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一座浮空岛,在臻冰的影响下,化作冰寒绝域。 两族军队中所有战士,上至将军,下至士兵,没有任何一人逃脱,全部化为白色冰雕。 而战士之外的各族民众,同样身处在这片冰寒绝域中,但却没有被冻结住,甚至只是觉得有点冷意。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的望着空中的人族青年,喃喃道: “好强的控制力……” “此人,当真有如此年轻?” “既能大开大合,又能细致入微……” “这就是……人族寸木么……” 一名年老的冰脉族,正倚着老迈的身躯,在远方将这一幕收至眼底。 “这种冰……错不了的……” “是臻冰!!!” “如此大规模的臻冰之力,就算是我冰脉族……也没人能掌控……” “区区人族……怎能……” 老人神情似哭似笑,只觉得自己数百年的认知,在这一刻被砸成粉碎。 那石灵族也就罢了。 自己堂堂冰脉族,天生具备高贵的冰之血脉! 可以说,冰脉族的每一名战士,都是罕见的控冰好手! 他们的一生,早就习惯和冰元力打交道……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被集体冻成冰雕,完全难以反抗。 老人这瞬间只感觉无地自容,瘫倒在地,老泪纵横。 身旁的下人急忙将他扶起来,着急道: “老爷,您别动怒!” 老人双眼无神,喃喃道: “从此以后,我们的头上,永远存在着这样一尊大佛……” “寸木还在一天……冰脉族……” “不……整座浮空岛,都难以翻身……” “我们成了最大的笑话……哈哈哈哈哈……” 悲怆的笑声,让其余下人们也感同身受,纷纷咬牙切齿,恨不得去将封无忌斩杀! 可他们如今,又能做什么呢? 只能眼睁睁望着他一人之威,将两族踩在脚下! …… 其余民众虽然没被冻结,可此时望着往日里高不可攀的士兵老爷们,都成了冰雕,一时间也被吓得不敢动弹。 封无忌这才缓缓落下身,对这些民众说道: “无须害怕,我与这两族乃是一点点私仇。” “可我也不是恶人,轻易灭族屠城这种事,还是不会做的!” 他咧嘴一笑,笑容爽朗。 可是在浮空岛居民的眼中,他的笑容,与地狱大魔没有任何的区别。 这些人急忙跪在地上,磕头哀嚎道: “寸木大人饶命!!!” “从此以后,人族若是来到浮空岛,当为一等贵宾!” “还请寸木大人高抬贵手!!!” 一时间,求饶声此起彼伏。 封无忌顿时收起笑容,有些悻悻然的摸了摸鼻子,无语道: “不是,我这话绝对没有阴阳怪气啊……” “怎么都怕成这样!” 下面众人一听,以为他要翻脸动手,更是吓得浑身一颤,求饶声更为大声,甚至有不少人当场痛哭出声。 祖火在识海里笑得前俯后仰,道: “你的凶名,很快就会彻底传开。” “按本座估计,你将会成为这一代不朽战场上,最臭名昭著的存在!” “啧啧,还真是荣幸!” 封无忌撇撇嘴,骤然朗声道: “总之,这些冰封,三月后自会消失。” “你们可以帮忙转告石灵族,道石源在我手上,若是他们以后有胆子的话,自己来找我讨要!” “只是那时候……我可能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他眼神一凝,伸手一指! 轰隆! 漫天飞雪凝结成一把长约千丈的冰剑,直愣愣的从天而落,插在浮空岛最高的山峰上! 滋啦!!! 那山峰瞬间被冻成一抹冰白,极为显眼。 封无忌这才拍拍手,笑道: “寸某告辞!” 咻! 他身前蓦然裂开一道缝隙,随后他迈开步伐,跨入其中消失不见! 众人仍是匍匐在地,久久不敢起身。 这一日,将成为整座浮空城,难以忘怀的梦魇! 那柄从天而降的臻冰之剑,也一直屹立在高峰之巅,千年不化。 当然,在日后,此处反而成为另一处出名的奇观,那是后话,暂且不提。 …… 等封无忌回到营地之时,这些等候许久的人族将士,顿时爆发出热烈的呼声,欢迎他的凯旋。 这些战士与封无忌混得太熟,早就顾不得其他礼仪,没大没小的惊呼道: “大人,您这么快就下来了?” “不会已经把浮空岛也灭了吧?” “上面居住的,可不只是冰脉族和石灵族……大人,您心肠有点狠嘞!” 封无忌翻了个白眼,笑骂道: “还在贫!” “准备动身!” 众将士咋咋呼呼的将营地收起,重新上马,朝着咫涯城前进。 一名岁数颇大的老兵感叹道: “这是我最为轻松的一次出征,仿佛只是野炊玩耍,什么也没干。” “但结果上,却是足以载入人族历史的一次大胜!!!” 其余战士闻言,也仿佛还置身梦中,回想着这一路上的光辉战绩。 灭两族,吓两族,结一族。 若非那些沉甸甸的战利品还在提醒着他们,恐怕真会怀疑这一些只是臆想。 不,哪怕是再疯癫的人,也没胆子做这样的臆想。 这可是彻底改变了不朽战场格局!!! 早习惯了人族羸弱,被异族欺凌的他们,何曾会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并且来的如此之快! “寸大人,您若是在远古时期,定然也是留名青史的圣人!” 一位战士忽然笑道。 封无忌屈指一弹,将一枚果子弹进此人的嘴里,笑着摇头道: “越说越离谱了。” “吃你的果子吧,再给我戴高帽,你们全给我下马,跑回咫涯城。” 众人也不怕他的威胁,笑嘻嘻没个正型。 封无忌抬起头,望向已经变白许多的浮空岛,幽幽道: “我对功名没兴趣。” “只是力所能及的,做一些自己该做的事。” “趁现在还有时间……” 一名士兵笑道: “大人,您都做了这么多的丰功伟业,怎么听上去,还很着急啊?” “现在咱们已经成为不朽战场上的新霸主,再无忧虑!” “大人,您就放松一点吧!” 封无忌闻言陷入沉默,许久后,才幽幽道: “若真能高枕无忧,那就太好了。” 他骤然一叹,随后在众人不解的眼神中,在马背上调息打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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