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户家的神医辣妻_第472章 古,怪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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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不是什么大事。
  郑氏这个人呐,从来都是闲不住的,又对女儿疼到了骨子里,之所以选择住在隔壁的耳房,便是为了就近照顾她。
  每天早上例行过来叫床……啊呸,叫女儿起床,是她一天中最快乐的亲子时光。
  谁知道,这个乐趣硬生生叫人给破坏了。
  今儿早上一打开房门,一个胖墩墩的丫鬟立马窜到了跟前,问她要什么。
  郑氏说要打热水。
  丫鬟说不行,主子哪能干这种粗活,她去打。
  郑氏说那好吧。
  过了一会儿,水打来了,还附带了帕子、杨柳枝跟牙粉,准备得十分周到。
  洗漱完之后,郑氏到女儿女婿屋外转悠了一圈,见他们还没起来,干脆去了趟后厨,打算做几样拿手小吃给大伙儿当早点。
  那丫鬟寸步不离地踩着她的影子,也跟了过来。
  郑氏的手才刚碰到菜刀,丫鬟还有三个厨娘便跟见鬼了似的,一起扯着嗓子嚎起来。
  说不可,主子哪能干这种粗活,想吃什么尽管说,她们做!
  好悬没把郑氏的魂儿都给吓跑咯。
  郑氏还能说什么呢?只好灰溜溜地离开后厨回了主院,在房中百无聊赖地待了好半天,直到听见外面传来江漓练功的动静,才迫不及待地跨出房门,进了女儿住的正屋。
  正屋的桌面上摆着一盆热水,旁边照样放着帕子跟牙粉那些物件儿。
  不用说是给杜若准备的。
  郑氏立马精神一振,二话不说上前端起那盆儿就走,准备跟往常那样去喊女儿起床。
  结果你猜怎么着?
  不知道打哪儿又冒出来两个漂亮丫鬟,一左一右死活给拦住了,急赤白脸地说不可,这是她们的活儿。
  要是让主子代劳,会折了她们的寿,蓉嬷嬷若是知道了,也定会剥了她们的皮!
  你就说离谱不离谱吧?
  郑氏整个人都不好了,失魂落魄地在杜若门前杵了许久,越想越心塞。
  于是就有了这么一出,跟女儿告状来了。
  “什么主子不主子,她们分明拿我当傻子呢,这个不行那个也不许,啥都不让我干,我感觉她们比我更像主子……”郑氏气鼓鼓地说。
  竟有这种事?
  杜若一掀被子跳下了床,怒不可遏,“可恶,她们今日敢抢主子的活儿,明日就敢抢主子的人,这种行为绝对不能姑息!娘你放心,看我怎么教训她们,给你出气。”
  说着看向门口的方向,提高音量,“来人。”
  三个丫鬟噔噔噔跑进来,个个脸色惶恐,脊背都快弯到地上去了。
  尤其是长得最敦实的那个,也就是伺候郑氏的那个。
  浑身都在打着颤儿。
  她壮着胆子偷瞄了眼郑氏,可怜兮兮的眼神里透着哀求。
  郑氏也懵了,急忙扯了下杜若,“阿蛮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只是心里不爽快,跟女儿发两句牢骚而已,并非想让女儿替自己出头,惩罚几个下人。
  “娘你不必多说,我懂。”杜若却不给郑氏机会解释,直接截断了她的话头,跟着目光转向那个丫鬟,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丫鬟噗通跪下,吓得舌头都大了,“回夫人,奴婢叫、叫墩墩……”
  墩墩?
  杜若神情古怪地问:“你不会刚好姓‘冰’吧?”
  丫鬟忙摆手,“不不不,奴婢不姓冰,奴婢姓石,石头的石,叫石墩墩。”
  杜若嘴角抽了抽。
  一个女孩子,起的这叫啥破名字,父母真是半点儿不走心。
  她跳过这个话题,开门见山道:“墩墩,方才太太跟我提到了你……”
  墩墩匍匐在地,瑟瑟发抖,眼泪几乎都要滚了出来。
  完了,才来江府第一天就惹主子不高兴了,肯定要被赶回庄子里去了,甚至被卖了都有可能。
  呜呜呜,爹,娘,女儿没用,白瞎你们费尽心思把女儿送进这个福窝里来,屁股还没坐热乎呢,就要挪腚了……
  “太太说,你手脚勤快,心眼儿实诚,是个讨人喜欢的丫头。”
  在场几个人都愣住了。
  墩墩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地望向郑氏,眼里闪着惊喜和感激的亮光。
  郑氏一脸茫然:“……”
  她、说了吗?
  杜若清咳了两声,走到梳妆台边上,从匣子里翻出一小片金叶子,递给那个老实姑娘,“太太喜欢你,我自然是要赏你的,用心做事的人,我必不会亏待。”
  “是,谢夫人赏赐!”墩墩喜出望外,砰砰砰连磕了三个响头,“夫人放心,奴婢便是豁出了这条贱命,也一定伺候好太太!”
  杜若点头,“很好,我相信你能说到做到。”
  接着,她话锋一转,“不过么,太太出身乡野,自由惯了,受不得那些个约束,也没那么脆弱。日后她若是想去哪里,想做什么,只要不是太危险,都由着她便好,不用过分紧张。”
  墩墩连忙应下。
  她是老实,又不是傻,还是分得清大小的。
  蓉嬷嬷再可怕,说到底也只是个下人罢了,这府里真正掌权的,是夫人。
  夫人说啥便是啥。
  凡事不患寡而患不均,至于另外两个丫鬟红苕跟青团,杜若照样一人赏了一片金叶子,同样的话也叮嘱了一遍。
  三人都是刚来的,对杜若这个主子的脾气还摸不透,本来忐忑得很,生怕一个没留神伺候不好,小命不保。
  如今见她待人和善,出手又大方,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放了下来。
  揣着金叶子喜滋滋地告退,出去干活去了。
  郑氏这时候才回过了味儿来,气得抬手拍了女儿一记,“你个破孩子,故意耍娘玩儿是不是?”
  “哪有?”杜若将头靠在郑氏的肩膀上撒娇,口中振振有词,“是娘您自个儿误会了而已,我只是说要替您好好教训她们一顿,可没说用什么方式哦。”
  身为上位者,要想真正地收服下面的人,不外乎两种法子。
  恩,或者威。
  威么,蓉嬷嬷这个总管已经够凶的了,杜若要是再因为这么点小事而火上添油,不管不顾地惩戒一通,她们还有活路吗?
  人都是有气性的,一旦被压迫狠了,没指望了,可是什么都干得出来的。
  别说主子,就是亲娘老子都可能反杀。
  所以杜若才选择了唱红脸,对几个丫鬟进行了褒奖表扬,给她们一些甜头,同时用言语提醒敲打她们。
  如此一来,丫鬟们做起事来必定会更加尽心尽力。
  效果绝对比打骂要好得多。
  郑氏不懂这些大道理,只要几个丫鬟没有因为自己而受到责罚,她就放心了。
  不过想到之前丫鬟说的话,又蹙起眉头,“万一蓉嬷嬷觉得她们办事不力,怪罪她们怎么办?”
  “怕什么?”杜若掐着小蛮腰,鼻孔朝天地哼道,“这里是江府,你女儿我才是一府的当家主母,我说怎样就怎样,她个老嬷嬷还敢跟我对着干不成?”
  话音刚落。
  门口突然传来两声重重的咳嗽,一个苍老暗哑、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响起。
  “夫人,老奴有事禀报。”
  杜若身子一僵,差点呛着。
  糟糕,背后说人长短还被当事人抓包了,好尴尬呀。
  她机械地扭过头,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是嬷嬷啊,进来说吧。”
  蓉嬷嬷仍旧摆着那副棺材脸,看不出喜怒,也没有纠缠杜若刚才所说的那番话,仿佛根本没听见似的。
  只是跨过门槛,不疾不徐地征询了几件事。
  首当其冲便是要钱。
  偌大的府邸,主子下人一大堆,柴米油盐,吃喝拉撒睡,样样都要花用,今儿早上的菜还是打着隔壁苏府的名号赊来的。
  账上空无一文,账房先生此刻正候在外面,等着拿银子呢。
  听了这话,杜若忙背过身子,挡住了郑氏跟蓉嬷嬷的视线,假装在匣子里翻找,实则是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了五百两银票。
  想想又加了五百两,毕竟凤阳府不比乌头县,物价要高出许多。
  钱不经用。
  “这一千两先放账上,不够了再同我讲。”杜若把银子递给蓉嬷嬷,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另外,跟账房说一声,就说以后我每三日查一次账。”
  蓉嬷嬷接过来,点头应下。
  这第二件事,是有关上元节认亲宴的,既然是认亲宴,江府几位主子便都是万众瞩目的主角,总得提前置办几样拿得出手的衣裳头面不是?
  所以绣娘也来了,等着给杜若量尺寸呢。
  至于江漓、江湛还有江婉他们兄妹几个,都已经量好了,只差杜若的了。
  杜若对此自然没有异议。
  衣裳确实需要置办几件,不过头面就算了,之前扁豆豆送了她四五十样甄宝轩的首饰,款式都挺好看的,成色也还不错,先将就着戴吧。
  几十张嘴等着吃饭呢,能省则省。
  很快绣娘被唤了进来,帮杜若量好尺寸就急火火地赶工去了。
  至于最后一件事么……
  “苏二公子来了,说跟大人还有夫人约好了,今日一同出门游玩。”
  杜若一拍脑袋,倒把这茬给忘记了。
  母女两个赶紧忙活起来,洗脸漱口,换衣梳头。
  蓉嬷嬷转身准备走。
  杜若想到了什么,忙出声喊住她,“嬷嬷,我自幼出身乡野,对府中杂务皆不精通,多亏了有你帮衬着,把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辛苦了。”
  “不辛苦,这是老奴的本分。”蓉嬷嬷一副宠辱不惊的姿态。
  杜若从匣子里拿了一锭银子塞给她,笑道:“这么多的杂事,还要照顾一大家子的生活起居,哪能不辛苦?这银子你收着,拿去给家里的儿孙添置些新鲜玩意儿,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
  “多谢夫人赏赐。”蓉嬷嬷随手揣进兜里,“不过老奴守寡多年,儿子也早八百年就已夭折,如今孤身一人苟活于世,倒是省了这些事。”
  啊这,杜若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接,只好说了句:“那就买点好吃的给自己补补身子吧。”
  蓉嬷嬷应了声是,随后退出了房间。
  看着门口的方向,杜若若有所思。
  资历再老,到底也是个下人,一锭银子可是十两呢,居然连看都不看一眼,端的一副视金钱如粪土的架势。
  如果不在意钱财,那她主动请缨过来伺候,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要说为的是情分,也没看出来她对前主子的几个孩子有多特殊啊。尤其是江婉,长得跟苏清慈简直一模一样,正常情况下,蓉嬷嬷难道不是应该激动、流泪、情绪溢于言表么?
  就像赵老夫人跟苏清尧那样。
  然而,并没有。
  至少她没有看出来。
  “娘,你觉不觉得蓉嬷嬷有些古怪啊?”杜若问。
  “是挺怪的。”郑氏两只手在她头上翻飞忙活,嘴也不闲着,“怪凶的。”
  杜若哈哈。
  果然心思单纯的人就是活得轻松啊,从来不会往深了想。
  也好,没那么多烦心事。
  正梳妆打扮,江漓进来了。
  他刚练完功,额头上还沁着汗,宛如打了高光,越发显得英气勃发,俊朗无匹。
  杜若瞄了眼,又瞄一眼。
  “别乱动。”郑氏将女儿的脑袋摆正,絮絮叨叨地道,“你如今身份不同了,怎么说也是位官夫人,言行举止得端庄合宜才是,可不能跟从前那般敷衍了事。若是连发髻都歪歪斜斜的,一点体面都不讲,岂不叫人笑话女婿?”
  杜若:“……是是是,娘说得都对,我一定注意。”
  江漓拿起汗巾擦了把脸,闻言笑道:“不打紧,他们要笑由着他们笑去,娘子开心便好。”
  杜若冲他呲出一口糯米牙,“还是相公疼我。”
  看着小两口这肉麻兮兮的样儿,郑氏又是高兴又是无语,手指头戳了下女儿的脑门子,嗔怪地说:“你呀,都被女婿给宠坏了。”
  杜若嘿嘿地笑。
  整理完内务,丫鬟过来禀报,说是早膳已经准备好了。
  三人于是抬脚去了厅堂。
  厅堂的圆桌旁,王不就跟江湛他们早就在桌旁坐着了,正陪着苏慕说话。
  双方见面,又是一番热闹的寒暄。
  热气腾腾的早膳很快被端上来,包子油条粥饭面,样样都有,味道如何且不论,至少看着还挺有食欲的。
  众人纷纷拿起筷子准备动口。
  苏慕却站了起来,笑道:“诸位慢用,我来前已经在家吃过了,就不在这打扰你们用饭了,去外面随意走走。”
  江漓颔首,“有劳久等。”
  主仆二人出了厅堂,本来准备去花园那边的水池边喂鱼的,余光忽然瞥见墙角的石榴树旁有个黑影儿,正埋头在一个大盆子里呼哧呼哧地吃东西。
  算盘指着那黑影儿笑,“公子,江大人一家可真是心善,这么大老远的,连家里的狗都不舍得丢下。”
  苏慕抬脚走过去,蹲下身子,盯着那狗打量。
  感受到一旁探究的视线,铁蛋停下嘴里的动作,抬起脑袋睨着他。
  看什么看,没见过狗干饭啊?
  算盘咦了一声,“怎么感觉这狗人模狗样的?”
  苏慕也很是好奇。
  他早就听自家老祖宗说过了,说江家这狗不同凡响,不光聪明机警,力气也十分得大,寻常三五个汉子都未必是它的对手。
  这话,苏慕是不大信的。
  想当年他跟几个发小到处惹是生非的时候,什么没见识过?
  会说话的鸟;
  会抡鼓的毛驴;
  还有会耍杂技的猴子;
  论聪明智慧,狗难道还能比得过猴子不成?
  “来,握爪。”苏慕试探地朝它伸出一只手。
  铁蛋用看脑残的眼神看面前的男人,懒得搭理他,低头继续干饭。
  苏慕挑眉,这么简单的指令都听不懂?
  算盘在一旁帮腔,“喂,小狗?小狗?”
  铁蛋当没听见。
  算盘啧啧两声,“傻狗。”
  铁蛋猛地抬起头,眼神犀利地射向他,突然一个扫堂腿,砰一声,直接将算盘给扫了个狗吃屎。
  算盘摔懵了,像个蛤蟆一样五体投地,好半晌才后知后觉地捂着屁股,哎哟哟叫唤起来。
  “痛,痛痛痛……”
  苏慕也满脸惊疑。
  忍不住再次打量这黑的跟个煤球一样的狗子,虽然毛光水滑的,但个头并算不得凶猛,看着跟普通的狗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居然能听懂人话?
  而且力气还这般大?
  看来老祖宗没骗他,江家还真是卧虎藏龙,不光人厉害,连狗都如此的卓尔不群。
  苏慕回头望向厅堂,听着里面的笑语宴宴,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味的弧度。
  真是越来越好玩儿了。
  段秀如今跌入谷底,声名狼藉,前途尽毁,而且听上回他的口音,很明显将一切都怪到了江家头上。
  以他阴险狡诈的个性,是一定会实施报复的。
  就不知两虎相斗,最终会鹿死谁手呢?
  当然了,他肯定是希望江家赢的,不光因为两家有亲戚关系,同时也是为民除害嘛。
  再一个,也算是为自己哥儿几个出了口恶气!
  “今儿可真是个好天气。”苏慕摇着扇子往前走,一副心情极好的样子。
  算盘忙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一瘸一拐地追了上来,“公子,公子您等等我啊……”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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