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逍站在原地,目送着其逃遁回了熔岩地湖之内,消失不见了。 希罗侧头,看了过来,“你为何不出手?” “风险太大,算了,稳妥为上。”陈逍回道。 陈逍淡淡一笑,道:“这倒是很像你的个性,绝不冒险,也好,不冒险是对的,只是却错过了一次提升鬼火威力的机会了。” “额……” 陈逍猛的回头,一脸惊愕的看着希罗。 喂,这话你不早说,之前你也没提啊。 “你不早说?” 希罗嘿嘿一笑,道:“正如你说的那样,稳妥一点为好,你若出手,虽有极大机会得手,但也会令自身陷入危险境地,权衡之后,还是放弃的好。” 陈逍有点无奈,他也看出来了,希罗对此兴趣不大,这才没提醒他的。 也罢,既然这只炎兽一心想逃,就算了。 “接下来,我们怎么做?”陈逍问道。 “静观其变,眼下他们既然诛灭了这一大群炎兽,接着就是取不灭炎晶了,到那时,就是你的机会,能否捞到一枚炎晶,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希罗淡淡道。 陈逍点了下头,若有所思。 只是他内心之中,总是觉得,事情只怕没那么简单。 熔岩地湖前。 随着炎兽首领逃回了熔浆之内,整片空间也安静了下来,两大宗派的修士们也都齐齐松了口气。 “呼,太好了,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方才那只炎兽首领太可怕了,差一点就要被它给全杀了。” “是啊,多亏了三长老,以一己之力,赶走了炎兽首领,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众修士们议论纷纷,七嘴八舌的,皆是一脸庆幸之色。 不远处,一处峭壁之下,周狂正守护着冰凤仙子,等着她在疗伤。 听到这些声音后,周狂一脸不忿,骂道:“一群有眼无珠的东西,若非师侄你的一剑,冰克火,重创了这只炎兽首领,严灿根本没机会出手,更何况只不过是赶走了炎兽,而不是当场诛杀,有什么可高兴的。” 冰凤一听,笑出了声。 她知道周狂向来要强,可没有想到,连这种事情也要争一个高低。 “好了,狂老,这一仗是咱们赢了,这就行了,至于别人怎么说,并不重要。” 冰凤仙子出声,安慰道。 周狂听了,有点不悦,“明明是咱们出的力最大,凭什么都在夸严灿一人,这不合理。” 冰凤仙子见了,无奈的一摇头,也不想多劝,继续埋头疗伤起来。 她身上的伤可是不轻,必须尽快恢复过来。 而且,她担心的是,这只炎兽首领仅仅是被赶走了,并未被杀死,只怕还会再起波折。 如果是那样的话,她就更加得尽快恢复过来,以防万一了。 念及此,她问了一句,“天火道门那一边,伤亡如何?” “死了一人,其他都是轻伤。”周狂沉声回道。 “哦,知道了。” 冰凤点点头,不再多言。 这样一来,却让周狂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相比之下,其实他们这一方的修士,伤亡更大,散修死了二个,重伤数人,就连妖神殿的修士也死了一人,伤数人。 若不算散修们的伤亡,倒也勉强可以接受。 念及此,周狂这才冷静了下来。 一眨眼,三日过去了。 这一日,冰凤仙子猛的睁开眼,看了过去,却见严灿只身一人,飞掠而来,停在了前方。 “看样子,三长老恢复的还不错。”冰凤仙子淡淡道。 严灿沉着脸,回道:“尚可,只是恢复了一些,距离恢复到最佳状态,还差得远,只是咱们恐怕没那么多时间了。” “你这话是何意?”周狂问道。 严灿瞥了一眼周狂,又看向了冰凤仙子。 “仙子应该懂我的意思。”严灿又道。 “你……”周狂一听,被气的不轻,这话明显是在看不起他了。 冰凤仙子一笑,打断了周狂的话,缓缓道:“三长老是在担心那只逃走的炎兽首领?” 严灿叹了口气,一脸忧虑之色,道:“是啊,那只炎兽首领虽然受创,实力大损,逃回了熔岩地湖内,顿时就如鱼得水,实力大进,哪怕是受伤了,恐怕我等也不是其对手,会极度凶险。” 听到这儿,冰凤仙子接话,继续道:“但不灭炎晶还是要取,熔浆地湖一定要闯。” 严灿眼前一亮,“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那岂不是越发凶险了?若那只炎兽首领怀恨在心,藏在暗处,突然出手偷袭的话,我等深入熔浆地湖,岂不是与送死无异?” 周狂附和道。 “对,这才是我最担心的。”严灿无奈道。 早在三日前,他就已经想到了这一点,只是并未点破。 现在三日过去了,他觉得不能再继续等下去,也就过来把话给挑明了。 有这只逃走的炎兽存在,会极大增加众人潜入熔浆地湖的危险性。 这也就意味着,一旦他们真的进入其中,极可能会造成巨大的伤亡。 见二人愁眉苦脸的,周狂也有点慌神了,两手一摊。 “那这该怎么办?” 严灿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所以才来找你们商量,这熔浆地湖是进,还是不进。” 若是进,会有巨大的危险。 若是不进,也就是说放弃了不灭炎晶,到头来付出了不小的伤亡,却功亏一篑了。biqubao.com 仔细想想,实在是心有不甘,这是两难的局面。 冰凤仙子冷着脸,想了一下后,道:“不灭炎晶,我是不会轻易放弃的,三长老,你也一样吧。” “这……”严灿一咬牙,点了点头,算是交底了。 “不灭炎晶,我势在必得,所以这才来找二位商议一下,看是否有什么好的办法。” 周狂一听,有点不满,“你这老小子,一肚子坏水,无非是想要咱们一起承担伤亡呗,哼,我可不干。” 严灿有点急了,若是妖神殿的这些人打起了退堂鼓,那他可是一点夺得不灭炎晶的机会也没了。 若只靠他天火道门的人,深入岩浆地湖,太过凶险了。 就算是他,也是一点把握没有。 正如周狂所言,他必须得拉人一起去,分摊风险。 念及此,他下定了决心,道:“若是取得了不灭炎晶,咱们五五分,二位觉得如何?” 闻言,冰凤和周狂对视一眼,脸色一松,有点动心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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