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知道瑶池宗的存在?难道,又是那个极寒地带叛徒!” 疏珉宇病急乱投医,始终相信瑶池宗不过来晚了,绝非会对磷火宗置之不理。 双方宗门坐落极寒地带,已有百年之久,这期间瑶池宗受到三大宗打压,无任何修炼资源,连宗门阵地都险先难保,是疏珉宇依靠当初势力不断援助,才让瑶池宗得以如今局面,虽不强盛但也不会被他人所欺。 今日磷火宗遇袭,漠心诚但凡还有点良心,都不会坐视不理。 秦云汗颜,对疏珉宇的天真感到讽刺:“瑶池宗确实派弟子前来,但他们的目标并非保全磷火宗,而是前往雪绒屏障,试图抓到那个极寒地带叛徒,至于他们的目的,应该不用朕多说吧?” 此话一出,疏珉宇愣神许久都未能回过神,随即陷入癫狂朗声大笑。 “本宗主真是瞎了眼,怎么就选定瑶池宗结盟,最后竟落得如此田地!” 昊瀚见状深知磷火宗大势已去,很快动起了歪心思:“宗主,想要战胜秦云无异于痴人说梦,不大了,我们归降吧?” 一旁丈潮早就有了这样的想法,但碍于宗主颜面无法直言,现在有了昊瀚领头,自然是紧随其后附和起来:“没错宗主,归降还能保全磷火宗阵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日后磷火宗定然还有翻身机会,归降大夏帝国,总比被那三大宗打压来的好。” 作为磷火宗最为强大两大能,潇啼死后磷火宗最强战力,都毫不犹豫选择了倒戈。 那些剩余大能主事开始犹豫不决,磷火宗一方士气衰弱犹如一潭死水,面对秦云围剿连反抗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仿佛刚刚抛出豪言壮语,要与磷火宗共进退的,不是他们似的。 疏珉宇看着周围惶恐不安的大能主事,还有那节节败退,几乎要被逼至宗门外的弟子,薄雪之上所覆盖鲜血,势要将整座磷火宗阵地染红。 他陷入沉思,竟在一瞬有了和大能主事一样的想法,归降于大夏帝国。 秦云见磷火宗一伙人不战而退,不屑冷哼道:“墙头草,两边倒,当朕大夏帝国是捡垃圾的吗?什么人都能轻易招安,痴人说梦!” 言落,就见秦云无双凌厉皇剑道加身,手持定秦神剑,直指疏珉宇一伙人。 那磷火雪熊感受到阵阵威压,瞬间暴戾不安,嘶吼着要发起反抗,可作为御兽之道载体的大能主事,却是下意识向后退去。 如此衰败士气,加之瑶池宗增援化作泡影,饶是疏珉宇都倍感无力。m.biqubao.com 他环视四周,看向秦云艰难开口:“秦云,饶过磷火宗弟子吧,我愿意拿自身性命,来保全众弟子。” 秦云闻言轻笑,话锋一转道:“魂尸室,是你的主意吗?” 疏珉宇一阵愣神,尽管很不想承认那惨无人道的行为,是出自他之手,但面对秦云那仿佛要洞穿人心的眸眼,他还是点头应下。 “没错,魂尸室一开始,是以来犯者尸首作为养料,供养磷火旺盛,加强磷火宗众弟子功法强度,但随着极寒地带闭关,雪绒屏障布下,已经许久未有来犯者出现,但极寒地带宗门内斗层出不穷,我不得不保证磷火宗实力。” 说到这里,疏珉宇后知后觉,开始懊悔自身行径:“为了防止其他宗门来犯,将磷火宗取而代之,我不得不拿同宗同门尸首作为养料,来供给那磷火旺盛……我是迫不得已的,并非本意。” 察觉他生出的那一抹懊悔,秦云只觉得人神共愤,恨不得一剑斩下疏珉宇的头颅。 魂尸室那惨绝人寰的景象,他至今历历在目,无数同宗同门尸首,被失去神识的弟子运送至内部,直至糜烂溃败无人在意。 无数拼杀弟子,若知道自己死后无法入轮回,而是连带着尸首被送入魂尸室内,反哺磷火宗,还会如此拼命,试图保全宗门吗? 这一切,便是一场惊天骗局,由疏珉宇编织而成的磷火宗夙愿美梦。 秦云死盯着疏珉宇,不解地发问:“你看着在前线拼杀弟子,在死后被当作养料,当真不觉得自己恶心至极吗?” 疏珉宇难挨,垂头丧气轻叹连连:“我是为了大业,为了磷火宗能够在极寒地带生存,不受外宗侵扰,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办?” 秦云不知道自己会如何抉择,他对力量的渴望远超任何人,对圣元宗仇恨,收服整座白刹域乃至于圣界,都抱有强大欲望。 但他深知,自己绝不会拿大夏臣子性命当作玩乐,更不会以大夏臣子尸首作为国运昌盛的资本。 “道貌岸然!”秦云怒喝:“磷火宗有无数种方法在极寒地带立足,你却选择了最惨无人道的一种,现在知道懊悔了,那那些被你送入的弟子,又有何懊悔机会呢?” “你这样的人,磷火宗这样的宗门,留着也是祸害!” 秦云沉声道,高举定秦神剑率先发难,通天神霄剑法既出,便是一击镜碎而出。 为首磷火雪熊上前,试以为肉身阻挡那骇人剑气,疏珉宇迅速做出反应,发动御兽之道源源不断灌入能量,同时感召磷火能量,试图与那镜碎相互抵消。 周围大能面面相觑,第一时间跟上宗主步伐,既然秦云不打算接受他们的归降,那他们便只能负隅顽抗。 而面对那镜碎骇人剑气坠下,为首磷火雪熊根本无法承受其强度,轰然倒地。 阵阵余威散开,甚至波及疏珉宇本体,叫他不自觉向后退去。 周围磷火雪熊退不可退,只能一味拼杀向前,可在秦云如今绝对实力压制面前,磷火雪熊不过是蝼蚁宵小,顷刻间斩灭。 不过是以此出手试探,疏珉宇便深知他不是秦云的对手。 更何况他的本体完全暴露在外,随时可能遭遇不测,根本无法全神贯注操控御兽之道,与那磷火雪熊建立感知。 眼睁睁看着为首磷火雪熊倒下,秦云知道是时候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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