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环视四周,感知阵阵异样能量波动,瞬间警觉起来:“看来北方极寒地带资源已被各大宗门瓜分,雪绒屏障内千里,便已经有宗门林立。” 一旁柳素寒同样惊愕,对眼前景象感到陌生:“这么多年过去,我已经认不出这里了。” “极寒地带的变化很大吗?”秦云疑惑道。 柳素寒点头应下:“没错,原本极寒地带广袤无垠,各大宗门占据大片疆土,根本不会给中小型宗门太多机会,三大宗维持着此地平衡,现在看来,这份平衡应该是被打破了。” 霜露若有所思,不解地问道:“我曾听家父提起过,极寒地带自给自足,内里资源分化平均,各大宗门之间合作共赢,是白刹域内的体例,难道只是传闻?” 闻言柳素寒眉头微蹙,显然对霜露的言语并不认同。 “你们外界对极寒地带误解太大了,霜露学姐说的那种情况,只存在于三大宗之间,尤其是雪落宗,对小型宗门处处打压,为的就是不让三大宗地位受到影响。” 秦云长舒口气,看来对极寒地带的了解,还需要亲自探查一番。 光凭借柳素寒一张嘴,情报真假难辨,更何况她已经几十年未曾归来,几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让极寒地带发生一次翻天覆地变化足矣。 想到这里,秦云唤来幻灵鹿族群,打算向更深处进发。 神龙和神凰对极寒有所抵御,虽无法做到完全隔绝,但仅依靠浅显能量便可免去寒意侵扰,甚至媲美于秦云帝王之道。 而看到秦云要更加深入,柳素寒马上打起了退堂鼓:“我就不去了吧,这些宗门的人应该可以认出我,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霜露点头刚打算应下,却被秦云摆手否决:“掩耳盗铃,那雪绒屏障需要血脉之力破解,就算你不去,他们也会发现你的存在。” “可是……”柳素寒忧心忡忡:“若是叫冰玄宗发现我的存在,他们势必会将大夏视为敌人,以如今大夏实力,光是雪谷内极寒能量波动,都难以抵御。” 闻听此言,秦云略显意外:“哦?你是在为大夏着想吗?” 柳素寒俏脸微红,心底是担心霜露师姐的安危,同时也对久居的大夏帝国有了感情,可面对秦云的问题,她嘴硬反驳道:“怎么可能!我只是不想回去,不想离开霜露师姐而已,大夏的生死存亡与我无关,我现在还不是大夏臣子呢。” 短暂迟疑后,秦云选择尊重柳素寒的想法,并且派霜露送她返回,天军原地待命,自己则是同幻灵鹿族群继续深入。 距离极寒地带宗门不足百里,秦云与幻灵鹿族群的气息便暴露无遗。 因为两者都需要靠能量来隔绝极寒,导致无法隐匿气息,被最为靠近的宗门捕捉到,并且派出宗门弟子查看。 与此同时,磷火宗内,监察弟子匆匆来报:“宗主,有外人闯入!跨越了雪绒屏障,已经进入极寒地带!” 磷火宗坐落于雪绒屏障附近,占据一片平原,唯有中心点一片小型山丘,上方便是磷火宗主室,各长老大能尽数归于此,当然还有磷火宗宗主,疏珉宇。 疏珉宇得此消息,顿时从王座上惊起,激动不已呵道:“你说什么!外人?这极寒之地已经有多久没有外人闯入了,难道是知道本宗主近日习得了新的功法,来送死吗?” 身侧名唤昊瀚的大能朗声笑道:“宗主,我这就随弟子们前去查看,若是敌人实力还算强劲,马上回来禀告!” 说着,昊瀚看向监察弟子:“来了多少人?” 弟子一愣:“一……一人。” “一人?!” “没错,唯有一人与几头未有耳闻的神兽,那神兽外形酷似龙凰,拥有独立神识与修为境界,粗略估计应有飘渺境初期。” 闻听此言,昊瀚身上的戾气马上收了回去:“飘渺境初期神兽,这白刹域内,还有这般离奇的存在?你确定对方不是我极寒地带之人?” 白刹域内,以御兽之道闻名的,就是北方极寒地带宗门,除此之外都是一心修炼,根本不借助任何外力,无非就是功法大道和法宝相争。 见状,另一名唤丈潮的大能冷笑一声:“昊瀚,你怕了就直说!管他什么飘渺境修为神兽,本大能磷火雪熊祭出,都给他们打趴下!” 王座上的疏珉宇轻抬手,下方马上安静了下来。 他环视四周,视线落在了一直未有发声的另外一名大能身上,语重心长道:“潇啼,你挑选三名主事,随弟子前去雪绒屏障前查探一番,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来报。” 潇啼闻言躬身领命,一言不发朝主室外走去,身形微动,便是瞬间不见踪影。 待潇啼离去,昊瀚才心怀不满道:“宗主,我和丈潮都毛遂自荐了,你怎么还让那个废物前去,以他的实力,哪能跟我们两个相比。” “就是。”丈潮附和道:“潇啼不过飘渺境中期,碰见那龙凰神兽都不一定能打赢,更别提那个执掌两大神兽的人了,根本就是去送死,丢我极寒地带的脸。” 见二人那嚣张跋扈的模样,疏珉宇长叹一声无奈至极。 “你们两个啊,在磷火宗待久了,早就忘了外面世界的变迁,太过自负!而且别小看潇啼,他虽然境界不及你们二人,可御兽之道天赋使然,足以面对来犯者。” “本宗主还有其他任务交给你们,去查,究竟是谁带领此人突破雪绒屏障,若非没有血脉之力,世上能在本宗主毫无察觉下进入雪绒屏障内部的人,还没有生出来!极寒地带内叛徒的下场,不用我多说了吧?” 此言一出,昊瀚和丈潮马上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连忙躬身领命。 另一边秦云和幻灵鹿族群相伴,距离附近宗门已然不足百里,而道道诡秘气息的靠近,也让秦云警惕停下脚步,谨慎的环顾四周。 远处寒雪外,一道幽幽女声响起:“慢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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