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几个过来问问!”特雷西压抑着自己的怒气低吼道。 “是!”副将连忙派人去那些房子里面,让士兵带几个人出来。 穿着朴素的平民被士兵抓了出来。 平民颤抖着身子跪在地上:“特雷西大人,您回来了。” 在科伦行省之中,特雷西就是绝对的土皇帝,没有人能够违抗他的话。他的一句话,就可以让一个人、甚至一个家族无声无息的在人世间消失。 不只是特雷西,受到特雷西的辐射,特雷西的家族以及追随特雷西的人,他们在科伦行省之中拥有绝对的、至高无上的权力,可以肆意的玩弄平民的生命,平民的生命在他们眼中就好比是一只蚂蚁一样弱小。 但是这个情况再几年前却发生了改变。正是因为秦云颁布的新法令,让他们的生活得到了一些改变,不再是卑微如同蝼蚁一般,而是拥有了一些可以生活的更好的权力。 谁让他们过上好日子,他们就信任谁,喜欢谁。是因为秦云让他们的生活变得更好,虽然特雷西才是他们的城主,但是在这些平民的心中,其实都更倾向于秦云。 在不久前,秦云还带领着大军攻打下了这座城池,对平民秋毫无犯,只是对贵族们生杀予夺,尤其是特雷西家族的人,更是杀得一个不留。 平民们都在欢天喜地,但是没多久秦云就带着大军离开了,随后他们的噩梦特雷西就回来了。 特雷西现在生气得很,他瞪着跪在地上的平民呵斥道:“快告诉老子,老子的城池发生了什么事情?!” 平民被特雷西的厉声呵斥吓得浑身一个哆嗦,一时间竟然没有搭上话来。 特雷西本来就愤怒,看到眼前的平民一副屁滚尿流的样子,顿时就更加的愤怒了,直接冲上去一脚将眼前的平民踢倒在地,而后抽出身边副将的刀,一刀将平民给捅死了。 “噗嗤!” 鲜血像是带着温度的箭矢一般溅射在特雷西的脸上,让他本来就看起来有些愤怒的面孔变得更加狰狞起来。 “再去抓几个平民过来!” “哦,好的!” 副将回过神来,连忙派人再去带过来几个平民。 那几个平民一脸哭腔的被带过去,跪在特雷西面前吓得不停颤抖。 特雷西怒吼道:“这座城池里面发生了什么,速速告诉老子,不然将你们全部杀了!” 这几个平民都看到了刚才特雷西疯狂暴怒的一幕,自然是不敢跟特雷西隐瞒,当即就把秦云这些日子在科伦主城里面做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哇呀!该死的秦云!” 特雷西气得浑身发抖,整个人好似一头暴怒的狮子一般毛发炸起。 从平民的口中,他听出来了,秦云这家伙他的城中大杀特杀,而且啥的都是他的家族的人,还有跟随者他狐假虎威的贵族们。 这些人,全部被秦云杀了个干干净净,然后被抛到街上,用来恶心他! 特雷西现在等于是直接被秦云杀光了直系族人,原本是科伦行省最为繁荣的家族,现在只剩下了边缘城池的一些远亲,相当于是被灭族了! 这如何能让特雷西不愤怒呢? “该死的秦云,你不遵守诺言!你背信弃义!你残暴不仁!我要杀了你!”特雷西无能的怒吼着。 秦云也不是初出茅庐的小伙子,自然是不可能单纯的相信巴赫曼会跟他们和平对换苏烟。 事实上就是如此,巴赫曼派人在交换的期间进攻秦云占领的地盘,就是想着趁虚而入,然后将自己的地盘夺回来。 秦云是从南方冲上来北方,要与巴赫曼决一死战的。但是如果被巴赫曼带人重新多会乐安歇地盘,那么秦云就会陷入被动的局面,很有可能被巴赫曼从前后包夹,就像是包饺子那样,被围得死死的。 如果是陷入这样的局面,以秦云的兵力,真的很难再翻身。 所以,秦云自然是不可能相信巴赫曼会那样好心的进行和平交换。 而且,秦云也不是易于之辈,巴赫曼想要用苏烟来要挟他,秦云已然生气,如果不是因为苏烟还在巴赫曼的手中,秦云绝对不会这样子布置战略。 秦云专门挑着那些不听话的贵族杀,尤其是特雷西家族的人,更加该杀。 他就是要让巴赫曼的人知道,敢招惹他秦云,是没有好下场的。 几个平民有些害怕的问道:“特雷西大人,我们知道的东西就这么些,我们可不可以离开了?” 特雷西眼中带着怒火,吼道:“该死的秦云,我要杀了你!” 他手中的刀也在挥舞着,几个无辜的平民的生命也同时被他带走。 特雷西看着街市上铺的满满的族人尸体,眼中的怒火都像是要喷薄而出一般。 “整军,北上,和巴赫曼国王围剿秦云!”特雷西咬牙切齿的说道。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不只是特雷西有这样的遭遇,还有艾梦莎等人,都遭受到了秦云残暴的灭族诛杀。 艾梦莎等人的愤怒一点儿也不比特雷西的少,恨不得将秦云大卸八块。 于是他们达成了一个共识,或者是原来的计划,那就是和巴赫曼汇合,将秦云剿杀。 但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此时此刻的秦云,已经不在他们知晓的范围之内了。 “什么?!秦云的军队失踪了?!” 正在带着大军行进的巴赫曼从探子口中听说了关于秦云的消息,顿时整个人从座位上惊起。 “是不是你们过于懈怠,没有跟上秦云的行踪?拿秦云的军队消失了的借口来糊弄我?!”巴赫曼眼神冰冷的看着前来汇报的探子。 探子连忙解释道:“没有啊,国王大人,我们自从接受了您的命令之后,就没有丝毫的懈怠,一直盯着秦云的军队。秦云的军队按照约定好的情况从五个行省之中退出之后,便朝着咱们的大军方向前进。”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秦云的军队在进入山林之中后,忽然之间就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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