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病娇:年级第一是校花_第356章 修罗场升级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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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莲轻轻抽了抽自己的腕子,但是郝夏却并未放手,只是紧了紧力道,似乎是在表达什么。
  楚莲望着他挺拔的肩颈,没再继续动作。
  因为郝夏一直以来的行为都有迹可循,在重要的场合里,他从不是那种没有分寸的人,所以楚莲从他的力道中得到某种暗示,便也安静地顺从。
  单竹望着楚莲站在郝夏身后的模样,兀自垂下了幽深的睫。
  她不在意他。
  不在乎王天天对他做了什么,也不在乎他刚才被侮辱,不在乎他没有信守诺言。
  她不生气,不嫉妒,不难过。
  因为她不在乎。
  他感觉到五脏六腑都在疼。
  没有权势,没有地位,没有身份,他凭什么站在楚莲身边呢?
  就一直凭借着那些被偏袒着的过去吗?可是连那也是他无法名正言顺拥有的。
  楚莲即使再抗拒,她的命里也注定围绕着名利场,无论是因为她的那张脸,还是她的性子,又或许仅仅是她那诱人犯罪的病。
  傲然于风雪中的梅,既惹人赞叹,也无法抗拒被圈养在庭院中彰显主人的名节。
  他从来,都没有资格得到她。
  她从来,也没想过一直留下。
  因为没有人会爱残缺的自己。
  他们太像,像得如同两具相似的行尸走肉,拥抱也只剩冰冷。
  他因为和她的相似而欢欣鼓舞,即使一辈子都溃烂也心满意足,可是她却心向光明,只想逃离这无间地狱。
  单竹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他一会儿就要和王天天出去了,不能被发现一丝破绽。
  几乎要把自己的伤口抠烂,他甚至在纱布之外感受到了几分血液的潮湿。
  无私是什么?
  是像现在这样,低着头如同一个无人在意的路人甲,眼睁睁看着别人拉着她的手而庆幸有人护她周全。
  自私是什么?
  是为了得到她,不惜一切代价。
  是要把她身边碍眼的人都排除掉;是要笑着说现在你只有我了;是要咬着她的动脉说你逃不掉了。
  而不是小心翼翼伪装着自己的性格,扮演她想象中的光芒,成为一个笑着说放手的弱者。
  无私是单衡光。
  自私才是单竹。
  他已经、已经不想再去扮演素未谋面的弟弟了。
  在二十三中因为教训一个校霸而被警告禁足?
  当然是演的,照着他亲爱的弟弟演的。
  如果是真正的他,只会悄无声息地让那个人被迫退学。
  有一千种一万种污蔑的方式,可以引导校方开除对方,也只有单衡光那种蠢货才会选最没脑子的一招。
  刘竹,不过就是学了单衡光的那层皮罢了。
  靠着这样的邯郸学步,楚莲把他和冷香看得一样重要,当作是她灰暗生命中的救赎。
  可是楚莲不知道,他甚至厌恶冷香,因为那人曾看出他的破绽。
  她和郝夏一样令人不适。
  他们不过因着楚莲这个的纽带而勉强保持着表面上的平和。
  为了讨楚莲喜欢,他只能这样伪装。因为只要他稍微流露出单竹的痕迹,她就会逃离。
  他试探说让她反抗报复,甚至没说出那些可怕狠毒的算计,她就会轻蹙眉间,如同山间清晨的雾气一样变得遥远起来。
  他们一样,又不一样。
  她的身体伤痕累累,但精神却坚韧不拔,可他的外表完好无损,但是内里已经腐朽发烂。
  他总是嘴上说她的病会好的,但是实际上,当他第一次小心翼翼说出要帮她时,就希望她永远的依赖。
  他不恨单衡光,只要他不曾与楚莲相遇。
  一旦他们相识,他就像一个虚假的山寨货,愈发的劣质起来。
  他已经没有办法了。
  单竹,从来没有一刻想要放手过。无私的,真诚的,美好的刘竹,都是假的。
  他伸出定位器的手,是为了她看到那道伤口,他流露出的悲伤和退让,是为了等待她的挽留不舍,他忍住亲吻她潮红的脸,是为了能得到一次又一次的信任。
  他沉浸于扮演她记忆里的刘竹,时间久了,甚至连自己都快要信了。
  如果她不会离开,就一直当刘竹又怎样呢?如果她会留下,就算不是真实的他又如何呢?
  可是还要多久才能得到她的爱,还要怎样她才能不离开?明明已经用尽全力,她为什么还是落入了别人的怀抱?明明朝夕相处,她为什么还是要画下别人意外的拯救?
  费劲心力留下刻骨铭心的第一印象,深刻烫在身上的痕迹,都没有拉近彼此的距离,还能怎么做?
  他真的快死了。
  死在她今天的后退,死在她的放手,死在她望向他无情的眼,死在此时此刻和她咫尺天涯的距离。
  只有权力。
  就像王天天的爱抚,就像郝夏的抵挡,只有这样的身份和地位,是他最后的方法。
  爱意做不到的,用权力得到。这是他唯一的希望。
  “可以。”
  郝夏沉吟了一下,姑且顺从了王天天的意思。
  在这里有点束手束脚,出去之后他带着楚莲直接就走,谅王天天也不能做什么。
  他没有松手,拉着楚莲就要出去。
  王天天挑了挑眉头,大约是猜到了郝夏的敷衍。
  她抬起脚把自己的高跟鞋在地上磕了磕,舔了舔下唇,似乎还在回味刚才楚莲的肌肤。
  可惜不能马上得手,她得查查这个新宝贝的具体情况。
  郝夏竟然这么护着?她怎么没听说有这么一号人?
  也是,郝夏转去一中了之后,她因为得到了新乐子而没太重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失了掌控。
  这么一想,她回过头望着已经丝毫提不起她兴趣的刘竹,随口使唤着:“自己跟着,今天没空搭理你,别给我使小性子。”
  柴娜不知所措地站在后面,她握着自己手里的衣服,咬了咬牙,还是站起身去追楚莲。
  “你要握到什么时候?”因为王天天没有离得特别远,楚莲微微靠近郝夏的耳朵轻声问,“她有问题?”
  郝夏没有回头,但耳后的温度却忍不住的升高,他沉声道:“嗯,等出去再解释,跟我走,别搭她话。”
  他们走出了房间,楚莲稍微感觉到了几分凉意,这时候她听到柴娜叫她:“楚莲!”
  她回头,就望见两条光滑的腿朝着她跑过来,柴娜两只手攀着她的胳膊,很冰。
  “我……”柴娜目光闪烁着,最后说,“你的衣服。”
  郝夏停住了,但是把头偏向一边,没有直视柴娜。
  楚莲愣了一下,她看着柴娜湿润的眼睛,明白了她的意思。
  柴娜身上只有这件外套,还回来就空了,所以她想表达的是:带我走。
  楚莲点了点头:“我们一起走吧。”
  周子航今天被收拾得十分没面子,虽然金丹雅即使刚才答应了会补偿柴娜,但是这并不一定就担保柴娜不会被针对。
  胡原原和姜北不过就是场外人,他们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柴娜就像一个工具,用完就会被丢下。
  她只有来找她。
  楚莲内心刚想叹一口气,就感觉自己手腕骤然间痛得不行,整个人瞬间没力,她迅速用另外一只手撑着郝夏的大臂来站稳。
  还未等她询问郝夏,就听见了一道声音像闪电一样劈在她耳边。
  “你们……在干什么?”
  楚莲震惊地抬起眼,看向同样表情的单衡光。
  她无法抑制地想要回头望向单竹,但是郝夏扯着她手腕的力度意思传达得很明确。
  他们两个人连接的肌肤似乎能连通心跳,楚莲甚至没忍住紧了紧扶在郝夏胳膊上的手。
  他们的默契此刻达到了顶峰。
  郝夏沙哑地开口道:“正如你所见。”
  楚莲一字一句地接了上去:“我们在约会。”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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