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身份非凡的贵客,都有些难以理解的望着眼前这小子,怀疑他莫不是脑子出了毛病。 “我还以为这寸木是何等英雄豪杰。” “原来是一个口无遮拦,口不择言的小子!” 一位从未发声的中年人,目光深邃,缓缓摇头道: “果然是名不副实。” 涅槃境强者,在不朽战场中,都是足以影响局势的存在。 一般争斗中,绝不会出现这种等级的强者。 他们都是各族内最为珍贵的存在。 封无忌同样嗤笑不已,忽然间笑道: “看来你们的情报,还不够快,不够新!” “井底之蛙!” 副城主嗔怒道: “怪不得你如此嚣张,最后提醒你一次,莫要恃功而骄!” “你们违反了戒律,理应受罚……” 轰! 封无忌眉头一挑,夜空中正在绽放的各式各样焰火,猛然间暗淡下来。 并不是因为它们全部消失,而在集体转化成黑色的炙热火焰,正在与夜色相互遮掩。 炙热的高温,骤然升腾。 封无忌这才淡淡道: “涅槃境对你等是天堑,对我,可不是!” “说起来,我倒是忘记问了。” “初末城的副城主,为何要跑来这里?” 那锦袍年轻人大吼道: “想来就来,关你何事?” “何况,要是不来的话,搞不好咫涯城要毁在你们手中!” 封无忌大笑道: “我看你们是贵人多忘事吧?” “是不是记不得,咫涯城是怎么回来的?” 他话音刚落,面前这伙人,顿时脸色一变,纷纷记起传闻。 好像用咒术咒死血玲珑,夺回咫涯城的……就是这个叫寸木的小子! 锦袍年轻人难以置信的打量着他,顿时说不上话。 这该死的小子,用了禁术,怎么还能活蹦乱跳的? 是了,这一次去远古遗迹,好像他也有参加? 并且还收获颇丰! 锦袍年轻人并没有得到很详细的情报,并不知道人族此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中年男子顿时怒道: “瞧你这小人得志的模样。” “不过是偶尔得到前辈的馈赠,学得禁术,就如此骄傲自满!” “更何况,你虽修为不俗,但也只是炼虚境!” “哪来的底气,可以蔑视涅槃境的强者?” “要知道,上一次咫涯城,就差点被那五名半步涅槃境的异族,给彻底毁掉!” “这些教训,还不够让你铭记在心吗!” 封无忌眼神一沉。 墨池五怪来袭之时,给咫涯城造成极大的创伤。 这事一直让他耿耿于怀。 但现如今的他,又哪里是半步涅槃境,所能抗衡的? 封无忌狞笑道: “此话不假。” “所以,我亲自追了上去,将墨池五怪剩余的三人,全部斩杀!” 那中年男子顿时一怔,他并未详细追查,没想到竟是有这样的后续,不由得惊愕道: “你……” “你不过是炼虚境,怎能有……” 封无忌直接打断道: “所以说,你们养尊处优太久。” “情报早落后了!” 中年男子急忙朝旁边一人问道: “他说的可是事实?” 那人从怀中取出一张玉牒,神识沉入其中,似乎在翻阅些什么。 片刻后,他才震惊的睁开眼眸,对中年男子悄声道: “的确如此!” “他在浮空岛上,击杀墨池三怪,以及石灵族和冰脉族的许多人。” 中年男子喃喃道: “浮空岛……” 他蓦然想到了什么,眼神一凝,急促道: “浮空岛之乱,竟是你一手造成?!” 封无忌冷笑一声,懒得回答。 谁料,中年男子的下一句话,竟然是…… “这么说,石灵族那被偷盗的至宝……” “道石源,是落在你的手里了?” 他的眼中,竟是流露出一丝惊喜。 封无忌眯起眸子,歪了歪头,语气戏谑道: “你竟然知道道石源?” 那中年男子嘴角微动,却没有声音传出。 封无忌一眼看出他在给长须老人传音,随即嗤笑道: “有什么话就当众说出来,偷偷摸摸作甚?” 中年男子脸色一变,恼怒道: “根据情报,石灵族与冰脉族皆是震怒不已,为了找寻道石源,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 “你到底拿了此物没有!” 封无忌淡淡道: “就在我这里啊。” 中年男子顿时着急道: “你不早点上报!” “你知不知道这举动,会引发何等的灾难?!” 封无忌见他神色,心里了然,摇头笑道: “奇怪,你们这些人,到底是哪来的?” “脑子都不好使吗?” “什么时候,我自己夺得的战利品,需要上报给你们了?” “那一条,有这个规定,你说清楚。” 那锦袍年轻人顿时道: “哼,若是让石灵族知道罪魁祸首是你,极有可能引发新的大战!” “而冰脉族与他们同气连枝,共进退!” “到时候,两族进攻咫涯城,要如何应对!” “你扛得住吗?” “你的私心,将会引起巨大无比的伤亡!” 这话说完,声音一直在城内回荡,经久不消。 许多咫涯城战士,神情一片晦暗。 封无忌面容隐藏在夜色中,让人望不真切。 他这次没有说话,沉默不语。 锦袍年轻人以为他最终词穷,有些得意洋洋的道: “这等大错,足够让你成为罪人,理应押进牢狱!” “还不快点交出那道石源,由我们去……” 封无忌忽然摇头,叹气道: “现在,你们不追究庆功宴之事?” “怎么全部关注起道石源了?” 中年男子沉声道: “一码归一码!” 封无忌点点头,又叹气道: “我在心底从不曾对你们有太大的幻想。” “然而我从没料到,以副城主之尊,居然会是这样一群脓包角色。” “难道这么多年来,人族被压制得喘不过气,难有建树。” 这番话顿时掀起轩然大波。 林千怀急忙大吼道: “寸小子,休得乱言!” 随后急忙道: “副城主息怒,他只是一时不甚……” 封无忌仿佛没听见劝告,继续道: “你们贪婪,无耻,又爱装大义凛然。” “来到此地,非要卖弄这点可笑的权柄……” 老人神情越发冰冷。 封无忌骤然大吼道: “道石源,就在老子这里。” “你们也好,石灵族冰脉族也罢,谁也夺不走。” “谁要伸手,我就跺了谁的手!” 青年神色悍然,霸道无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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