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咱们这样,是不是太冒进了一点?” 半空中,陈逍迅速往前飞掠,一边心中对希罗问道。 “汪。” 黑子跟在身边,形影不离。 希罗淡然一笑,道:“富贵险中求,你怕了?” 陈逍摇了摇头,“都走到这一步了,不存在什么怕不怕,无非就是值不值得去冒险一试。” “当然值得。” “为何?”陈逍眉头一挑,问道。 “浑水摸鱼,你我才有机会,不然的话,只能被两大宗派给独吞了,这是必然的。” 希罗淡淡道。 陈逍一听,顿觉有理。 是啊,若不是熔浆地湖过于凶险,又有方才逃走的炎兽首领潜藏其中,伺机而动,不然的话,妖神殿和天火道门的修士,怎么可能舍得让出到来,允许散修一同进入地湖内。 “嗯。” “别患得患失了,狭路相逢勇者胜,没有别的法子。” 希罗劝道。 “好。” 陈逍深吸口气,心中明了。 同时,他也知道,紧跟在两大宗派修士的后面,反而是最安全的。 若是夹在了一众散修中,变数可就大了。 说话间,他眼角余光瞥到在身后的一众散修们,在犹豫了片刻之后,也跟着动身了。 只听得一名散修,犹犹豫豫说道。 “快看,两宗的修士行动了,是跟还是不跟?好难抉择。” “干,拼了,若不拼这一次,我怕是一辈子要被九宗给压在底下,永世不得翻身,拼了,大不了就是一条老命而已,哼。” “富贵险中求,赌一把。” “走,跟上去,别让两宗修士走远了。” 一时间,大半的散修在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跟了上去。 要知道,即便是这样一个赌一把的机会,对许多散修来说,也是奢望。 在神域之中,散修们都被九宗修士压着,想要出头,要么臣服于九宗势力,要么就能靠自己拼命。 陈逍所在的紫云城,也算是投靠了九宗,与其有生意往来。 但终究,靠的也是自身实力,才能立足安稳下来的。 就这样,天火道门修士在前,与妖神殿一起,其他散修亦步亦趋,紧随其后。 一时间,场面颇为诡异,气氛紧张无比。 熔岩地湖最前端,周狂一见,回头冷笑一下。 “师侄,还是你有法子,他们都跟上来了。” “嗯,预料之中。”冰凤仙子淡淡道,一脸平静。 人性贪婪的本性,是早就刻在骨子里的,没有人能轻易改变的。 “贪婪是人的本性,这倒也完全在预料之中。” 严灿在一旁附和道。 周狂点点头,“有理。” 这时,冰凤仙子开口了,“待会儿进入地湖之后,无论发生什么,两宗的人马千万不要分开,若有人不小心分开了,切记第一时间返回地上,再做打算,明白了吗?” “是。” “知道了。” 妖神殿和天火道门的修士,齐齐应道。 此刻,在他们的内心之中,也难掩紧张,毕竟这可是要拼命的事,比刚才对付守护炎兽可还要凶险得多。 说话间,众人一行来到了熔岩地湖旁,惊人的高温令空间也变形,扭曲,一股灼热的气浪袭来,感觉人都被烤干了。 “好热。” “这高温好恐怖,感觉人都要烧起来了。” “多亏了冰凤仙子在此,不然我等怕是连靠近一些都做不到。” 妖神殿几名修士,一脸骇然的议论着。 冰凤仙子早已撑起了冰罩,护住了妖神殿的一众修士,还有一帮散修,皆在庇护之下。 相比之下,天火道门一众修士可就要从容得多了。 严灿咧嘴一笑,“走。” 他一马当先,身姿舒展跃入了熔岩地湖中,噗通发出一声轻响,几名天火道门修士也连忙跟了上去。 岸边上,只剩下冰凤仙子和一众修士。 “师侄?”周狂侧头,问了一句。 冰凤仙子这才回过神来,“走。” 她一抬脚,缓缓移动下地湖表面,一点一点下沉,冰罩与熔岩碰撞爆发出惊人的响声,竟是有了即将融化的迹象。 好在,她一咬牙,撑住了。 进入熔岩地湖后,全是高温熔浆,入眼看去,一片炽红色,非常的恐怖。 在地湖内,神念也被阻隔,能看到的距离很短,只能隐约看见严灿等人的黑影,正在前方,不断前行。 “走,跟上。” 冰凤仙子一咬牙,努力在支撑着,二话不说,继续下潜。 不灭炎晶应该是在地湖的底部,想要取得炎晶,就得潜入地底,这也不知道有多深,对她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她感觉到体内法力飞速流逝,连忙取出丹药,塞进嘴里,补充了起来。 周狂一见,有点担心起来,“还撑得住吗?” “能。” 冰凤仙子只简单的回了一个字后,再不发一言。 “好,都小心观察着四周,不要错过任何一点异动。” 周狂点点头,对众人喊话道。 “是。” 几乎同时,就在前方。 严灿为首,孙兴平等四名天火道门修士,身上各自撑起了一个小的火焰护罩,隔绝外部高温熔浆的影响,迅速下沉。 这样做的法子,明显要比冰凤仙子节省法力的多,也高效的多。 随着一行人不断下沉,他们也渐渐适应了这股高温。 还好,还在可承受的范围之内,可以抵挡一下。 这时,孙兴平却突然开口,低声道:“看样子,这地湖下面没有炎兽,太好了。” “不可大意。”严灿骂道。 孙兴平缩了下脖子,又话锋一转,道:“三长老,咱们真的要与妖神殿的人,一起平分得来的不灭炎晶吗?岂不是太吃亏了点。” 闻言,严灿猛的一侧头,恶狠狠瞪了对方一眼。 “住口,谁敢有这样的想法,我绝不轻饶。” “……” 众人一听,连忙打消了这个念头。 严灿叹息一声,“真是短视而无知,人无信不立,对于其他小势力,或是散修,咱们可以霸道一点,行事无拘束,可对方是妖神殿的修士,是九宗之一,若言而无信,岂不是坏了大事,从此两宗结仇,这个因果你担得起吗?” 严灿一番质问,让孙兴平哑口无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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