天差地别的个性。
  冷香的淡漠只是一层皮,可是楚莲则是透在骨子里的。
  原来,她们所谓的相似,除了性格表象之外,只是因为冷香身上有很多楚莲的影子。
  比如楚莲会穿的衣服,楚莲用的文具,还有楚莲的书包,很多很多的细节,让他产生了既视感。
  想来应该是楚莲当初对冷香有不少的资助。
  而他也发现了楚莲对他的不同,她看向他时,总像是在看其他人。
  他知道,那应该是冷香了。
  他其实并不觉得他们很像,因为性格差太多,他和冷香很多时候没有什么共同处。
  但是见过他们的人都说他们像得合该是天生一对。
  他对冷香确实不一般,他自己能感受到,他在看见她第一眼,就觉得她和其他女生不同。
  可是究竟是什么不同,他也没有琢磨清楚,他总觉得说喜欢太突兀,说朋友又太生疏。
  和她在一起很舒服,也愿意照顾她的情绪而不厌烦,看到她开心会心情不错,但是从来没有过想念的情愫。
  但还没等他想清楚,冷香就告白了,他有些迷茫,她却羞愤难当地撒腿就跑了。
  这一跑,就彻底没了联系。
  她发短信说以后不要再见面了,就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随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她一消失,他才发觉他们之间的关系有多么的浅淡。他们对彼此的了解,就像薄薄的一张纸。
  他能找到的地方,竟然只有她提过一次的福利院。
  他去那里问,得到她已经离开这个城市的消息,他起了念头去查,后来想想又算了。
  没有缘分的事,他也不必强求,况且他们之间身份差距太大,注定没有结果的事,他也不该耽误别人。
  但这经历终究还是不明不白地留在心里了,在一帆风顺的人生中,即使只是一个未完待续的逗号,也会难以释怀。
  而这份说不清的情感因着楚莲的到来而再次涌现,难以抵抗,难以抑制。
  所以在他发觉自己对楚莲的心动后,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
  她对他是特殊的,他对她也是特殊的。
  人生中从未拥有过的欲望河流一旦流淌,就难以阻截。
  只要他在她身边,她总会看向真正的他。抱着这样的心态一步步沦陷,一直到此刻再也没有任何主导权。
  她成了他永远迈不过去的心结,她成了他永远无法停歇的心跳,她成了他永远不能熄灭的心火。
  “我知道我错了。”
  “我应该告诉你的。”
  “别讨厌我,”郝夏埋在她手心的眼逐渐湿润,他哽咽道,“你想对我怎么发火都可以。”
  他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楚莲的回答,当下整个人的灵魂都像被抽空了。
  他清楚楚莲的脾气,她若是决定抛弃他,绝对会头都不回。
  “别讨厌我,好不好,”郝夏的手微微颤抖着,他没来由地心慌,“求你,别让我走。”
  他终于等来了她的回应。
  “原来,是你。”
  楚莲的声音已经不能用冷来形容了,那种极度压抑情绪下挤出来的温度,就像是干冰一样能把人冻伤。
  “滚。”
  楚莲冷漠地望向突然一动不动的郝夏道:“别等我把手抽出来扇你。”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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