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逃!一只逃!不要回头!” 萧翦怒吼着。 大夏士兵们怀着悲痛的心情一只奔跑,没有任何的停留。 他们的背后就是白甲军和蛇人士兵,对他们紧追不舍。 大夏士兵们本来就不是蛇人速度的对手,白甲军也有战马代步。 加上大夏士兵在饥肠辘辘中失去了所有的体力,速度已经降低到了很慢的地步。 即使一直跑,不停留下来,要不了多久,大夏士兵们也会被那些蛇人和白甲军追上。 到时候,即使是那些手持淬毒利刃的士兵,也没有办法挡住敌人,毕竟他们的人数太少了,只有一万人,还死了不少。 穆乐撕心裂肺的怒吼着,“放开我!快放开我!我要回去救陛下!” 但是何亚三人紧紧的抓着他,托着他不断往前跑。 穆乐再是天生神力,在三个同等级的悍将面前,也是没有办法挣脱的。 “叛徒!你们都是叛徒!那可是我们的陛下啊!你们就这样逃跑了!” “放开我!求求你们放开我!我要回去救陛下!” 何亚等人这时候也十分的难受,陛下不只是他一个人的陛下,也是他们侍奉的帝皇。 他们怎么可能不想着回去拯救秦云,可是秦云淹没在火海之中,他们没有办法拯救,因为没有那个能力。 而且这些慌乱的大夏士兵还需要他们,如果这几十万大军死在这里,那之前一切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萧翦怒冲冲跑了过去,一只手狠狠地扇在了穆乐的脸上。 穆乐愣住了,呆呆地看着萧翦。 萧翦抓着他的脸骂道,“混蛋!谁不想救陛下?只有你一个人是陛下的臣子,我们都不是吗?你有能力去救吗?去送死是吗?” 穆乐愣愣的道,“就算是送死,也好过弃陛下而去。” 萧翦愤怒的道,“那他们呢?这些士兵怎么办?一起死吗?你有想过他们吗?他们为了保护家国,响应陛下的号召而来,你让他们全都死在这里吗?” 穆乐呆滞的看着那些亡命狂奔的大夏士兵,神情越发痛苦起来。 后方的追兵越来越紧了,蛇人士兵和白甲军的速度超过大夏士兵,再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被追上。 这些恐怖的敌人,很快就会将他们撕成碎片。 全盛状态的他们都不是对手,更何况是饥肠辘辘的他们? 萧翦看着亡命狂奔的士兵们,心中果断的做了一个决定。 “士兵们,听我说!” 萧翦的声音远远地传开,“蛇人和白甲军的速度远超我们,没有人断后,全部人都只能死在他们的手中。” “我需要五万个士兵自愿留下来断后,我也会跟你们一起断后!” “大将军,不可啊!” 何亚连忙道,“你是军中的核心,没有了你,陛下又……大军该如何跟那些虎视眈眈的敌人战斗?” 所有人都知道,在这个时候选择进行断后,无疑就是一个必死的局面。 萧翦是陛下册封的大将军,统领天下兵马,他的存在就是军中的定海神针,他若是留下来断后,军中没有人统帅,恐怕后续更是没有人可以阻止蛇人和白甲军了。 “是啊大将军!你不能留下来断后!” “大将军,没有你我们可怎么办啊?” “大将军,我们已经失去了陛下,不能再失去你了。” 士兵们也在这时候大声的喊着。 萧翦在军中的威望很高,他若是不在,军中必然是军心大乱的。 刘万世咬牙切齿的道,“他奶奶的!不就是蛇人畜生和白甲军狗贼嘛!老子断后!大将军你速速带着他们离开!” 陈庆之一把推开他,“你回去见你娘,断后的事情交给我来!” “滚!”刘万世怒吼道,“你连个后都没有,跟我抢什么?让老子来断后!” 何亚冷着脸道,“你们都走,我在你们之中最年长,我来负责断后,都不准跟我抢!” 萧翦怒道,“现在是抢着送死的时候嘛?你们都给我滚!萧某的手已经断了一只,已经是个废人了,你们不一样,大军还需要你们!大夏帝国还需要你们!” “都给我走!” “大将军!不可以啊!” 何亚三人不愿意让萧翦断后。 就在这时,穆乐平静异常的说道,“你们都走,让我来断后。” 啪! 又是一巴掌甩在穆乐脸上。 穆乐却是一脸麻木,没有任何的神情。 萧翦抓着他的衣领怒道,“穆乐!我现在以大将军的身份命令你!暂代大将军之职,带领士兵们撤退!听到了没有?!” “老子的职位是陛下亲自任命的,老子对你的任命,就是陛下的意思,如果你不听从老子的命令,就是抗旨不遵!就是违抗陛下的命令!” “你听到没有?!” 听到陛下两个字,穆乐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陛下……” “末将……领命!”穆乐泪崩怒吼,接下命令。 萧翦叹了一口气,他何尝不感到悲伤,但他知道,秦云拼命救出他们,绝对不想看到他们再次去送死。 这时候,五万个断后的士兵,都自觉的站了出来。 萧翦看着他们,他们大多数都是一些比较年长的老兵,此外基本上都受了不轻的伤,不少人缺胳膊少腿的,已经跑不远了。 这个危难的时刻,他们决定英勇就义,用自己的身躯拦住追击而来的敌人,让年轻的士兵们获得逃生的机会。 萧翦心中沉重无比,“你们都是好样的!” 他蓦然转过身,对着穆乐等人道,“立刻走!” 穆乐忍着悲痛,嘶吼着下令:“撤!” 萧翦看到穆乐终于变得正常起来,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他让穆乐暂代大将军之职,便是打算将一切都交到他手里了。 陛下虽死,但还有太子,还有大夏帝国无数的百姓。 穆乐将在他这个位子,守护着他们,即使敌人凶残无比。 看着越来越近的蛇人士兵和白甲军,萧翦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战意,“兄弟们,跟我冲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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