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准备拿他多少钱才算完事?还是准备保持长期的战略合作伙伴?” 听了黎虎倒出来的一大堆事,杨再业一时间无言以对。他很想发火,硬生生忍住了。憋得整个人眉头紧锁、脑袋生疼。 “没有,我都不打算再跟他有任何关系了。真的!房子弄好我就去把这事给结了,到时候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黎虎说的掷地有声,一边说还一边用肢体语言来增加自己的可信度。 “呵呵!” 杨再业回了冰冷无情的两个字。 “结了?怎么结?你当小孩子过家家呢说不玩就不玩?黎虎,你以前不是这些的,你的机灵都扔哪里去了?你看看你现在这鬼样子,还像个曾经出生入死、凡事留个心眼的人吗。你现在整个就一大傻逼你知道不?” 黎虎涨红了脸,很想反驳几句,一看到杨再业那阴沉得像要下雨的脸色,又选择了沉默。 “你以为现在还跟以前一样吗?消息不通,交通不便,翻云覆雨,一手遮天?说你行你就行,说你不行就不行?搞清楚老兄!现在是信息社会,只要有那么丁点动静,手机一录一传,不出几分钟时间就能在网络上疯传。任你权势滔天都遮不住、盖不了。你黎虎镇得住一个人、两个人,镇得住一百个、一千个吗?” 杨再业越说越气,最后右手夹着烟,指往黎虎脑门上戳,似乎想给他醍醐灌顶,让他开窍。 “糊涂啊!” 杨再业最后戳出三个字,一脸的爱恨交加。 “那我接下来怎么办?难道把钱还给他吗?我这一时之间也凑不出这么多啊?” 黎虎似乎被杨再业给说傻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干嘛才是对的。 “钱你已经接过来了,不论还还是不还,这份情你都承下来了。所以还钱不是重点,重点是把情还了。有时间约他吃个饭,我来见一见他。” 杨再业揉了揉额头,这事到头来还得他来处理。不过当领导的不就是这样么?不然别人怎么跟你混? “我也没办法啊!我这不是为了生活吗?” 黎虎无奈的摊着手,一脸的身不由己。 “生活?为了生活就可以不择手段?你要生活,别人就不是生活?”biqubao.com 黎虎看着杨再业欲言又止。 “想说啥?别憋着。” 杨再业看着黎虎的神情,又气又想笑。 “没有!没什么想说的。” 黎虎紧紧闭上自己的嘴巴。 “房子你该怎么弄还怎么弄,这段时间老实点,不要再和那个赵山河有什么来往,吃饭的事情暂时先别提了,还是我来定个日子吧!已经有一些小鱼仔被捞出来了,再这么摸下去迟早摸出大鱼。别到时候惹祸上身,明白吗?” “好的,我明白了。” “振作点,别一副要死不活的,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不论生活变成什么样,只要人还在就有希望。今天别工作了,放你假。出去整理一下自己的心情,把头发剪了,胡子刮一刮。吃一顿好的,再好好睡一觉,明天重新出发。” 杨再业拍了拍黎虎的肩膀,从现在开始,压力来到了他这里。公司的事还需要他处理,还要分心来处理黎虎这边的烂摊子,这让他感觉有些压力山大。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刚刚起步的日子,没日没夜地操劳。 “天生的劳碌命啊!没完没了。” 杨再业站起来伸了伸懒腰,吐出胸口的无奈和闷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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