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户家的神医辣妻_第470章 蓉嬷嬷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所谓人手,也就是奴仆。
  如今江漓当了官,杜若好歹也是个六品官夫人,出门应酬什么的肯定少不了,身边没个丫鬟婆子跟着,岂不叫人看轻了去?
  更何况她还有一家医馆、一间铺子跟一座庄子要打理,府里那些杂事,根本不可能亲力亲为。
  时间不允许。
  精力也不够。
  所以人手,是肯定要添的。
  杜若笑道:“我跟相公已经商量过了,打算等彻底安顿下来之后,便去牙行走一遭,挑几个手脚勤快的回来。”
  身为一个现代灵魂,杜若对买卖人口这种事当然是深恶痛绝的。
  可她身处异世,想要更好地融进这里,就不得不入乡随俗。
  什么平等,什么人权,全都是扯淡!
  妄想凭一己之力对抗整个制度,脑子进水了吧?
  打不过,那就加入呗。
  杜若对此并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她能做的,就是把下人当人看,尽量对他们好一点,仁慈一点,不随意剥夺他们的性命。
  仅此而已。
  听到杜若要买人,赵老夫人正准备开口,郑氏已经先一步截断了她的话头,“阿蛮,娘反正闲着呢,洗衣煮饭打扫啥的,娘都能做,花那冤枉钱干啥。”
  杜若失笑,“娘,我跟相公带您来凤阳府,是为了让您享福的,可不是让您吃苦的。”
  “阿若说得对。”鳌氏这个当家主母对此十分有经验,也最有发言权,“偌大的府邸,单是打扫一遍就要费上大半日,哪里还有工夫干别的?”
  她笑着打趣道,“即便阿若舍得亲家母辛苦,只怕有人会心疼哦。”
  众人齐刷刷转向了一旁的江夫子。
  江夫子自然也听懂了,一本正经地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是,我会心疼的。”
  郑氏臊得脸通红,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
  这人,怎么总是这般不知羞?没的叫人看笑话。
  她咬着唇,难为情地低下头,不敢再吭声。
  郑氏这面算是说通了,不过赵老夫人那边不同意,“买人说起来简单,然而想买到合心意的,用着顺手的,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手脚勤快远远不够,还得心思灵活,能为主子解难分忧。”
  “最要紧的,是忠诚。”
  当年的娄冬儿要是对清儿有足够的忠诚,便不会被苏锦绣收买,以至于造成那一连串惨痛的后果。
  所谓吃一堑长一智,她绝对不允许类似的事情再发生在几个外孙身上!
  赵老夫人朝儿媳妇点了点头。
  鳌氏心领神会,立马提高了音量,冲门外喊道:“都进来吧!”
  下一刻,二十来个男女老少鱼贯而入,在花厅里排排站定。
  个个低垂眉眼,毕恭毕敬。
  “他们都是苏家的家生子,特意从府里还有各个庄子里挑出来的,已经调教了个把月,还算乖顺,以后就让他们留在江府做事吧。”赵老夫人说。
  家生子,便是奴仆们生下的孩子,生在主家长在主家,卖身契自然也都捏在主家手里,若有丝毫行差踏错,主家可随意发落。
  打杀了,或是卖出府去。
  因此他们大都对主家忠心耿耿,不敢轻易起背叛之心。
  比半路上买来的那些要靠谱多了。
  杜若跟江漓对视一眼,心底都很是触动。
  人常说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老人家这是把对女儿的一腔热忱,悉数转到了外孙跟外孙女身上啊,连这些事都早早为他们做好了安排。
  “让外祖母费心了。”江漓感激地道,“都听您的。”
  杜若也跟着吹彩虹屁,“外祖母挑的人肯定没错儿的,我们一百个一千个放心。”
  赵老夫人哈哈大笑,“倒也未必,我年纪大了,老眼昏花,难免有看走眼的时候。你们自个儿好好瞅瞅,要是有那不顺眼的,现在就打发了,也省得带回去闹心。”m.biqubao.com
  是这么个理。
  人与人之间天生就是有磁场的,哪怕才第一次见,也可能相看两厌。
  杜若起身走到近前,依次打量着每个人。
  这些人里面,年纪最大的有五六十岁,最小的才不过十二三,还一副稚气未脱的样子。
  男女差不多各半。
  见杜若的视线扫过来,站在最前面的婆子弯了弯腰,叫了声“少夫人”。
  声音暗哑,严肃正经。
  脸上的线条也带着些锋利,岁月的沉淀仿佛都化作了利刃,深深地刻在她的眼角。
  给人的第一感觉,似乎有点儿……不是那么好相处。
  “这是蓉嬷嬷,也是清儿的奶娘,从小看着清儿长大的。”赵老夫人介绍道,“本来前几年就去庄子上养老了,这不听说你们来了,死活待不住,主动请缨非要回来伺候。”
  “别看她年事已高,身子骨还算强健,精神头也不错,而且识文断字,对于那些个规矩俗务、人情往来也都门儿清。”
  “有她总管江府事务,你们小两口也能轻松许多。”
  “阿若你看如何?”
  如何?当然好啊!
  杜若大喜过望。
  她正愁找不到这样一个有经验的管理人才呢,这可真是刚打瞌睡就有人送了个软枕头,求之不得,正中心意。
  “嬷嬷无需多礼。”杜若笑眯了眼,“以后江府有嬷嬷坐镇,我跟相公便可以高枕无忧了。”
  蓉嬷嬷依然绷着那张扑克脸,一点表情也没有,语气更是硬邦邦的。
  “少夫人放心,谁个敢在府里兴风作浪,惹主子不高兴了,老奴定抽他个生活不能自理。”
  啊这……
  杜若嘴角抽抽,是个狠角色,不好惹啊。
  她干笑了两声,转头继续打量其他人,随意问了几句话后,这才转身坐回到了椅子上,“我瞧着挺好的,那就这么着吧,都留下。”
  郑氏忍不住了,扯了扯女儿的衣裳,低声道:“阿蛮,会不会太多了?”
  “不多不多,亲家母听我给你说啊。”
  鳌氏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
  门房一个;
  花匠一个;
  采买一个;
  车夫一个;
  厨娘三个;
  绣娘一个;
  账房先生一个;
  管事嬷嬷一个;
  护院至少得俩吧,要不然等江漓走马上任了,几天都回不来一趟,家里这些个老弱妇孺、还有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谁来保护?
  劈柴担水,洒扫浆洗的粗使婆子,也得两三个才够用。
  另外,每个主子身边肯定都少不了丫鬟和小厮跟着伺候,光这就十几个人了。
  零零总总算起来,二十来个真不多。
  “这还是老祖宗怕你们不习惯,特意按照最低配置来安排的,要我说啊,便是再加二十个都使得!”
  听了鳌氏这话,杜若暗暗咂舌。
  怪不得个个都想当官呢,果然大户人家就是不同凡响,不光丫鬟遍地,仆役成群,连分工都如此明确细致。
  叫人叹为观止。
  看来自己以后要加倍努力赚钱才行,不然这么多人,还真怕养不起。
  添人的事,算是尘埃落定。
  眼看外面黑漆马虎的,天色已然不早,鳌氏于是唤来了管伯,命他送一行人回去。
  临走时,赵老夫人拉着江漓跟杜若,说了一件事,“过几日便是上元节了,我跟你们舅舅舅母商量了一下,打算办个认亲宴,请亲戚朋友还有各路神仙过来认个脸熟,也好叫人家知道,咱们苏家寻回了失散多年的至亲骨肉,你们可有意见?”
  夫妻俩自然满口答应。
  赵老夫人跟苏清尧的心思,他们哪里会不懂。
  明面上是认亲宴,实则是为几个小辈铺路。
  等于宣告天下,江家兄妹是我苏家嫡亲的外甥,我老苏宝贝着呢,牛鬼蛇神都给老子招子放亮点,别他娘的找他们晦气。
  否则别怪老子不讲情面,给你们找罪受!
  可谓用心良苦。
  “既然没意见,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外祖母这两天便让人把帖子都送出去。”
  赵老夫人慈爱地拍了拍杜若的手,“回去好好歇着,养足精神,明儿让你慕表弟带你们到处逛逛,熟悉熟悉。”
  她瞥了眼边上全程装哑巴的苏慕,笑呵呵道:“别看你慕表弟书读得不行,但凤阳府哪里有好吃的,哪里有好玩的,他比谁都清楚。”
  苏慕:“……”
  果然有了外孙子,亲孙子就不香了。
  这样当众掀他的老底儿,真的好么?
  歘,苏慕又抖开了那把装逼的扇子,拿腔作调地点头,“祖母说的是,小弟不才,别的本事没有,吃喝玩乐最拿手。”
  噗嗤,杜若差点笑喷。
  这个苏慕,是懂自黑的。
  别说,你还真别说,有这样一个有趣且没有架子的向导陪着,逛起街来一定不会无聊。
  拜别赵老夫人跟鳌氏,一家人打道回府。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48_148468/76615304.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