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天古树好像听懂了秦云的话,利用树叶沙沙声来回应他的疑惑。 明明感知不到对方存在,秦云却可以同对方对话,这种从未存在的感觉怪异又奇妙。 紧攥那片绿叶,秦云紧接着询问:“参天古树内残存一缕神识,这神识来自哪里,又想要去往哪里?难道觉得,朕能够解救你吗?” 迎风绿叶再次发出沙沙声,似乎肯定了秦云的说法。 看到这一幕,萧翦整个人都被震惊了:“陛下,先前我与那飞羽宗主事遭遇,参天古树可未像现在这般,仿佛拥有了生命似的,不论任何功法大道出现,战斗如何激烈,他始终屹立于此,没有丝毫反应。” 听闻萧翦的话,秦云莫名觉得他与参天古树建立了某种联系。 只是这种联系说不清道不明,还有待探究。 而在这时,落于秦云手心的那片绿叶,竟悄然间不见了踪影,就这样消失的无影无踪,好似从未来过。 忽而,参天古树性情大变,狂风呼啸,阵阵妖风四起。 秦云瞬间清楚,这是提醒他外敌来犯。 “看来这飞羽宗主事魏灵,不怎么能沉住性子啊。” 话音刚落,位于参天古树右侧方光电闪烁,似一只锐利鹰眼,死盯着萧翦,在眨眼间瞬间飞袭而来,强大气息同时出现。 魏灵终于现身,本以为一击独属于飞羽宗的鹰姿功法,便能像上次一样成功偷袭萧翦,率先削减其能量,却见那鹰姿未落,一道凌厉剑气便将其瞬间阻挡斩断。 半空中,魏灵定睛一看,方才发觉刚刚那道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气息,竟是来自飘渺境中期,所持神帝经功法与帝王之道的秦云。 四目相对,魏灵瞬间头皮发麻,那帝王之道威压,他只在宗门大能的身上见过。 边上几个不长眼的,还在嚣张叫嚷。 先开口的,是名唤磐石的将领,他嚣张跋扈根本没将萧翦放在眼里:“魏主事,这小子还真是不知好歹,一看就是上次没教训够,竟然还敢回来!” “就是!”名唤齐龟兹的将领附和道:“他已经受伤了,修为实力连至道之上都无法达到,无非就是不服气,觉得那什么大夏灭杀了两个小宗门就无敌于世,根本就是井底之蛙,没见过外面的世界。” 最为嚣张的,还得是紧跟着魏灵的那个侏儒昊西,直接落下身位贴近萧翦,不屑呵斥。 “呦,这不是我们的手下败将吗?连内伤都还没调养好,就急着来复仇,究竟是谁给你的胆子,谁给你的自信?大夏吗?笑话!” 听着对方讥讽,萧翦双拳紧攥,恨不得冲上去将他们千刀万剐。 若非是被魏灵一击鹰姿埋伏,他率领天军负隅顽抗,绝对可以支撑到轩辕神梦相助,到时候加之幻灵鹿族群,不说灭杀对方,也能将战线退后从长计议。 赢的不光彩,还在这里嘲讽,胜之不武! 尽管此刻萧翦愤怒至极,可毕竟实力尚未恢复,只能吃哑巴亏。 但一旁的秦云不同,他方才一直在思索该从谁开刀,现在那侏儒昊西靠近,主动送上门来,倒是省的秦云挑选了。 随着秦云神帝经内劲迸发而出,魏灵第一时间发现了异样。 他尖声呐喊:“回来,昊西!” 只是他的提醒终究慢了一步,秦云帝王之道加持,神帝经一招帝叹瞬发,连眨眼时机都未到,便已然贴近那侏儒昊西。 只听见一声闷响,哀嚎声阵阵:“啊!这……这怎么可能!” 昊西毫无防备,被一击帝叹直指眉心,若非身后魏灵迅速做出反应,召唤鹰姿功法与之相抵,这一击便能要了他的命。 可就算魏灵有所反应,昊西还是经脉寸断,短时间内成了个废人。 刚刚还在叫嚣的磐石和齐龟兹,此刻皆是哑了火,不可置信看着那道来自秦云的气息。 魏灵豆大的汗珠滑落,如临大敌:“好啊,难怪还敢回来!可真有你的萧翦,对付我一个宗门主事,竟然把一国之君给喊来了,你觉得这样赢了光彩吗?” 萧翦紧咬牙关:“光彩?你还有脸跟我提光彩,你若非是偷袭,我怎可能轻易败于你!” 秦云看向那魏灵,语气平淡却是不怒自威。 “说吧,是你伤了萧翦?朕之大夏一员大将,岂是你能够羞辱的。” 话音落下,魏灵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却见他身上惧意瞬间散去,反而嘴角勾笑,多了一抹狡诈。 秦云眉头微蹙,忽而手持定秦神剑,皇剑道加持,威压遮天蔽日,朝那身后挥斩出一道凌冽剑气,瞬间掀起万千波澜。 而隐于后方的飞羽宗弟子,也在剑气下暴露无遗,只是被波及便损失近百员大将。 “飞羽宗难道都是些只会耍阴招的小人吗?朕本想主动去会会你们,结果现在看来,朕很失望啊。” 说着,秦云不再隐藏,帝王之道尽显,大手一挥朗声道:“杀!” “杀!” 六部将士听令,齐齐呐喊朝那飞羽宗弟子御剑而去,星剑功法傍身,一股股能量汇聚,光是士气便压得那飞羽宗弟子喘不过气。 魏灵是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偷袭竟被秦云如此轻易化解。 他的那些诡诈小心思,被秦云那一双深邃眸眼洞穿,可谓是被扒光了不剩。 眼看大夏将士齐齐朝宗门弟子而去,魏灵看向身边齐龟兹:“上!一定要保全宗门弟子,免得回去被大能教训。” 说着,他又看向磐石:“我看那个姑娘不错,你去会会,秦云交给我就是……至于萧翦,废人一个不必理会。” 魏灵口中的姑娘,正是霜露。 虽然霜露如今修为大损,可依旧是聚仙境初期,由于修为境界的极致压制,导致魏灵根本没有察觉到,在座的各位霜露才是境界最高的那个。 磐石还以为魏灵给了他一个好差事,一脸奸诈便朝霜露冲了过来。 只是还未靠近,一股强大气息陡然出现:“就凭你?我看你们魏主事不是叫你来会会我,而是让你来送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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