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今天参战的各个将领,都忍不住将自己的打仗感悟说了出来。 绝大部分的将领都在吐槽,巴赫曼的大军就跟疯了一样,不要命的往前冲,就像是被逼急了的赌徒一样。 这其中固然是因为巴赫曼的大军集体“发狂”了,但更多的是这些将领都有些想要推脱身上的责任的原因。 毕竟这次打了大败仗,秦云看起来心情很差,看起来要发火了,他们可不敢在这个时候触怒秦云。 他们大多都不是秦云的手下。 这些将领大部分都是格兰瑟姆、盖文等人的军队中统帅士兵的将领。 这些人之所以在秦云的营帐中为秦云效命,无非就是因为他们的主子格兰瑟姆、盖文、乔纳、罗威尔这四个人都在秦云的控制之中。 他们必须要听从秦云的话,因为他们的主子命令他们效命于秦云手下,所以他们只能选择在秦云账下听命。 不然的话,但凡有任何抵抗,以秦云的性格,格兰瑟姆四个人肯定就没得活了。 但是这就存在一个不明显的问题。 这些将领并不是秦云的直属将领,虽然在秦云的军中听令,但是他们的心中其实并没有多少的归属感,甚至是不少将领都对秦云是有意见的。 说到底,给他们发粮饷的又不是秦云,而是格兰瑟姆这四个人,他们要向秦云效忠,心中多少是没有责任感的。 当然阳奉阴违的事情他们是不敢做的,毕竟这是在秦云的军营之中,他们要是敢阳奉阴违的话,秦云直接就灭了他们。 他们可不想死,所以不敢明面上抵抗。 不过他们之中很多人都是典型的装模作样,假装在拼命地指挥军队作战,实际上并不是如此,暗地里都是十分惜命的,根本就没有发挥出全力作战。 这就是典型的出工不出力,根本就没有认真打这场仗,全部都在划水,都在想着敷衍秦云。 但是当秦云准备讨论出这场战争打了败仗的原因时,他们一个个的都忍不住将责任推卸开来,生怕被秦云抓住问罪。 听完了那些西方将领的总结,秦云的脸色依然是古井无波,心中没有任何的变化。 秦云随后将目光看向几个率领神机营的将领,问道:“你们呢?说一下你们这场败仗的想法?为什么昨天打他们就跟父亲打儿子一样,今天的结果却直接反了过来,竟然被人追着打?” 几个神机营将领顿时羞愧的低下了头。 穆乐的脸色也不太好,自从他越来越成熟,就很少经历这样惨烈的败仗了。 二十万大军出战,与巴赫曼的二十万大军大战,被地方斩杀七万多人,加上逃跑时被斩杀的,阵亡人数达到了八万人之多。 受伤的士兵更是不在少数,这二十万大军算是损伤惨重。 神机营士兵战力强悍,基本上没有多少死亡的,大部分都是受伤士兵。 实际上很多战死的士兵,都是格兰瑟姆这些人的士兵,由那些面和心不和的西方将领统帅。 但是这场败仗,却是实实际际的属于他穆乐的,因为这场战争就是由他穆乐率领的,战败了的话,就算是他的耻辱战绩。 这让穆乐有些受不了,如果今天他率领出战的士兵都是神机营士兵,绝对不会造成今天这样的惨败。 有些话他是如鲠在喉,不知道该如何说出来。 “说话啊!哑巴吗?!”秦云猛的一拍桌子,面前的桌子顿时被拍碎,木屑飞舞。 众人都是吓了一跳。 一个将领支支吾吾的说道:“陛下,这场仗之所以会打得如此凄惨,我觉得跟我们在开战之前有些轻敌有关。” 秦云微微点头,“总算有一个说的有用的了,你们呢,没有话要说吗?!” 他将目光看向其余的几个神机营将领。 其余几个将领见状,连忙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陛下,我觉得这场战斗打到中期的时候,已经有些被敌军牵着鼻子走了,导致我们的战斗溃败如山崩,一泻千里。” “陛下,我觉得我们的战斗意志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没有对面的昂扬?” ……… 神机营的几个将领,纷纷将自己的感觉说了出来。 秦云微微点头,还是自己手下的人比较忠诚,将这场仗的问题都说了出来,不像那些个西方的将领,都是在那里划水,说的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跟这场仗没有太大关系。 随后他将目光看向一直脸色低沉的穆乐。 穆乐低着头道:“陛下,这场仗我是大军的主帅,无论是什么问题,我身为主帅没有提前发现并且立刻解决,这就是我的罪责,请陛下处罚我吧!” 听到穆乐的话,秦云的脸上确实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阿乐,你能一个人站出来将这场仗的罪责抗下,朕很欣慰,因为你是勇于承担责任的人。” “不过战阵之前不斩大将,你是大军主帅,朕若是将你处罚的话,谁来领兵作战?这个责任的问题暂且先放下,朕允许你戴罪立功。” 秦云扬起脸,淡然的眼神在众人身上扫过,“诸位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 西方将领们连忙笑着摇头。 秦云这是要将今天这场败仗的事情揭过去了,他们又不是蠢货,没有必要跟秦云硬钢,这样对谁都不好。 至于那些神机营的将领,那都是自己人,就更加没有问题了。 秦云按了按手,示意穆乐坐下。 他缓缓说道:“今天这场仗想必大家都打得很憋屈吧?” “可不是吗?!” “难受死了!” “恨不得直接杀过去,给他们老巢都掀掉!” 一众将领纷纷开口附和。 但其实这些西方的将领心中想的都是这一仗自己没有受伤,实在是太幸运了。 秦云道:“巴赫曼大军今天的战斗力确实非常凶猛,与昨天那一副小绵羊一般的战斗力,确实是相差很大。” “还真是!” “就是这样啊!” “我们也会拼命死战,结果都没有打过。” 西方将领们继续附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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