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好看的脸颊上,一片疑窦之色,很快又惊醒了过来。 该死的,陈逍早有防备了,就在等着她这一招呢。 念及此,她气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射出一道凶狠的寒光,手上出剑的力道更大了几分。 “杀。” 啪。 陈逍身前的护盾被统统击碎,而他自身趁机后退,却是完好无损。 桃花手中的蚀心剑一弯,她自己也被弹开,停了下来。 她察觉到了不对劲,忙喊道:“冥玄,当心点。” “嗯?” 冥玄一惊,望着朝他杀来的血雕王,汹涌的血色雷光刺的他眼睛发疼,很是难受。 见此,他被气的不轻,可笑的家伙居然还敢找上他,莫非是欺他实力境界比桃花弱吗? 该死的,竟然被小觑了,真是气人。 “鬼头飞刀,斩。” 四刀齐出,斩向了血雕王。 轰。 一声巨响,半空中有血色炸开,鬼头飞刀被血雕王的一拳给打飞了回去,刮在了冥玄的手臂上,蹭出了一身血。 他吃痛之下,迅速倒退,一脸狠毒的盯着血雕王。 “哼,想要杀我,你还不够本事。” 话虽是这样说,但他内心之中,却很是警惕,不敢有丝毫大意。 且不说实力不凡,功法颇为诡异的陈逍,居然能够强行提升两个小境界,硬是从长生四劫境,强行提升修为达到了六劫境,实在难缠。 而且,对方六劫境的修为,一点不差,战力绝对不弱的。 更为令冥玄忌惮的是,眼前这个大妖王,实力也已经达到了八劫境,堪称恐怖。 眼下,骁狂被毁掉了肉身,只剩下了神魂,尚有一丝生机,若是继续死战下去,结局还未可知。 一时间,在冥玄心中,也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吼。” 血雕王大吼一声,气息暴涨了一大截,二话不说,就朝冥玄再度杀了过去。 冥玄见了,勃然大怒,骂道:“混账,真当我好惹了不成,死来。” 他一抬手,正欲出手之际,突然察觉到了一股恶风袭来,心中警兆顿时。 “那是?”冥玄回头,朝天上看去。 桃花见了,脸上大喜过望,“哈哈,是师尊到了。” “怎么回事?”小龙抬头望天,一脸的警惕。 “……”顾兰月眉毛一挑,心中无比担心起来。 陈逍脸色一沉,心中紧张起来,大喝道:“血雕王,退回来。” 只不过,他的提醒还是慢了一步。 “阴天指,灭。” 一道冷哼从天而降,伴随着一道漆黑的手指,粗过百丈,由诡异魔气构成,气势森然,朝血雕王迅猛无比的压制而来。 见此,血雕王也是脸上大变,他从这一指之中感知到了死亡的气息。 这一指绝对是长生九劫以上强者,才能施展出来的恐怖招式。 他不敢大意,全力以赴进行抵挡。 只见他周身血光涌动,血色雷霆包裹之下,又以气血加持,凝成一道道玄奥的符文护盾,抵挡而去。 不远处,陈逍见了,也没有袖手旁观,他手持五色剑光,又有天劫之力加持。 当即,就是奋力一斩。 “噬空斩,去。” 一道惊人的剑气,撕碎一切朝着森然一指飞去。 砰。 一声巨响,气浪爆炸开来,剑气被一指碾碎,完全被抵消开来。 陈逍大吃了一惊,颇为骇然。 要知道,这可是他眼下最强的一招了,居然都无法撼动一下这一指,连动摇一下都未做到,足见这一指的威能之可怕。 就在他焦急之际,小龙也跟着出手了。 “大哥,看我的,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不灭龙拳。” 他施展出全力,祖龙虚影在背后浮现,神力加持之下,这一拳的威能堪比六劫境。 一拳出,天地动摇,空间被挤压,狠狠撞向了凌空压来的一指。 轰。 又是一声巨响,魔气森然的一指稍微一顿,但还是势如破竹的破开了小龙的一拳,去势不减,朝血雕王碾压而去。 说时迟那时快,血雕王怒瞪着双眼,全力抵挡,怒吼出声,“啊。” 轰轰。 这恐怖的一指落下,尘土飞扬,将血雕王自半空打落,砸在了地上,一时间竟是生死不知。 地面一震,晃动不休,如同天塌地陷一般,恐怖异常。 冥玄一见,猖狂的大笑了起来,“哈哈,陈逍,你们死定了,师尊既然出手,就会灭杀了尔等,一个不留。” 桃花也跟着附和了起来,道:“不错,区区一个刚突破了八劫境的大妖王,虽然实力不俗,可哪里是我师尊的对手,死有余辜,能够死在师尊的一指之下,也是他的宿命了。” 在他二人看来,面对这一指重击之下,血雕王死定了。 要知道,他们的师尊身为天魔教尸祖,可是神域有数的九劫强者,半步不朽境大能,距离不朽境只一步之遥。 这样的强者,对付区区一个刚入八劫境的大妖王,算不得什么。 “大哥。”小龙紧张道。 “队长……”顾兰月捏紧了右手,眼中满是不安。 陈逍面无表情,阴沉着脸,并未多言。 他与血雕王是有妖奴印记存在的,他能感知到,血雕王并没有死,但气息很不稳定,也就是说,这一击也是将他重创了。 念及此,他二话不说就冲了过去。 大坑中,足有数十丈深的地下,血雕王浑身是血,伤痕累累,重创倒在地上,气息极度不稳定。 陈逍飞身赶到,见到这个情况,顿时急红了眼。 “血雕王,你怎么样?” 血雕王挤出一丝表情来,“主人,还行,死不了。” 陈逍急的不行,连忙拿出了大血丹,还有补天丹,一股脑塞进了血雕王嘴里,又以法力助其炼化。 如此一来,才稍微稳住了血雕王的伤势。 “多谢主人。”血雕王一脸感激道。 陈逍点点头,“你先运功疗伤,稳住伤势再说,今日看来没法善了了。” “是,主人。” 说话间,小龙和黑子,还有顾兰月三者齐齐赶至,围在了大坑旁,他们站在上面,并未下来,而是严阵以待,死死盯着半空中的冥玄和桃花二人,一脸戒备。 眼下这个情况,很不妙,生死只在一念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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