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三老爷子心头一凛。 巅山会的人,果然又来了! 先前那副城主被退走之后,便允诺不再强行拿走天清冰魄,但必须确保这件至宝,是用在人族身上。 而这一次他们来,虽然说着是要与寸木商议,可这些人的神情,都不像是易处之辈,似乎在对上一次的铩羽而归感到不满。 那为首的蒙面人见林三老爷子没有说话,蹙眉重复道: “寸木人呢?” “我们时间很紧,马上商议出结果,就得快点落实!” “毕竟其余异族,也很眼馋这天清冰魄!” 林三老爷子脸色难看,指了指下面,恨声道: “他……在下面!” 嗯?! 这群巅山会使者顿时一愣。 …… 界核再一次暴动,只是因为被封无忌的气息所激! 咔咔咔! 他体表的皮肤,如今已变成了紫金色,隐隐有迷幻的神纹浮现其上,显得神秘莫测。 眉心处,那标志着命定之刻的符文,更是大放异彩。 “你的气息……” “竟然还在接连上升?” “好……好小子!!!” 祖火惊愣片刻后,已然回过神来,大喜过望。 “原先还以为你会止步在涅槃境初阶,一转的境界。” “如此说来,似乎不只是如此!” 封无忌身上的气息不停飙升,似乎永无止境! “这已经是……涅槃二转?!” “好……哈哈哈……好啊!!!” 祖火兴奋不已。 涅槃境分为九转,每个三转为一阶。 也就是常说的初阶,中阶,高阶。 林三老爷子就处于中阶。 而当初在遗迹里,血神那群兽首人身的守卫者,则都是七转之上的高阶涅槃境。 一般人炼虚境巅峰的修炼者突破之后,甚至连一转都做不到,需要耗费不小的时间,稳固涅槃之后重生的新体魄。 只有适应之后,才能逐渐增加转数,往上跃升。 因此,祖火才会惊讶封无忌此刻的表现。 竟然在突破的瞬间,就已是涅槃二转! “厚积薄发,果然是有道理!” “而且……还有余力?” 老家伙不再出声,小心翼翼盯着封无忌的动作。 “总不能……会直接三转吧?” 祖火忽然如此想到。 …… “所以,寸木现在生死不明?” “你们林氏那什么密室也毁了?” 那群巅山会使者在了解到现场发生之事后,只气得头脑一阵阵晕眩。 林三老爷子咬牙道: “还不一定!” “这小子,命硬的很!” “当初血神遗迹那么多的试炼,都没能要了他的命。” “界核爆发,不见得会……” 那蒙面男子猛地大吼道: “我不关心他的死活!” “我只问你们,天清冰魄呢?!” 咫涯城一名将军脸色铁青,颤声道: “在……寸大人那里……” 蒙面男子与其余巅山会使者对视一眼,脑中嗡的一声炸开。 “你们……” 他气得伸手指着众人,颤声道: “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还不下去找!!!”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天清冰魄,绝不容有失!!!” 他虽然身份神秘,但想必是位居高位之人,初到咫涯城,便下意识开始指挥起来。 众人现在并无心情计较他的怒骂。 每个人都清楚,天清冰魄意味着什么。 尤其是他们,更明白,寸大人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这位大人……地火汹涌,就算是涅槃境初阶的强者,也难以抗衡。” “咱们现在……下不去啊!” 那咫涯城将军急忙道。 蒙面男子的修为,正好是涅槃境三转。 他本想继续怒骂,话到嘴边,却没再说出。 总不能,让他亲自下去找吧? “该死!!!” 这名蒙面男子怒吼一声,随即加入到阵法的维护中。 众人见得这些涅槃境强者也如此着急,心里也渐渐凉了下来。 “寸大人……您不会……真的有事吧?” 不少人暗暗祈祷着。 而在不远处,一名白衣女子,正伸出玉手,维系着星辰护罩。 她脸色苍白,一双眼眸却锐利无比,死死盯着地面。 仿佛目光可以穿透千万丈土壤,看见其中那位身影! 林素咬牙道: “无忌……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对吧?!” …… 与地面上众人的担心形成鲜明对比。 地心界核处,则是另外一幅场景。 瞠目结舌的祖火,呆呆望着气息不断上升的封无忌,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三转了!” …… 一处迷蒙空间中。 血色的山脉中,一道血发身影正在密集兽群中厮杀! 每一拳轰出,都带出如山般的尸体。 正是封无忌的血发分身。 忽然间,他动作停下,直愣愣的转过头,望着远方。 他的耳旁,随即响起一道神秘声音: “为何发愣?” 血发封无忌挠挠头,有些惊愕的说道: “本尊那边……好像发生什么变化了?” 嗖! 血神直接显化身形,出现在他的旁边,轻轻一挥手。 万千奔腾的兽群,顿时化为静止,时间流逝就这样被暂停。 血神伸出手,点在血发封无忌的额头上,借着他与本尊的联系,似乎在感知什么。 片刻后,他有些惊奇的说道: “你这本尊,潜力之深,真是亘古罕见!” “这么快,就能有这样的突破……本神果然没看错人!” “初始之火的雕琢么……有意思!” 血发封无忌也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嘴角裂开,大笑道: “那是!” “我封无忌……不弱于任何人!!!” 说罢,他又开始新一轮的厮杀,神情亢奋不已! …… 不知过了多久。 界核的暴动,终于彻底停止。 炙热的温度,凭空下降了许多,那让涅槃境也为之色变的威力,不复存在。 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已然收敛好气息,正不慌不忙的从随身空间中取出一套青衣,随意的穿着。 祖火怔怔的望着他,一言不发。 穿好衣服后,浑身以恢复正常的封无忌,才轻笑道: “老家伙,这里要许久之后,才会恢复了。” “既然如此,我们回去吧。” “估计上面,被我弄得一团糟了……应该不至于有太大的隐患。” 祖火有些麻木的点点头,片刻后,忍不住叹气道: “真是不折不扣的小怪物。” 原来封无忌一步登天,刚突破完涅槃境,就已是中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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