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延伸的时间维度中慕白向着更远处奔逃。 在不断倒退的时间里他看到了杀伐为尊踩着尸山血海的修罗神帝,看到了口含天宪欲要万物永生的长生神帝,看到了击退异族联军划界而立的剑帝。 一尊尊神帝,一幕幕光景都在这世间维度的长河内掀起阵阵浪花,他们或许意气风发过但最终都无法逃脱时间的制裁。 与他们擦肩而过的慕白回头望去象征着这些神帝意志的天命之力正从时间长河中跟随在他身边,与历代人杰的视线交错后他明白了。 脚踏光阴的终天神帝望着时间长河感觉有些好笑。 因为在时间维度的另一边正有另一种力量与他的时间果实发生对冲,而那股力量也是时间,纵观万古唯一掌握时间的也只有那个死人,诸古世界的最后一代神帝,王庭的创建者乱古神帝。 两种时间力量对冲下那些即将被时间长河吞噬的历代神帝居然在这里具象化出了身体,诸古世界千万年的神帝在这里活了过来! 慕白朝远处望去赫然发现贪狼星主与紫薇星主跟随着一个白发老者从时空的另一头走来。 “人生如棋局,赢一时赢不了一世,慕白小友辛苦你了。” 直到此刻慕白才发觉是自身体内的昊天镜折射才让那些历代神帝复活,聪明如他又怎么可能不会明白眼下的场景。 “这一切都在你的计算之下?” 饶是终天神帝此刻也有些失神。 他体内吸收的那些神帝的天命之力正在消失,这也就说明这些曾经被他亲手杀死的神帝们正在复活,这已然超越了他的预期,以亿万年为棋局这个乱古神帝果然不简单。 见到王庭活着的祖师后慕白也是松了一口气,紫薇星主神色复杂的看了慕白一眼后轻声说道:“辛苦你了,能走到这一步即便是乱古师尊也没有算到,以你力量再结合历代神帝的力量我们有赢的机会。” “原来当初你消失就是为了此刻,不过想要消除终天神帝的时间果实力量近乎于不可能。” 冷静客观的分析下慕白清楚的知道即便是诸古历代神帝复活也无法真正杀死终天神帝,因为对方已经融入时间长河之中,他存在于过去存在于现在也存在于未来。 在现在死去的终天神帝将会在时间长河中以未来身的姿态复活,这近乎于不死不灭的存在根本无法用消耗战击溃。 “没事,老夫以寿命为代价可以限制他的过去与未来,此刻的终天神帝身上的天命之力被大幅度消减我们是有机会的。” 说罢,乱古神帝微笑着化作一滩烂肉迸裂在原地。 而整个时间维度的外围也在此刻被弘大的“蛛网”包围。 又惊又怒的终天神帝一声怒吼下情绪终于失控。 诸古世界的神帝们在复生的第一时刻就冲向了终天神帝,贪狼星主与紫薇星主没有去感伤师尊的陨落因为他们有着更重要的使命,两人同时晋升神帝朝着敌人冲去。 知道这是唯一机会的慕白顺着那些虹光朝着终天神帝发起了最后的进攻! “好好好!你们这些死去的人既然想要在我手中再死一次,那我就成全你们!” 面对数千神帝终天神帝的终天神斧落下!宛若天塌地陷般无数的时间乱流将众人冲散。 而就是顶着这些世间乱流的修罗神帝以手中修罗剑将时间之力清扫一空。 “终天!” 杀意十足的修罗神帝一剑斩出!万般杀意汇聚滔天血海冲刷而去!再让他身后的长生神帝则是大笑一声,随后化身宏大的寿龟抵挡住了其他的时间乱流。 斧剑撞击下修罗神帝的身影黯淡了几分,而其他神帝则是趁着这个机会成功接近目标。 天命之力被不断分散,再加上之前就被慕白吸收的天命之力,此刻屹立在时间维度巅峰的终天神帝的确被削弱到了极点,此刻一人独战众神帝居然没有秒杀他们反而是犹如被困入泥潭中一般不不断牵制。 “乱古!!若我出去必让你永坠地狱!” 抬头望向那困住他时间维度的另一种时间力量,这才是他真正无法发挥出实力的限制,如果时间长河继续延伸下去他就可以从过去的光阴中组建无数个自己,到那个时候谁是他的对手? 他甚至可以一人独战诸天万界而不败! “截天七式。” 冰冷的四个字从长发白衣的剑帝口中发出,正抵抗众神帝的终天神帝身前空间一沉!下一刻分裂虚空以及时间长河的斩击居然已经跃升到了他身前! 惊怒不已的他手中终天神斧无限变大!十几万米的神斧跨过时间长河斩灭数百神帝身躯。 正当他要将这些人的天命之力吸收进身体内的时候手握武神剑刃的慕白却是抢先他一步将这些天命之力尽数吸入口中。 两人视线交错之际全都明白一个道理。 那就是此时此刻真正能决定这场决定诸天万界战争胜负的只有他们两人。 慕白若是败了那诸天万界被持续收割的体系将会继续维持,或许百万年亿万年后还会有人站起身揭竿而起反抗,但到了那个时候无限接近神力终点的终天神帝将会变得更加无可战胜。 终天神帝若是败了,那他所构建亿万年的收割体系将会全部瓦解,未来将会没有天命之战没有被人收割的命运,神帝时代将会就此画上句号,和平安稳基调将会成为主流。 此刻诸天万界的命运就掌握在了两人的手上。 武神剑刃再度与神斧撞击在一起,周围的时间震荡让虚空发生了质变,以他们两人的能量等级进行碰撞根本不是这片被封锁的时间维度空间所能承载的。 两人的天命持续消耗!化作光点的两人不断厮杀在一起!整个空间内无数的裂痕中都有他们的身影!时间乱流不断被打破,当无数的光点全数引爆后面色苍白的终天神帝从虚空中走出。 而慕白则是瘫坐在地上,手中的武神兵刃已经出现了裂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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