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一在城门外喊了足足半个时辰,秦云才缓缓起身,朝他的方向走去。 城墙上方,秦云俯瞰丁一,轻蔑一笑:“朕都放你走了,还回来做什么?是觉得仅凭自己一人之力,便能对抗整座大夏帝国吗?” 看到秦云出现,丁一反而哑了火,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 思索良久,他才回过神怒喝一声:“磷火宗大能潇啼,是不是死在你的手下?你可知这样的行为,是在向整个极寒地带宗门宣战!” 秦云并未隐瞒,朗声大笑:“朕当然知道!朕就是要向极寒地带大小宗门宣战,告诉他们大夏的下一个目标,便是那三大宗!” 此话一出,饶是顾春棠和玄云子,都被吓了个踉跄。 二人面面相觑,难以想象陛下竟然如此张狂,开口便是挑衅极寒地带三大宗,听柳素寒所述,那可是能够占据广袤疆土,瓜分大片资源,在极寒地带三宗鼎立的存在。 以大夏如今的实力,单拎出来一个宗门,都不一定能够完胜,更何况是三个加起来。 而听到秦云豪言壮语的丁一,冷哼一声只觉得对方痴人说梦:“口出狂言!你可知三大宗真正的实力?随便一个大能修为境界都高达天璇境,就凭你大夏实力,怎敢出口挑衅三大宗?” 秦云不语,帝王之道显现,皇帝经内劲迸发而出,闪身朝丁一方向急速贴近。 丁一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大道被尽数压制,下意识祭出青蓝色短剑,试图阻挡秦云的进攻,却发现对方根本没打算动手。 而靠近之后,秦云眼眸中那抹杀气展露无遗,哪怕是修为境界更高的丁一都难以招架。 “你,你究竟想做什么?” 丁一下意识后退一步,秦云则是步步紧逼:“回去告诉磷火宗,朕择日便会大肆进军,希望到时候他们能够做足准备,别被大夏顷刻间覆灭,闹了笑话!” 沉思片刻后,丁一只得暂时退去,警惕到一步三回头,生怕大夏再起杀心。 而随着丁一离开,顾春棠和玄云子才从城池内走出:“陛下,咱们就这样光明正大向磷火宗宣战,真的合适吗?” “对啊,本来他们根本不知道是大夏动的手,咱们完全可以搞一次偷袭,一举歼灭对方!” 秦云的视线在二人之间游走,无奈轻叹:“你们以为朕不想吗?若是丁一再这样寻找下去,很快便会找到断崖山那里,以他的修为实力,应该不难看出此时飞羽宗覆灭,改为大夏断崖殿。” 闻听此言,顾春棠和玄云子才恍然大悟,飞羽宗覆灭消息虽被封锁,但也仅是依靠虚空深渊隔绝气息来防止外界发现,若真是靠近探寻,真正的强者很容易发现异样。 若是飞羽宗覆灭的消息传出,且不说圣元宗动作,就连极寒地带都会做足准备,迎战更为强大的大夏。 倒不如让丁一传回消息,大夏简直狂妄至极,竟试图挑战极寒地带宗门,可实力却与口气不匹配。 想明白后,顾春棠朗声笑道:“陛下,你这是下了一盘大棋啊!完全拿捏丁一,将他玩弄于股掌之中,甚至还利用他传回假消息,一箭三雕!” 秦云闻言轻笑一声:“身为顾相现在才明白过来,看来朕需要考虑一下,换个人来担此大任了。” 顾春棠连忙躬身辩解,却见秦云已然转身离去。 见玄云子在一旁偷笑,顾春棠气不打一处来:“你别笑!我要是落马,一定拉着你上路!” “吓唬谁呢?”玄云子丝毫不惧:“司天监由陛下直接管辖,顾相你哪里管得着,还是想想怎么提升一下自己吧。” 此话一出,顾春棠气极反笑,作势施展冰之迟缓要和玄云子较量一番。 但玄云子的速度了得,感知对方有半点灵力波动,马上一溜烟跑的连影子都看不到了。 在大夏受挫后,丁一第一时间返回了磷火宗。 疏珉宇于宗门外焦急等待,结果等来的,是一脸生无可恋,垂头丧气的丁一,他急忙上前发问:“怎么样,查到来犯者是谁了吗?” 丁一的思绪,完全游荡在秦云那令人心生惧意的眼神中,根本没有理睬对方,直接钻入主室后暗门,选择了闭关。 这可苦了疏珉宇,一心想要复仇,却连对方的身份都没有弄清楚。 那薄雪已经将来犯者气息完全掩盖,为了不被其他宗门知晓,疏珉宇早已派弟子前往打扫战场,连潇啼尸首都放弃炼化。 唯一的希望便在丁一身上,结果等来的却是如此结果,完全叫磷火宗陷入被动。 直至三日之后,闭关的丁一才从恼怒中回过神,离开了暗室。 在此期间,疏珉宇不断派出弟子打探消息,可离开极寒地带之后,这些弟子完全无法适应外界环境,被小型宗门蚕食殆尽,没一个能够活着回来的。 见丁一终于出关,疏珉宇可谓是急不可耐:“究竟发生了什么?本宗主养了你几十年,就是让你如此懈怠?”biqubao.com 闻言丁一忽而暴怒回怼:“这几十年,是我选择了你磷火宗,不是你磷火宗选择了我!” 察觉他身上的暴戾,疏珉宇这才意识到了不对:“为什么连口吻都变了?难道,是圣元宗那些老家伙盯上了极寒地带!” 丁一长舒口气,压制内心愤怒答道:“不是,是大夏帝国,秦云!” 听到秦云的名字,疏珉宇不知该是喜是悲,喜是盯上极寒地带的不是圣元宗,悲是磷火宗大能,竟然死在了一个初入圣界不过数载的人手上。 这份屈辱他深深记下,严肃呵道:“还有呢?区区一个大夏,能让你如此颓废不堪?” 丁一将秦云的话尽数转述,尤其是挑衅三大宗时候的张狂,甚至添油加醋诉说一番。 他愤恨不已,若是秦云就在身前,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将屈辱悉数奉还!可真正面对秦云的时候,他又心生惧意,左右为难。 “大夏,秦云!我一定要亲手将他斩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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