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人间多妩媚_第三百八十六章 接着打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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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场话特别多的饭局,也是时间特别长的饭局。两个人,从白酒喝到啤酒,一直喝到半夜最后勾肩搭背步履瞒珊地离开了这里。一路上还在那比划着什么。
  半夜的同乐镇很美,星光和灯光遥遥相望,霓虹和银河一路同行。不停闪过的车灯和不断漂浮的歌声相互纠缠。街上行人跟集日一样络绎不绝,像鬼魅一样在光明和黑暗之中来回穿梭。奔腾的苗江带着五彩斑斓的光影流向远方,这一切都让黑夜下的同乐镇有了几分现代都市那种灰色的堕落之美。
  “真美啊!”
  廖工兵搂着杨再业在桥上看风景,由于身高差距的原因,给人一种爸爸带儿子的感觉。
  “有什么好感慨的?你不是经常看吗?”
  廖工兵对此不以为意,老实说他有点讨厌黑暗,大抵是因为工作的原因吧!
  “很久没有这么悠闲地看过同乐镇的夜景了。仔细看一看,原来熟悉无比的地方还是可以发现不一样的风景的。话说咱们上一次这么悠闲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你还记得不?”
  杨再业双手支在栏杆上,眼睛倒映的都是万家灯火。
  “读书的时候吧!那时候同乐镇可没有这么热闹,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整个镇子冷冷清清的,到处都是破败的气味。一到晚上更不得了乌漆麻黑的。屋里头都是钨丝灯,灰黄灰黄的跟鬼火一样。偶尔在大街上碰见一个人都能把人给吓一跳。这才短短二十年吧?整一个变了样。比我们变得都彻底。”
  廖工兵借着酒意一倒一竹筒,眼神有些迷离的盯着脚底下的苗江,眼中的慌时而开心时而感伤。
  “你比较喜欢哪一种?”
  杨再业问他。
  “都喜欢,一个拥有回忆,一个拥有希望。”
  廖工兵回答。
  “不行,必须选一个。”
  杨再业坚持。
  “那就现在的吧,人总得往前走。”
  廖工兵握拳。
  “那边好像有情况。咱对面,你看见没?”
  杨再业抓着廖工兵比自己脑袋还大的拳头摇来摇去。
  “在哪?”
  廖工兵甩开杨再业的手,伸着脖子四处张望。
  “咱左边河岸一点钟方向,大约一百米看见没?”
  杨再业顺势给廖工兵指明方向。
  “看到了。还真是个事,过去看看。”
  目光所及,一个不知道是男是女的人横在地上,旁边四五个人围着,时不时用脚踹一下地上的人,那个人估计已经没力气了,远远看去哪怕被人踹了也一动不动。这是廖工兵必须管一管。于是二话不说拉着杨再业朝那边跑去。
  “你慢点!别扯到我的蛋了。”
  廖工兵何许人也,一步顶杨再业两步,杨再业不得不加快频率跟上他的步伐。
  “住手!你们在干嘛!”
  人未到,声先到。廖工兵一声暴喝,也不知道有没有吓住那四个人,反正他们是停下来了,一起回头看着飞奔而来的廖工兵。一看过来的只有两人,虽然有一个块头看起来很吓人,哪怕他顶两个,他们也还多一个,心情也就放松下来了,都看热闹一样看着廖工兵跑到面前。
  “你们干嘛?几个人欺负一个人?是不是男人?”
  看清楚眼前的人,廖工兵不由得也愣了一下,接着松了一口气。情况和他想的不太一样,这几个人都是半大孩子,在廖工兵看来年纪最大的也不过十八九岁岁,最少的还是未成年。只要不是成年人的冲突一般都好解决。
  “关你屁事?你谁啊?这么爱多管闲事。”
  谁知道廖工兵这高大的身躯没法镇住这几个毛孩子,这大概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吧!
  “路不平众人踩,我今天就要管一管怎么了?”
  廖工兵什么场面没见过,这几个毛孩子他就是拿玩一玩的心态来处理的。
  “关你屁事!滚!不然连你们一块打!”
  毛孩子可不懂什么叫礼貌,上来就想把廖工兵两个人赶走,五个人都一起围了过来。
  “哟?!好大的阵势啊!”
  廖工兵搓搓手,用下巴指了指地上那个一动不动的人。
  “你把人扶一边去。”
  “不。我也要活动活动,我也憋了很久了。”
  杨再业拒绝了廖工兵的建议,整理起了袖子,跟在廖工兵身后。
  “老办法,你在前面输出,我保护侧翼。”
  “去扶人。这几个小虾米我一个人分分钟的事,你别管了。”
  他俩在这卿卿我我的,旁边的人可就看不下去了,他们还被围着呢,当别人不存在吗?这让孩子们面子往哪里放?头脑一热,也不管自己武力值够不够的问题了,撸起袖子就要打人。
  廖工兵说话归说话,提防着呢,一看对面肩膀动起来了,哪里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左手一摆,直接把杨再业给推出几米远。
  紧接着手脚并用,瞬间就要把这几个人给放倒在地。
  “区区几个野猴子,用不着你出手,去看看地上那个人怎么回事,要不要叫救护车。”
  廖工兵甚至还有空扭头看了一眼杨再业有没有事。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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