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之中,丘狂的神色有点儿激动,仿佛是为了压住心中的狂喜,他的脚步变得慢了一些,走得很沉稳。 秦云感觉到了这一股异变,心中微微一沉,看来丘狂谋划这一切的最终目的,将要浮出水面。 “到了。” 丘狂的声音有些沙哑,沙哑之中带着一丝激动,他将秦云随手丢在地上,并给秦云下了禁制,让秦云动弹不得。 此处依然是一片漆黑,可是秦云分明感觉到了一股强大无比的压力,好像是海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涌来,更惊奇的是,秦云感觉自己体内的龙气在咆哮,在抗争,好像是遇到了劲敌。 更多的是一种畏惧的感觉。 什么情况? 秦云心中震撼,忽然想到了一些惊人的可能。 丘狂指尖运转起灵力,轻轻打了一个响指,一团火焰便在他的指尖诞生,光亮瞬间驱散了这里面的黑暗,而且随着光亮越来越大,黑暗的洞穴之中的景象一览无遗。 秦云看着眼前的东西,瞪大了眼睛,震撼,无以复加的震撼,完全不敢相信。 “这是……”秦云咽了口口水,瞳孔颤动。 丘狂仰天狂笑,朝着前方走了几步,前方是一块巨大无比的石头,呈现心形,血一般的妖异红艳。 甚至还能够感受到了一股轻微震动的声音,好像是心跳一样。 “这东西……是……”秦云看着眼前的东西,神色惊疑不定,这玩意儿太过的诡异,他不敢轻易下定论。 就在这时候,丘狂笑着说道,“没错,传说是真的,这天龙山脉就是一头神龙陨落之后的遗体化作的山脉,而且这头神龙不是一般的神龙,而是荒古时代真正的神龙,不是上古时代血脉退化的神龙。”m.biqubao.com “而你眼前的这块心形的石头,便是那头荒古神龙的心脏!神龙之心脏!” “卧槽!” 听到丘狂的话,秦云整个人都是震惊了,原来天龙山脉的传说都是真的。 而且是来自荒古时代的神龙。 他眼前的这块石头,竟然就是荒古时代的神龙的心脏! 秦云心中也有很多疑惑,“如果这是荒古时代的神龙,为什么它的心脏能够存活到现在,而且还有着一些奇异的跳动,好像是还活着一样。” 听到秦云的话,丘狂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我了!” “是我!让殒灭于荒古时代的真正神龙,再次焕发出一丝生机!” 听到丘狂的话,秦云辛总已经无法用震撼来形容,就好像是被人用金箍棒狠狠搅动一般,完全没有办法平静下来。 秦云想到了一点儿,“这天龙山脉之中的心脏再次复苏,绝对不简单,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样办到的,但是朕能够确认的是,你就是传说中的祁南流!” 轻轻的笑声在洞穴之中响起,丘狂嗤笑一声,“罢了,既然被看穿了,那老夫也不装了!” 话音落下,丘狂身上涌出一股灵力,原本略带着些猥琐的模样,瞬间变得高大了不少,身上穿着一袭青蓝色的长衫,中年模样,相貌堂堂,看起来颇为的儒雅,好似一位儒士一般,没有半点儿凶厉猥琐的气息。 “这才是真正的祁南流!这才是真正的你!”秦云看着眼前这人,神色颇为复杂。 丘狂一直都是他的假身份,他的模样也都是假扮的,只有眼前这个人,才是真正的祁南流,真正的幕后黑手。 秦云想知道,“丘狂到底是真的有这个人,还是你捏造的假身份?” 如果是后者的话,秦云可以确认,这祁南流是早就蓄谋已久,只不过这件事情正好撞在了他秦云的身上。 但若是前者,那祁南流的心计实在是太过恐怖,对于这件事情早就有谋划了,抓住自己正因为他早就谋划好了,他抓住自己不是意外,而是因为他的布局需要自己。 秦云看着丘狂,或者说现在是祁南流,希望得到答案。 祁南流微微抿嘴,气质出尘,犹如一位读书人,是大儒文士,他缓缓说道,“丘狂确有其人,只不过他信奉佛道,我便送他去西天了。” 秦云心中一寒,魔拳宗之中果然有丘狂此人,那就是祁南流蓄谋已久,目标就是他秦云,而不是秦云撞入他的目标之中。 想到此处,秦云也是涌起一丝不解,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论起实力,秦云虽然可以越级对战,但是比他秦云厉害的人多了去了,比如轩辕平长老和东方木脩长老,便是他身边的强者。 但是祁南流没有将他们带到这里来,而是带着自己,这说明自己身上有着他祁南流想要的东西。 会是什么呢? 龙气? 秦云心中更加疑惑了,这所谓的龙气,不过所有皇帝用来愚民的手段罢了,就算他真的有龙气,这龙气又有什么用? 祁南流并没有在意秦云,而是走到了那颗血色的心脏面前,伸出手亲昵的抚摸着那颗心脏,好像是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 这一切看起来很诡异,秦云忍不住道,“就算这神龙的心脏可以复苏,但是这神龙早就殒灭多时,你复苏这心脏又有什么用?!” “说的很有道理!” 祁南流哈哈一笑,“可若是我能够将这神龙复苏呢?!” 洞穴之中,顿时间更为的寂静了,秦云整个人都是凝滞住,连呼吸都有些压抑。 “你布局这一切的目的,是想要复苏荒古时代的神龙?!”秦云不敢执行的看着祁南流,俊朗的脸庞满是震惊。 这可是荒古时代的神龙,早就死在了,时间过去了很久很久,历经荒古时代、上古时代,再过了无数岁月,才到了如今的时代。 其中跨越的时间线,那是无法估量的。 死了这么长的时间,还能够复活? 秦云怎么想都觉得这是在痴心妄想。 “觉得不可能是吧?” 祁南流看着秦云,神色淡然的说道。 秦云看着他,眯着眼睛说道,“你应该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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