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都拿眼睛去偷看馆长。
    心说这个时候，该是你馆长顶上了吧！
    馆长吭哧吭哧半天，这才说道：
    “八九十年代的时候，确实刊印过一批地方志……但是没有北陕虢县的……对，对不起。”
    “那你有什么？”
    馆长话音刚落，门口就响起一阵低沉的质问声。
    馆长们慌忙拿眼睛去看！！
    为首的，赫然是华夏文化部领导，白庭伟。
    按理说，像馆长这种级别的，是不太有机会见过白庭伟。
    不过白庭伟这人，做事雷厉风行，就光古玩文创这一块，最近这些年就做的风生水起。
    文华部谁不知道白庭伟的大名？
    就图书馆董事长，上京图书管理局的老大，经常在电视会议上，拍白庭伟马屁！
    馆长经常能在各种PPT上，看到白庭伟的照片！
    如今，竟然见了真人！
    还是自己直属领导的领导的大领导！
    馆长膝盖一软，几乎站立不稳。
    “白部……未能远迎，对不起……对……”
    白庭伟脸色阴沉，根本没理会馆长，而是和邢枭，聂神仙一起，走到沙发旁，去和林寒说话。
    林寒照旧二郎腿翘着，见他们进来，连动都没动一下。
    他的态度，把馆长几人看的心惊肉跳。
    只是，震惊的还在后头。
    白庭伟和声细语，问林寒：
    “小林大师，这里的书……都用不上？”
    林寒一点都不客气：
    “是你的人太不中用！”
    嘶……
    啊？
    馆长满腹委屈。
    四平市图书馆文史部，拢共也就这么大。
    林寒你要找虢县地方志，那也得图书馆有啊！
    没有的书，我们怎么给你找？
    白庭伟虽说也腹诽，可不敢说。
    林寒亳不容易答应去虢县，白庭伟求爷爷告奶奶，哄着林寒还来不及。
    哪里敢质疑？
    “那……我让人从上京给你找？”
    林寒摆摆手，眼睛盯着书柜左侧：
    “不是书的事，人不行！”
    顿了顿，林寒说道：
    “民国时，虢县好像不叫虢县，叫荆河？”
    轰！
    白庭伟，馆长和一众图书馆领导，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爆开！
    他们忍不住自责的敲脑子！
    是啊！
    他们怎么这么蠢！
    难怪林寒说他们不行！
    既然要找虢县地方志，最早的记载又是民国时期。
    那肯定得按照当时候的地理名称找！
    虢县在几百年前，叫荆河啊！
    馆长最先反应过来，一边往林寒盯着的那一排书柜旁跑，一边说：
    “荆河地方志！这里有！这里有！”
    一分钟后，馆长捧着那本地方志，小跑着过来。
    看看白庭伟，又看看林寒，
    最终决定，将书递给白庭伟。
    “给我做什么？给小林大师！”
    馆长诶诶有声，擦了擦头上的汗，又把书递给了林寒。
    林寒随手翻了几页。
    对了。
    就是这本。
    荆河志上，有关于当年虢县木塔的记录。
    虽然没有具体地址，
    但是确定大概方位，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好了，走吧。”
    林寒合上书，起身就走。
    欸？
    书不要了？
    馆长拿着书，毕恭毕敬的追到林寒身后：
    “小林大师，书您拿着，随便看……有任何需要，给我们打电话，我给您送过去。”
    馆长的这个做法，白庭伟倒是满意。
    也接话道：
    “拿上吧，可以参考。”
    林寒头也不回：
    “我已经了解到大概方位，用不着了！”
    他脚步极快，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还在文史馆回荡，可人影已经消失不见。
    白庭伟三人顾不得其他，赶紧跟上。
    别说和馆长他们打个招呼，就连看，都没再看他们一眼。
    堂堂四平市图书馆馆长，还有几个头目，只好战战兢兢的看着窗外，百部追随林寒的背影。
    愣怔过后，头目们感叹：
    “这林寒到底是谁啊？”
    “白部在他面前都跟个跟班似的！”
    “是四平市的吗？”
    老阿姨叮叮咣咣收拾自己的东西，没好气的说道：
    “人林寒是正宗的四平人！”
    “见识了吧！”
    “一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这下傻眼了吧！”
    老阿姨自己也跪舔林寒，
    可她更看不上这帮头目们，平日里耀武扬威，见到白部，恨不得长出十八个膝盖，都跪到地上！
    她那馆长丈夫，她看着就更生气了！
    “你们赶紧走！我要锁门了！”
    老阿姨气呼呼的，咔哒哒走到门口，盯着这帮头目，下了逐客令。
    欸！走吧！
    馆长和头目们没力气再说什么，丧着脸出了图书馆。
    再说林寒。
    回到双木林后，和张老对了对账目。
    然后就计划去皇甫雪那里。
    本来市里已经给白庭伟三人订好了五星级酒店，
    可白庭伟和聂神仙不知道怎么想的，非要跟着林寒去皇甫雪小院。
    还是聂神仙说了实话。
    “林寒你就是个活化石啊！我们跟着你，学点儿东西……”
    说完，他还赶紧举手保证：
    “你放心，我们三个房费照付，伙食费自理！”
    “这倒不用！”
    皇甫雪代林寒回答：“不过我家里就三个卧室，你们没办法一人一间……”
    “无所谓，我们挤挤！”
    聂神仙赶紧补充。
    没办法，这三人来到四平后，就成了林寒的尾巴。
    林寒看客人的东西，他们就跟在旁边，一边看，一边琢磨。
    林寒讨价换件，他们也不说话，就在那儿听。
    林寒和皇甫雪吃饭，
    他们先交伙食费，然后眉开眼笑去锅里舀皇甫雪自己煮的馄饨。
    皇甫雪干活儿非常利索。
    早上六点起床，没一会儿就包好了四五个人吃的小混沌。
    小混沌鲜香扑鼻，临出锅再撒点儿葱花香菜，小香油。
    聂神仙刚出卧室，就被香的馋虫都出来了。
    林寒端坐在餐桌前，眼睛看着墙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皇甫雪给他盛了满满一碗馄饨，然后又舀了一碟小菜，准备好半张薄薄的烙饼。
    正要给聂神仙他们舀点儿，林寒的瞳仁却动了动，低头喝了口汤：
    “让他们自己盛！”
    皇甫雪有些不好意思，
    聂神仙却丝毫不以为意。
    自己盛了一碗，拿张烙饼，坐到林寒旁边，有滋有味的吃了起来。
    “别对我们老头子冷冰冰的嘛！看皇甫雪多好？”
    聂神仙夹了口咸菜，说道。
    林寒心思在别处，不过还是回了句：
    “那你们还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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