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巴赫曼却没有做出回答。 巴赫曼眼中闪过一丝迷茫的神色,他看向威尔莫特问道:“威尔莫特将军,就算是要逃离这里,我们又能去哪里呢?” “秦云有百万大军,无论我们逃到哪里,都逃不出秦云的手掌心。” 威尔莫特默然。 他知道巴赫曼说的是对的,自从他们开始反叛秦云的时候,就注定没有退路可以走了。 要么胜利然后活下去,要么输掉被杀死。 这就是他们在决定反抗的时候起,已经注定好的命运,没有底三条路可以走。 他们绝对逃不出秦云的手掌心的。 威尔莫特沉默了许久,随后说道:“要么我们立即逃走,即使生存希望务必渺茫,我们也应该尝试一下。要么跟秦云拼了,这种希望,比逃走活下去的希望,还要渺茫。” 巴赫曼痛苦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有些疲惫地说道:“我累了,就在这里歇会儿吧。” 威尔莫特让人搬过来一张椅子,在巴赫曼坐在椅子上的时候,他心中就已经知道了巴赫曼的选择。 被人追赶的滋味可不好受,此时此刻的塔奇,感觉自己屁股后面有人在用火焰烧着自己一样,他但凡敢停下来一会儿,火焰就会将他的屁股烤熟。 “快跑!我们是最后的希望!” 塔奇不断地催促着落在后面的那些士兵,他们本来经过日夜不断地战斗,就已经很疲惫了,现在更是被百万大军在身后追着,这种心理和身体的压力可想而知。 听到塔奇的话,那些士兵们也是强行打起精神来,不敢有丝毫的停留。 秦云骑着战马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追赶着,十分的悠闲,跟之前的紧张、焦急的局面截然不同。 现在他拥有百万大军,局势基本上已经稳定下来,就算塔奇说服巴赫曼,他们一起联手对抗他,秦云也丝毫不会害怕。 秦云眼眸森寒,被困波斯帝国这么多天,今天就要跟他们做一个了断,彻底清算那些叛乱的家伙,将波斯帝国重新掌控在自己手中。 接近中午的时候,太阳好像是一轮金色的圆盘一样,高高的悬挂在空中,绚丽灼热的阳光,让人不敢窥视天威。 塔奇的军队在逐渐接近波斯王城,但是他的军队在亡命奔跑之中,大部分都已经累得不行了,一个个吐着舌头不断喘着粗气。 “再坚持一下,马上就要到波斯王城了。”塔奇说道。 虽然塔比伦思士兵不知道抵达王城之后,代表着什么,但是他们心中总是觉得,还有一个希望在,就使劲奔跑。 这时候,前方打探消息的斥候骑着战马回来了,同时也带来了波斯王城前的消息。 “塔奇将军,波斯王城前方,巴赫曼摆出四十万大军在城门前,不知道要做什么。” “嗯?” 塔奇不禁眉头一皱。 他仔细想了想,有些猜不透巴赫曼到底要做什么? 现在的局势是,巴赫曼要么帮助他,要么跟他厮杀。 如果是要帮助他,根本没有必要陈兵在城门口。因为就算是加上他的军队,也不足以在平地上和秦云展开生死战斗。 输的只会是他们,而不是秦云。 最好的办法,肯定是他联手一起守住城门。 但是塔奇肯定不想和巴赫曼一起守城,他打算利用巴赫曼拦住秦云之后,就带着大军离开波斯的领土,回到他们的海岛上。 如果巴赫曼打算跟他们决一死战,塔奇就更加看不懂了。 他不明白巴赫曼有什么理由跟他决一死战,他们最大的敌人很明显就是秦云。 就算他不想自己好过,也没有必要跟自己决战,毕竟就算他赢了,也是大量损耗自己的实力,这不是送人头给秦云嘛? 仔细想了想,塔奇沉声说道:“你再去一趟,告诉巴赫曼联手的好处和不联手的坏处,说服他跟我们联手。” 斥候有些为难,我只是个斥候啊,又不是说客。 “是,将军。”斥候领命离去,这其实并不难,只要陈明利害就行了,如果利害关系无法说服一个人,那么他就是决心要做对立的事情了。 波斯王城前,巴赫曼一脸淡然的看着眼前的塔比伦思斥候。 随后,斥候将塔奇跟他说的话,全都跟巴赫曼重复了一遍,一句话都没有差错。 “我明白了。” 巴赫曼点头道,“你回去告诉塔奇将军,我在这里等他过来。等他来了之后,我会趁着秦云大军疲惫之时,先打他一个措手不及,然后方可进城防守。” 斥候收到巴赫曼的话,转身骑着战马飞快的离去。 身后的威尔莫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国王陛下,何至于走到这一步?” 巴赫曼微微抿嘴,俊朗的面容显得无比的落寞,他最后说道:“威尔莫特将军,你回去城中防守吧,我一个人对付就可以了。” 威尔莫特苦笑着摇头:“国王陛下,我能不明白你的心思吗?既然知道,我就更不会走了,不然的话,在王城被夺走的那一刻,我就可以离开你。” 巴赫曼眼眸中光芒微闪,心中无比的感动,威尔莫特一直跟随着他,丝毫不亚于卢修斯。 很快,塔奇收到了斥候带回来的,巴赫曼的回话。 塔奇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不错,这巴赫曼终究还是不想就这样被秦云灭掉,只有联手才能抵抗现在的秦云。” 在这之后,塔奇终于安心下来,带着大军全力朝着巴赫曼所在的王城冲去。 这些动静,自然也是瞒不过秦云。 只不过秦云在听到这些消息之后,却是有些嗤之以鼻。 这两个家伙,真的当他的百万大军全部都是吃素的不成? 就算他们联手,也不过是五十万大军而已,对上他的百万大军,根本不是对手。 百万大军不只是人手的支援,同时也是资源的支援。 有了火药的补充、武器的补充,秦云现在可谓是兵精粮足,装备精英,就算是攻城战,也完全有信心拿下他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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