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文闻言一怔,随后将意识沉淀进这枚储物戒指中,随意感知了片刻。 轰! 下一瞬,她猛地睁开眼睛,仿佛手里的戒指烫手一般,急忙将此物递给封无忌,失声道; “师弟,这些太贵重了……” “我……我不能要!!!” 她方才只是匆匆一瞥,却见着了一些极为离谱的事物。 被誉为炼器师最钟爱“三金”之一的地煞精金! 因其质地精纯,并拥有特殊的元力增幅效果,深受炼器师们的钟爱。 哪怕只是一两,在人界各大陆上,都是一笔天价。 但她方才用意识,便看到戒指中的地煞精金……宛若一座小山! 这还不算完! 地煞精金的旁边,缓缓漂浮着一颗球状的东西。 从其中炙热的高温来看,顾文只能判定这是从未见过的一种火焰。 与炼丹一般,火焰,同样是炼器师的看家底子! 上好的火焰,方能淬炼出更好的铁胚。 “难道是传说中的……神火?” 顾文心惊担颤,脑海中一片混乱。 更别提其余的珍惜材料,都是如小山一般堆积。 这样珍重的储物戒,若是放在兰月大陆上,定能引起山崩海啸一般的轰动,是以她哪里还敢收,急忙还给封无忌。 封无忌自然不会接过来,大笑道: “师姐,你方才说什么?” “才不要客气呢……怎么现在又和我客气上了。” “你送我箭,我送你材料,这不是礼尚往来嘛!” 顾文白嫩的双手不停颤抖,甚至有些结结巴巴的说道: “太……太贵重了……” “师弟……光这些东西,足以买下一个中等宗门……” “我如何能要的?” “快拿回去吧……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封无忌摇头道:“你为我炼制的那堆箭,材料同样不斐。” “我又不是瞎子……就这样定了,这事不需要商量!” 顾文还是不肯,着急不已。 封无忌忽然道: “这些是我灭了那力蛮族,所查收的战利品。” “初末城那边,也应许属于我。” “所以,我才特意挑选出来……这些都是给师姐准备的见面礼。” 顾文一愣,忽然道: “特意……给我选的?” 封无忌笑道: “我认识的炼器师,可只有你一人。” “好好磨炼,可能以后,我还要找你专门打造武器。” 顾文胸腔中瞬间燃起豪情,迟疑片刻,咬牙道: “我知道了……” “那师弟,这些我先帮你收起来!” “日后,必定为你打造更多的好宝贝!!!” 封无忌点头道;“如此甚好!” 见的顾文终于放下顾虑,将储物戒指收下,他也自是开心。 两人随后又聊了许多家常,找齐宗门内当初的一些长老,师兄弟们,一同吃了个晚宴。 唯一可惜的是,老宗主正在闭关冲击,无法见面。 晚宴上自是酒肉横飞,痛快尽兴。 这一顿下来,众人也纷纷消化封无忌有些过于离谱的经历。 好在有酒! 在发现大英雄寸木仍然如同当初那般酒量不行后,他们的态度,也从敬而畏之,重新回到原先打成一片的模样,这样封无忌开心不少。 他在青雷宗呆了两日后,便再度起身,离开这里,前往位于中州东部的天池山脉。 天池山脉的主峰,高约三万丈。 在其山顶,有一处巨型湖泊,名为天池。 而这天池,便是整个兰月大陆水系的发源地。 兰若河与怒江,这两条横跨兰月大陆的大渎,皆是从天池起源。 因此这里正是放下天清冰魄的好地方! …… 咻! 一道流光落在地上,化作人形。 封无忌抬起头,望着高耸入云的山脉,感叹道: “好山藏好水!” “难怪兰月大陆这么多年,一直人才辈出。” “此地的气运,比之东歧大陆,确实要强得多!” 他脚尖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一般,开始攀登这天池山脉的主峰! 沿途上,他看到许多坐拥在此地的宗派。 封无忌自是隐藏气息,悄然避开。 在初末城与巅山会各大高层商议此事之时,一致决定,要封无忌低调行事。 毕竟天清冰魄虽然能作用于一族之群,可难保不会有蠢人犯浑,硬要抢夺来满足自身私欲,引起没必要的麻烦。 是以这件事,要等到三十年后,才会对全天下解禁。 目前只有各大洲极少数的门派高层知道此事,也得到通知,要配合封无忌行事。 咻! 随着封无忌不断的攀越,在此地的人也越来越少,但后面几乎在没有人。 气温也早已降低至冰点,视野所及,都笼罩在雪白之中。 封无忌来到天池上空,放眼望去,壮阔不易。 湖面早已凝结成冰,形成一片冰原,而在冰层下的水,却是汹涌无比。 在极远处,分别有五道缺口,将夹杂着冰块的水,冲泄下去,滋润整座兰月大陆。 “嗯?有人?” 忽然间,几道身影,自天空中垂落,对着封无忌飞了过来。 封无忌看清他们的身影,顿时摇头失笑道: “在此地配合我的,原来是你们!” “巅山会这情报,果然很仔细。” 一名红发青年不满的抱怨道: “老子在这里等你一周了,怎么这么墨迹?” “你不会是用双腿慢慢走路来的吧?” 封无忌笑道: “差不多,毕竟许久没回来,顺道看看风景也不错。” “倒是诸位,别来无恙了!” 能与他这么不客气说话的人,自然是商轩。 他的身旁,则是银发青年夏齐,已经两人各自的师父,白霓霜与郁念真! 夏齐拱手行礼道; “寸兄,一别数载,风采依旧!” “当真是让我等难以置信!” 白霓霜身上气息明显强了不少,显然已突破成超凡。 她柔声道: “你这颗无私之心,让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寸木,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郁念真则是大笑道: “好小子,确实是出息了。” “和你一比,我们家商轩,就像被圈养的猪那般,只知道吃吃喝喝睡懒觉咯。” 商轩不满意的瞥了自己师尊,冷哼道: “你这厮,胆子够大,命也够硬!” “落入地狱里都死不了。” “老子很少服人的,对你也不得不说一句……” “服!” 封无忌咧嘴大笑道: “好说,好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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