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错误吗?!” 秦云坐在首座上面,眉头紧紧皱着,“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为什么巴赫曼在偷袭的有利条件之下,却并没有对朕的军队造成太大的伤害,反而是朕大军的反击,把他们给打的损失有些大呢?” 这很不正常。 巴赫曼之所以发动夜袭,肯定是有利可图的。不然他发动夜袭,反而是让自己遍体鳞伤,又何必发动这场夜袭战争呢? 从人类的利益观点出发,这无疑是一个相悖的想法。 巴赫曼看起来绝对不是一个蠢货,如果夜袭对他没有好处的情况之下,他们绝对不会发动夜袭。 但是奇怪之处又在哪里呢? 秦云沉思良久,只觉得事情越发诡异起来。 这时候,一直一言不发的亚格尼斯却是忽然说道:“陛下,如果非要说今晚的夜袭战争有什么奇怪之处的话,我倒是能够提供一点儿信息。” “哦?”秦云的眉宇顿时舒展开来,而后将深邃的眼神看向亚格尼斯,“亚格尼斯,你有什么发现,尽管说出来。” 经过今天的战争,秦云对于亚格尼斯的信任度也是提高了不少,他若是有所发现,倒是也可以听一听,或许可以提供一个思路。 “是,陛下!” 亚格尼斯的手放在胸口朝着秦云敬了一个骑士礼仪,而后缓缓说道:“今天晚上警报铃响起的时候,我便已经从休息之中醒过来,在穆乐将军的调动下,率领着大军与那些偷袭军营的敌军进行作战。” 一众将领微微点头,他们自然也是如此,在听到警报铃的时候以最快的速度进行响应,所以对此并不意外,他们更加好奇的是,亚格尼斯接下来要说的话。 亚格尼斯沉声说道:“但是我在与那些偷袭的敌军战斗之中,却是发现我们的战斗有些简单。” “简单?”秦云眼眸之中露出一丝沉思之色,而后脑海之中忽然的灵光一闪,“你的意思是说,这次夜袭军队,巴赫曼并非是派出了主要战斗力,甚至除了偷袭朕的血兵,根本没有其余的血兵出现?!” 亚格尼斯很是认真的点头:“陛下真是聪慧无比,一点就通,我确实是发现了他们的军队战斗力有些诡异的低,以至于我们的防守反击也变得有些简单起来。” “至于血兵,他们确实是没有派出来的。” 秦云听到亚格尼斯的话之后,顿时再次陷入了沉思之中。 但是就在这时,一道质疑的声音响起。 “不对!” 在一众将领之中,有一个身材圆滚滚的将军站了起来,眼睛之中闪烁着精芒说道,“我并非是针对亚格尼斯将军,但是我想要说的是,在昨天的真正之中,我们已经将那些巴赫曼士兵打得落花流水,他们更是受到了巴赫曼战法的影响,导致战斗意志颓废,战斗力基本上是被废了。” 他圆圆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所以说,今天晚上巴赫曼派出来偷袭我们的军队,就应该是这个战斗力,他们的军队已经被我们打得丧失战斗力了,已经不能算作精锐,我们打起来自然就是更为的轻松。” “这才是我们今天晚上能够轻松退敌最重要的原因。” 他的话顿时让不少将领都频频点头,这不只是大夏将领,就连那些西方将领也是略有赞同的点头。 “还是李圆将军高见!” “没错,就是这个道理!” “那群兔崽子,已经被我们打的哭爹喊娘了,还能有啥战斗力?” “哈哈哈哈……” 宽大的帅营之中顿时传出一片笑声。 李圆手按在自己圆鼓鼓的肚子上,露出一丝谦虚但难以掩饰自得的表情。 秦云眉头一皱,这李圆前面说的是事实,但是后面却说的不尽如此。 亚格尼斯正准备要反驳,却听见穆乐站出来说道:“李圆,你说的想法,有些是对的,但是有些似乎有问题。” 李圆愣了一下,随后拱手道:“请穆乐将军赐教。” 穆乐沉吟片刻,随后缓缓说道:“首先你说的这个观点就有些问题。巴赫曼的大军是被我们打的落花流水不假,他的士兵也没有战斗力不假,但是从立意出发,这种观点却是有些无法站住脚。” 秦云的手指在椅子上轻轻弹起,微微点头道:“阿乐想的还是比较周全的。李圆将军所说固然有对的地方,但是巴赫曼明知道军队战斗力大.大衰落,又何必发动这一场夜袭?好好休息岂不是更好的战略?” “这……”李圆的神情更加呆滞,竟是有些语塞起来。 这时候格兰瑟姆手底下的一个西方将领说道:“或许巴赫曼知道自己的军队已经没有办法抵抗陛下的大军了,所以决定赌一把,如果能够趁机偷袭成功,或许还有翻盘的机会。” “毕竟昨天的战争,我们这边的战斗力消耗的也不少,战斗力不是巅峰的状态,值得他兵行险着。” “对!” 李圆听见那个西方将领的话,顿时有一种引为知己的感觉,仿佛自己话中欠缺的部分也被补全了一样。 “这位将军说的,正是要我要说的,巴赫曼应该是打算赌一把,所以才趁机发动夜袭。”李圆摸着肚子大笑着说道。 众人听完这一顿分析之后,都是有些眼前一亮。 穆乐摸着下巴琢磨道:“嗯……要是这样说的话,似乎事情就变得合理起来了。” 亚格尼斯活动了一下自己受伤的腿,也是若有所思的点头,“确实。巴赫曼能够不管不问的任由克罗宁和亨利对他的士兵使用竞争战法,这说明他的本性其实是好赌的。以他的性格来说,若是想要趁机夜袭孤注一掷,也不是不可能。” “不对!” 秦云听完一众将领的分析之后,却仍然是摇头,而且目光越发的深沉,心中有着意思不好的预感出现。 穆乐等人听见秦云的话,顿时有些不解的看向秦云。 秦云沉声说道:“不对劲,他们发动夜袭的目的,绝对不是孤注一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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